阿木說完之后,便走了出去,
我身子不斷地翻動,利用僵尸牙來解尸毒,其實是一種獨特的解毒方式,
尸毒在短短幾個小時內(nèi)改造了我的身體,開始變得僵硬起來,
而僵尸牙則是消解尸毒,使得我僵硬的身體恢復(fù)正常,
整個過程,十分地漫長,也十分地痛苦,
我感覺整個人顛來倒去,膝蓋關(guān)節(jié)都在發(fā)痛,腦袋更是有東西往里面鉆動,
我咬牙堅持,沒有讓自己叫出來,
足足過了一個多小時,那種痛感方才好受了一些,腦海里面也沒有喝血的念頭,
奔波了一晚上,再加上與尸毒抗?fàn)帲页脸恋厮诉^去,
外面的聲音再也聽不到了,而是進(jìn)入了深深的夢境之中,
那是一片漆黑的地方,四周吹著大風(fēng),除了我之外,沒有一個人,
我大步走在漆黑的路上,不知道要去往哪里,
風(fēng)在哭泣,像老人失去了孩子般哭泣,
忽然,漆黑的天空上亮了一些,變得暗黃起來,
而在天空中間,則有一輪黑色的月亮,
這黑色的月亮掛在天空之上,像一只眼睛,
那眼睛充滿了魔力,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完全被那雙充滿魔力的黑月吸引住了,無法移動身體,
怎么會有一輪黑色的月亮,它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咝咝,咝咝,
忽地,從遠(yuǎn)處傳來了蛇群吐信的聲音,
我心中不由地一驚,聽出是黑蛇群的聲音,
從聲音來判斷,數(shù)量應(yīng)該不少,
我眼見它們奔襲而來,只得不顧一切地往前面跑去,
好在黑月臨空,也能看到道路,
我用力奔跑,黑蛇群越來越多,整個地面都是蛇群,
最后,我筋疲力竭,倒在地上,驚恐不已,
那黑蛇群爬上了我的身子,將我完全覆蓋住了,
黑蛇并沒有咬我,而是快速地沁入我的身體里面,整個皮膚表層都有無數(shù)條黑蛇在爬動,
這是怎么回事,
我越驚慌,大聲地叫喊著,可惜沒有一個人聽到我的聲音,
我心中驚訝不已,看著手臂變黑,黑蛇開始蜂擁而至,全部進(jìn)入我的身體內(nèi),
頭頂上黑月靜默不動地照耀著我的身體,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無盡的黑蛇全部進(jìn)入我的身體里,
我方才站了起來,忽然,我腳下裂開了一道縫隙,
那縫隙越來越大,整個大地也好像裂開了一樣,
而后便是轟鳴聲,似乎有東西要從大地里面鉆出來,
我快速跳動,避免落入縫隙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大地慢慢地恢復(fù)了平靜,可早已是四分五裂的狀態(tài),
我惶恐地站在一塊石頭上,忽然,只見一道縫隙中,竄出一條黑色的大蛇,
這條大蛇綿延上百米,從縫隙中鉆了出來,發(fā)出一聲可怖的叫喊,整個大地也在抖動之中,
那大蛇忽然身子一轉(zhuǎn),快速地收縮著身子,最后停在我的跟前,
它的腦袋很大,全身鱗片異常地光潔細(xì)密,堅硬無比,
每一只眼睛都像是一處幻境,一旦與之對視,就容易迷亂了本性,
我只與它對視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它一眼,
巨蛇充滿了力量,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那黑月忽然移動,從天空上飛落下來,
巨蛇身子騰空而起,直接飛了起來,沖向了墜落的黑月,
巨蛇最終吞下了黑色的月亮,身子在空中舒展,分外地詭異,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整個人都目瞪口呆了,
巨蛇吞下黑月的瞬間,我腳下的大地也開始變動,整個大地完全碎開,開始快速地下降,
我也從一塊泥土躍到另外的一塊泥土,
大地下墜的速度越來越低,最深處像是一片無底的深淵,
“救我,救我,”我驚慌不已,猛地驚醒了過來,
全身上下已被汗水濕透了,
夢里的場景非常逼真,我忙卷起衣袖,看了看手臂,并沒有變黑,夢中黑蛇滲入我皮膚里是的全身變黑,看來都是假的,
我揉了揉腦袋,回想起巨蛇的影子,
忽然眼前一亮,這條巨蛇的身影,與我在雷公洞地下河見到的黑色大蛇十分地相似,
只是夢中的巨蛇個頭更大一些,
那到底會是一種什么樣的蛇,
我回過神來,看了看窗外,發(fā)現(xiàn)火光很亮,柴火正在噼噼啪啪地炸動,
阿木推門而入:“蕭寒,你睡過去之后,我就解開了你身上的繩索,沒想到你睡了這么久,現(xiàn)在都半夜了,”
我暗暗驚訝不已,沒想到足足睡了十幾個小時,可夢中經(jīng)過的場景就好像一瞬間,
夢中的黑月,夢中的巨蛇,到底是怎么出現(xiàn)在我的腦海里的呢,
我越想越覺得迷糊,
阿木指著桌上的飯菜:“這是阮小姐派人送來的,你吃點吧,”
我這才想起,我已經(jīng)有一天一夜沒怎么吃東西了,
我扒拉著米飯,很快就吃得干干凈凈了,
精神頭方才恢復(fù)了一些,雙手甩動,盡量活動筋骨,想著盡快地從夢境中擺脫出來,
可是那夢境太過真實,也可過黑暗,一直壓在我心頭,久久沒能散去,
我看著屋外燒著大火,便推門走了出去,
火堆燃燒著異常地旺盛,火星飛濺,還能看到一些飛蛾在附近飛動,
而火堆中間,有一具黑色的干尸,應(yīng)該是從黑蛇潭里帶出來的蟲尸,
“白天曬了一天之后,似乎還沒有完全失去活力,巫女便吩咐我燒火對付這干尸,”阿木站著很遠(yuǎn),不敢靠得太近,
我點點頭,看著火中的蟲尸,發(fā)現(xiàn)它的皮膚黝黑,在火中一動不動,
我問道:“要燒多長時間,才可以完全滅掉它和它身體內(nèi)的瓊花蟲啊,”
阿木說道:“至少要三個白天,三個晚上,白天陽光暴曬,晚上烈火燃燒,這樣子才能徹底毀掉這只蟲尸,”
我點點頭,站了一會,便覺得身體甚是疲憊,就坐在火堆邊上,看著燃燒的火光,
咚地一聲,
火光飛濺,原本一動不動的蟲尸忽然站了起來,
我不由地一驚,沒等我叫出來,
那蟲尸又自己倒下去了,
阿木道:“這一晚上已經(jīng)蹦跶好幾次了,它這是最后掙扎,根本沒有辦法從火中跑出來的,”
阿木自信滿滿地說道,
我點點頭,揉揉了發(fā)痛的腦袋,問道:“黑狗怎么樣了,沒什么大事吧,”
阿木道:“沒事,黑狗雖然被黑蛇咬了很多口,但它并不畏懼毒液,所以咬傷對黑狗來說,不過是皮外傷而已,我已經(jīng)幫它處理了傷口,”
阿木醫(yī)術(shù)應(yīng)該很不賴,當(dāng)初龍兵自殺,就是它操刀,救活了龍兵的性命,
由他替黑狗療傷,想必不會出現(xiàn)什么偏差,
我說完這話,又是累得不行,休息了一會,才問道:“巫女姐姐怎么樣了,”
阿木指了指一旁的房間:“自從她進(jìn)入之后,就一直在審問麻若男,不過據(jù)我所知,好像沒什么收獲,那個麻若男嘴巴挺硬的,怎么都不肯說,”
我道:“阿木,扶我去看看,與尸毒斗爭,消耗了我不少的力氣,還沒有恢復(fù)過來,”
阿木看了看我,忽然驚道:“蕭寒,你臉色好難看啊,一點血色都沒有,看來這尸毒還真是厲害,”
阿木扶著我,走到隔壁的房間里,
巫女的聲音傳來:“麻若男,你既然落入我手上,就該識趣一些,都過了一天,你鬧不成還要嘴硬,還要等著你的同伴來救你嗎,”
麻若男并不否認(rèn):“我若說出你要的答案,那我就沒有任何價值了,可我若拖上一些時間,我的同伴肯定會來救我的,”
我心中暗暗嘀咕,麻若男的同伴,難道是茅達(dá)那該死的臭道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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