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記得一定要笑,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都要記住,我們一家人都會和你在一起,失敗也沒有什么,知道嗎?”早上要出門的時候,母親胡淑英抱著王雷的肩膀,認(rèn)真地叮囑。
“謝謝你,媽媽!”王雷在媽媽的臉上親了兩下,微笑著說道。
他很感謝家人對他的支持,但是這些話聽在他的耳朵里,感覺非常的刺耳。
我不要失敗,一定要贏!王雷不甘地在心里給自己鼓勁,然后才推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晨曦照亮了布拉多克的街道,路邊高大的梧桐樹枝葉茂盛,樹冠撐開黑壓壓的一片,并且相互糾纏在一起——他們看起來缺少修剪。一座l型的老房子上爬滿了綠蔥蔥的常青藤,甚至連門和窗戶都藏在里面,這是一座被拋棄的房子,他的主人早就離開了這里,并且很急切地想賣掉房子,以免每年收到的稅票上,都能看到它的名字。
但是,沒有人愿意購買,房子是不錯,但如果這里注定要成為一個村子的話,誰還會來這里買房子呢?有錢的人回去山里造房子,像落水別墅那樣。
王雷和伙伴們一起早鍛,然后繼續(xù)給他們鼓勁,他的少年工作團(tuán)隊又加進(jìn)來好幾個伙伴,他們都很熱情,并且充滿干勁,但是他們工作的難度要比霍克的婦女大隊高出很多,不滿十八歲的孩子,去為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年助選,結(jié)果注定會很糟糕。
布拉多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非常少,他們都在外面讀大學(xué),畢業(yè)后基本都不會回來,布拉多克缺少具有吸引力的工作機(jī)會。
上午,王雷抓緊時間,在街上拜訪了幾位居民,告訴他們他要參加競選,并且不知多少遍地說著:“選舉并不是在選年齡,你們可以看看我的施政綱領(lǐng),我保證,它會帶來不同……”
“噢,好的,你說得非常棒,但是我怎么覺得,它似乎不會在這個世界上出現(xiàn)呢?哈哈,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真的很好,可是我覺得它不能夠?qū)崿F(xiàn),”這位滿臉絡(luò)腮胡子的中年男子大笑著搖了搖頭,好像在聽一個笑話。
“不不不,這是可以的,我們已經(jīng)成立了俱樂部和志愿者協(xié)會……”王雷耐心地給他解釋具體行動和進(jìn)展,但是很明顯,對方并不想聽:“噢,才幾十個人,而且,我怎么沒有看到你們幫助我呢?我的工作很糟糕,老婆也跑掉了……”
王雷連忙道:“你有什么問題嗎?我們可以幫助你!”
“噢,滾開,你們都是騙子,我不需要你們的幫助?!睂Ψ絽s突然顯得心情很糟糕,粗暴地推開王雷,怒氣匆匆地快步離開。
王雷跟在他的身后,追了一段路,并不住地喊著:“嗨,我是說真的,我們有很多熱心的成員,他們可以為你做職業(yè)規(guī)劃,并且協(xié)調(diào)家庭糾紛,讓你的生活好起來,你可以相信我們……”
“滾開,小心我揍你!”男人回過頭,惡狠狠地瞪著王雷,大聲吼道。
王雷攤了攤手,他不想放棄,可是看這個情況,再繼續(xù)下去的話,很可能爆發(fā)一場斗毆,只能另外再找機(jī)會。
“我可以的,真的可以,只要給我時間!”王雷雙手握著拳頭,很用力,指關(guān)節(jié)捏得有點發(fā)白。他們已經(jīng)擁有三十幾位義工,并且每天都有新的成員加入,只要給他時間,義工隊伍就能不斷壯大,讓每個布拉多克從中受益。
但是,他的時間不多了,再有兩個星期就是投票日,布拉多克的鎮(zhèn)長選舉比較特殊,并沒有和全美的法定投票日放在一起,而是在八月份,這并不多見。
當(dāng)然,地方選舉,特別是布拉多克這樣的小鎮(zhèn)選舉,并沒有統(tǒng)一的日程,法定投票日前后的最多,然后每個月,乃至每天都幾乎有地方選舉在進(jìn)行。
早上九點,王雷來到圖書館,今天是他做義工的日子,雖然艾米麗說她可以幫著照看,但王雷還是來了,他不想因為競選的事情而耽誤這份做了很長時間的義務(wù)工作,那不是他想要的。
十點鐘,“我愛布拉多克”志愿者協(xié)會在圖書館二樓的活動室聚會,王雷抽空上去參加并做了一個簡短的競選演講。這是他倡導(dǎo)成立、并親自參與組織的協(xié)會,大家對他很有好感,有很多二級、三級的支持者。
王雷也發(fā)展了幾位助選義工,但是大部分人都只是義工,而不是助選義工,這是一個公眾組織,并不是助選組織,他不能因私廢公。
何況,這些人中,真正支持他競選并擔(dān)任鎮(zhèn)長的人也寥寥無幾。
“雷克斯,我們都支持你,但是,就算你當(dāng)不上鎮(zhèn)長,我們的組織也可以正常運轉(zhuǎn),我們可以做很多鎮(zhèn)長做不到的事情……”胖子沃克的體量幾乎超過兩個王雷,他很熱心拉著王雷說道。
“說得對,我們不稀罕那個勞什子鎮(zhèn)長,哈哈!”艾瑞克的大嘴巴一張,聲音幾乎可以讓整個布拉多克的人都聽到。
“噢,我知道!就算我當(dāng)不上鎮(zhèn)長,我也會參與大家的活動,但是,我會當(dāng)選的,霍克不能夠帶給我們美好的明天!”王雷難過地皺了皺眉頭,他可以不屑去和霍克比誰的錢多,但是,霍克的鋪天蓋地、無所不在的宣傳,還是會給大家心理暗示,好像他勝券在握,而王雷則寂寂無聞。
就連他的大本營都是這種態(tài)度,還能指望別的居民嗎?
王雷感覺,他已經(jīng)陷入霍克構(gòu)建的汪洋大海,能看到的都是霍克的競選信息,而他自己的聲音則很難發(fā)出去,給人的感覺就是,他們根本不是同一個重量級上的對手。
傳單上能寫的內(nèi)容非常有限,說服力也很差,很多人聽說王雷只有十八歲,還是個高中生,立馬就覺得這是一個笑話,傳單說得再漂亮,他們也不會相信。
王雷也沒有足夠的人手給每一個居民做思想工作,他們只能盡可能地去解釋,一個多星期過去了,他們接觸過的人也不過只有三百多,就算還有兩個星期,就算他們將所有的選民都跑一遍,但是真正能夠被說服,會支持他們的人,恐怕還是會很少。
王雷不想屈服,他要繼續(xù)戰(zhàn)斗。
“雷克斯,你這個還沒有走出學(xué)校的小屁孩,你每天吃的、穿的、用的,都還要你的父母操心,你管不了我們大家的生活,你還是乖乖的回去,到學(xué)校里玩游戲去吧!”王雷在游說的時候,甚至被霍克的婦女大隊堵在街上,她們總是在不停地小鎮(zhèn)的每一個居民說著霍克的好話,還有王雷的壞話。
她們在年齡結(jié)構(gòu)偏大的布拉多克,活動能力明顯超出少年們很多倍,何況她們在各方面都占盡優(yōu)勢。
“萊莉阿姨,請注意你的用詞,否則,我可以告你們,還有我的競爭對手搞年齡歧視!”王雷受不了了,這不是他第一次被騷擾,這些婦女大隊的似乎專門針對他,宣傳資料拼了命往他家的信箱里面塞,每天都要將信箱塞得滿滿的,并且滿大街追著他跑,經(jīng)常和他爭搶游說的對象。
她們完全不顧形象,沒有任何風(fēng)度,王雷卻不能。
但他已經(jīng)忍無可忍:“萊麗阿姨,我必須得說,其實我并不想將我的年輕當(dāng)作一項資本——我本不打算為了政治目的,而利用對手年老以后的思維僵化和喜怒無常?!?br/>
“哈哈!”被他們堵在那里的居民頓時笑了起來,這個反擊很漂亮,幽默而不粗暴,但是又充滿攻擊性。
“是啊,你們能夠給布拉多克帶來什么?像你們一樣暮氣沉沉,不斷走向死亡嗎?”情緒激動的艾米麗也從王雷的身后竄了出來,憤怒地向這些婦女噴灑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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