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仍然面帶微笑的中年男子看著眼前的秦戩,而秦戩也很相信自己的判斷,對于他剛才的分析來說,自己面前站著的這個中年人只能夠是這種身份。
“不知您是哪家公司的貴客,白某上了年紀有點健忘,先生可不要怪罪。”
如此說來,眼前的中年男子果真就是這白家別墅的主人,白千峰,那么跟在他身后的這名帶著墨鏡的男子應(yīng)當就是他隨身跟著的保鏢一類的角色。
看得出白千峰對于這場收藏藝術(shù)展的重視,就算是在自己的家中還是帶著自己的貼身保鏢。
在白千峰話音落下之后,秦戩順勢從自己西裝的口袋中拿出自己的警證,以及白處長之前所書寫的字據(jù),他放在一起呈現(xiàn)給白千峰。
白千峰接過秦戩所呈上前的東西,那原本因為微笑而瞇成一條線的眼睛似乎比剛才更大了一些,在上下眼皮之間,隱隱約約能夠看見眼睛之中的黑色瞳孔。
他將秦戩的警證以及白處長的字據(jù)拿到眼前仔細看了看。之后將手上的東西還給秦戩。
“秦警官,原來你就是白處長派來的人啊?!?br/>
秦戩一邊接過自己的警證和字據(jù),一邊回答白千峰:
“哦不,這次白處長派過來的人連同我一共有四個人,現(xiàn)在想必都在監(jiān)管自己所管理的區(qū)域?!?br/>
“嗯,那就好,有了你們的幫助,我想這次收藏藝術(shù)展一定會順利的召開。”
白千峰說完,之后秦戩也回給了白千峰一個笑容:“呵呵,白先生言重了,這是我們的工作而已?!?br/>
緊接著白千峰又說:“對了,你們是什么時候到的,怎么我一點消息都不知道啊?”
“我們大約在六點半到六點四十這段時間到的白家別墅,是您的女兒白玲瓏在門口接的我們,我們已經(jīng)打過照面了?!?br/>
“玲瓏?你們已經(jīng)見過了?”
“是的,白小姐將我們帶進別墅之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br/>
“這個丫頭,你們都到了也不去通知我,讓你們一直在大廳里面走動實屬不好意思,這是白某的過失。”白千峰說著一邊對秦戩微微鞠了一躬。
秦戩雙手前伸,以表對白千峰的尊重:
“白先生,您也不要責怪白小姐,其實不用說我們也知道自己該做什么,白小姐看上去還年輕著,小小年紀不愿意在這種場合多逗留也是能夠理解的?!?br/>
白千峰直起身子之后,再度看著秦戩:
“也不知道我那個女兒去了哪里,前幾年的藝術(shù)展上面她可不是這樣子?!?br/>
“呵呵...”秦戩不知道怎么回答白千峰,只能勉強笑一笑。
怕影響一會宣布藝術(shù)展時候的心情,秦戩嘗試轉(zhuǎn)移一下話題:
“對了,白先生,你剛才說,這玻璃柜里面的面具是上個世紀的?”
秦戩似乎聊到了白千峰感興趣的話題,白千峰上前一步,離著這玻璃柜更加近了一些,隨后,整個銀色小丑面具都呈現(xiàn)在了白千峰的眼中。
“是的,你現(xiàn)在看到的這個面具是上個世紀一位大師杰斯用過的面具?!?br/>
“杰斯?他是個什么樣的人,好像沒怎么聽說過這個人?!?br/>
“杰斯是上個世紀歐洲的一位小丑演員,是小丑中的大師級人物,因為他每次在表演小丑演技的時候跟別的小丑不同,他都是帶著銀色加上黑色條紋的面具,跟別的小丑的彩色面具不一樣,因此,他也被稱作是‘銀面小丑’,但凡看過他演出的人都將其認定是大師級的人物。”
“所以,這個面具就是當初他表演用的銀色面具,可是您是怎么得到這一件收藏品的?”秦戩發(fā)問。
“這面具是我在一次商業(yè)活動中,從一位商人手中話大價錢買到的,據(jù)他所說,上個世紀的銀面小丑杰斯,在一次表演當中被暗殺,自此,他的面具就流失,也成為了一件珍貴的收藏品,而那名商人是一個偶然的機會得到了這面面具,說起來也是緣分吧,這面具現(xiàn)在到了我的手里面。”
“這么珍貴的東西,白先生也舍得拿出來進行展示拍賣啊?!?br/>
秦戩說完之后,白千峰無奈搖了搖頭,兩只眼睛再度閉上,這次確實看不見一點瞳孔的樣子。
“唉,沒辦法公司現(xiàn)在遇到了困難,不將這一批藝術(shù)品進行拍賣的話,恐怕公司過不去這個難關(guān)!”
“這點錢對于白先生來說應(yīng)該只是小問題吧,白先生肯將自己的收藏品當中的一部分拿出來拍賣想必也下了很大的決心吧?!?br/>
“是啊,對于任何一個收藏家來說,每一件收藏品的背后都有一個故事啊?!?br/>
“不過,這次白先生居然還要在藝術(shù)展上面將雙生鏡拿出來,我可是聽說雙生鏡的價值可不是目前這大廳之中的收藏品能夠相比的,包括這銀色面具?!?br/>
秦戩好像是話里有話的意思,不過白千峰依舊說道:“實不相瞞,雙生鏡的確有著不菲的價格,但是白某這次也僅僅是拿出來展示而已,好東西一定要拿出來讓大家都見識見識不是嗎?”
“可是白先生,之前白處長在電話里可是說過,有人已經(jīng)打起了雙生鏡的注意,聽說還給你發(fā)來了盜竊預告?!?br/>
“沒錯,這正是我找你們來幫忙的目的,如果雙生鏡在我手里丟失,對我對我以后的生意道路來說都是一筆巨大的損失?!?br/>
秦戩聽出白千峰的意思了,他是想要表達,自己現(xiàn)在所謂生意上的伙伴都是因為自己手上有雙生鏡的緣故才肯和自己合作,如果自己丟失了雙生鏡也就等于失去了能夠牽制住別人的籌碼,失去了別人眼中的一絲神秘感,有時候神秘感這種東西,就算是不明顯,但是只要一點就能夠讓人奮不顧身盡全力去做一些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那么白先生,現(xiàn)在離著正式開始的時間還有幾分鐘的時間,我想我們最好還是去你放雙生鏡的位置去看一看,這樣比較保險吧?!?br/>
秦戩這么說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如果白千峰所說的是實話的話,真的有人想要打雙生鏡的主意,如果這個人是外人的話,首先能夠確定的是他并不知道白千峰放雙生鏡的位置,他可能進行盜竊的時候就是在白千峰將雙生鏡拿出來進行展覽的時候。
或者說,在藝術(shù)展正式開始之前,想要盜竊的人就對白千峰的家里進行了一個小規(guī)模的調(diào)查,進而找到了藏匿雙生鏡的位置。所以說,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對于白千峰來說,自己很快就要將雙生鏡拿出來進行展示,這個時候去看一看雙生鏡還在不在似乎是最合適的時候。
并且對于自己來說,剛才自己已經(jīng)將自己的證件還有白處長親自寫的字據(jù)給白千峰進行了展示,這足以證明自己是來進行安保工作的不會打雙生鏡的注意。按照正常的程序來講,白千峰應(yīng)當會帶著自己去檢查一遍,這樣一來也比較保險。
可是沒有想到白千峰卻這樣回答秦戩:
“哦,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在來到一樓大廳之前已經(jīng)檢查過,雙生鏡就在原本的位置,沒有人動過,這一點你大可放心?!?br/>
“可是白先生......”
秦戩剛要說著什么,白千峰卻伸出右手示意打住。
“好了秦警官,我說過對于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以人格保證剛才我已經(jīng)檢查過雙生鏡,還有藝術(shù)展馬上就要開始了,秦警官還是多留意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吧?!本o接著他就要離開,對著身后的帶著墨色眼鏡的男子說道:“你去找一找小姐,都這個時候了她怎么還不出來?”
白千峰說完,離開了放置銀色面具的玻璃柜旁邊,朝著那幅山水畫后面的站臺走過去。
秦戩看著白千峰在自己的不遠處朝著站臺走,他想不明白為什么白千峰不帶著自己去檢查一遍雙生鏡,自己已經(jīng)出示了自己的警證,能夠證明自己的身份,他沒有理由害怕自己,如果他是怕什么人跟著過去看到的話,那他也太過小心了吧,一個保鏢加上一個警察跟著,他還是不放心嗎?猜不透白千峰的想法,但是秦戩心里卻是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他敏銳的直覺告訴他,這白家別墅之中并不像是表面看上去這么安詳。
在白千峰離開之后,秦戩順勢看到了下了樓梯的翎羽。她前面還有一個穿著禮裙的女子,看上去年紀在三十歲左右,但是在打扮上面卻想要將自己顯得更加年輕一些。
翎羽也看到了正站在玻璃柜前面的自己,之后在不遠處的楚明牽著舒小冉的手也走了過來。
他們四個又站在了一起,現(xiàn)在離著藝術(shù)展開始還有一分鐘多一點,此時,在他們面前的山水畫正開始自己卷起來,被移到了大廳之中的某一個地方,就像之前秦戩推測的一樣。
之后,在站臺之上的白家的主人,白千峰站在站臺上面,身后還有兩個與剛才一樣帶著墨鏡的男子。白千峰拿出懷中的懷表看著時間。
還有半分鐘,他這個人向來對時間很有觀念。
時間到!
白千峰上前一步,而在別墅之中的所有人都默契一般的同時朝著白千峰這邊聚集過來,一同看著站臺上面的白千峰。幸好翎羽等人提前過來,這才站在了最前面,要不然一定會被擠得什么都看不到。
“大家靜一靜,聽我說?!?br/>
站在站臺上面的白千峰向面前的話筒湊近了一些,對著所有來到白家別墅的人說道:
“好了,感謝諸位在百忙之中前來參加白某的收藏藝術(shù)展,我代表白家的所有人對大家表示感謝?!彼p眼看著臺下,似乎在找什么人,可能是自己的女兒吧,不過他好像并沒有找到,之后接著說:“那么來到這次藝術(shù)展的人都知道,我們在稍后會進行一次對這些藝術(shù)品的拍賣活動,剛才在藝術(shù)展開始之前,想必大家在隨意游走的時候都找到了自己心儀的藝術(shù)品,一會我們即將展開拍賣活動?!?br/>
白千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lǐng)結(jié),然后咳嗽了一聲潤了潤嗓子,之后特意提高了一下自己的嗓音:
“不過,在正式開始之前,我要拿出一件藝術(shù)品進行展覽,這件藝術(shù)品是什么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有的人好像是專門為了它才來的?!?br/>
“雙生鏡!”
在白千峰說完之后,臺下大大小小的聲音都在說著雙生鏡,這讓站在前面的翎羽四人頓時感到了一絲吵鬧。
“對沒錯,就是雙生鏡!”
白千峰接著說:“請大家注意我左手邊的這個小小的平臺。”
白千峰說完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他左手邊那個被鑲嵌了寶石而閃閃發(fā)光的小平臺。之后所有人都在等待雙生鏡的出現(xiàn)。
“好的,現(xiàn)在就讓我們一同來見識一下,這傳聞當中的雙生鏡!”
白千峰話音落下之后,平臺開始有了微微的變化,這引起了在場所有人心中的一點觸動,他們的內(nèi)心似乎跟著這開始變化的平臺一起開始了跳動。
不一會,從平臺后面的金色支架上面被推上來一個蒙著紅色絲綢布匹的精裝底座,上面同樣點綴著各種顏色的寶石,同時透過紅布看上去,一個圓形的輪廓很明顯的凸顯出來。
那個位置白千峰的左手剛好能夠觸碰到,緊接著他伸出手,欲將上面的紅布給拿掉。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下一幕雙生鏡的出現(xiàn),他們的目光死死盯住那精裝底座上面的紅布,透過那紅布,他們心中對雙生鏡的樣子開始了種種幻想。
看到臺下人的目光,那種渴望的眼神,這正是白千峰想要達到的目的,下一個瞬間他左右拿起紅布,一舉將紅布拉扯下來。
臺下眾人期待的目光越發(fā)垂涎。
紅布被拉扯掉之后,所有人都看著紅布背后的物件。只不過當他們見到這物件的時候,換來的卻是一陣唏噓的聲勢,就連離著底座最近的白千峰都瞪大雙眼,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精裝底座上面,是一個已經(jīng)老舊的原型破木頭,價值不過幾塊錢的成本,而真正的雙生鏡在此刻卻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