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諾姐,你沒事吧?”艾琳看出我臉色蒼白,趕緊小聲問著。
我擺了擺手,接過文件,不好意思的開口?!皼]事,早上急著來上班沒怎么吃東西,可能有些低血糖。”
艾琳點頭笑了一下,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只不二家的棒棒糖。
“我也經(jīng)常低血糖,你吃一個吧,姐?!?br/>
我愣愣的看著艾琳,這個女孩的五官真的和小炙的媽媽很像,越看越像。
我的雙手有些顫抖,想去接過那根棒棒糖,可胳膊卻有些不受控制了。
我記得……小炙也喜歡吃棒棒糖,他是個那么愛笑的孩子啊,他那么喜歡司銘……
“謝謝你?!蔽疫€是接過了拿根棒棒糖,然后很牽強的笑著。“我吃了你的,你還有嗎?”
“嗯哪,我有很多個,我男朋友知道我低血糖,所以給我準(zhǔn)備了很多個?!?br/>
艾琳在說到她男朋友的時候一臉的憧憬和自豪,可以看得出,她很愛自己的男朋友。
“真幸福……”我下意識說出口。
像艾琳這個年紀(jì)的女孩,大多剛畢業(yè),正是處在最沒有羈絆的美好時期。不像我們,已經(jīng)被殘酷的社會荼毒多年,早就沒了當(dāng)年的純凈。
“絲諾姐你真會開玩笑,所有人羨慕的可都是你,我男朋友就是一個學(xué)生,他是日本人,沒有什么經(jīng)濟(jì)基礎(chǔ),我們過得很辛苦的?!?br/>
即使艾琳說著辛苦,但周身還是洋溢著幸福,這個女孩很懂得知足,知足常樂。
下意識有些模糊了雙眼,記得當(dāng)初剛來愛爾的時候,我也是剛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宋清雨也不過是一個一窮二白的學(xué)生,一無所有。
我們起早貪黑的一起奮斗過,那個時候,也是痛并快樂著。
“真好……”
我淡笑的點了點頭,和艾琳算是過了破冰期。
“那絲諾姐,我們算是朋友了嗎?”艾琳很開朗的笑著,那個笑容沒有雜質(zhì)。
我揚了揚手中的棒棒糖,也沖她眨了眨眼?!鞍舭籼侵?絕對是好朋友啦?!?br/>
我們大笑了兩聲,各忙各的工作了。
大約到了快下班的時間,小米八卦的推著椅子漂移到了我身邊。
“姐,你覺得艾琳這個人怎么樣?”
我頓了一下,才相識第一天,感覺還不錯。
“怎么了?”我挑了挑眉。
“沒事,就是感覺怪怪的?!毙∶撞蛔杂X地蹙了蹙眉。。
我也被她說的摸不著頭腦了,什么叫怪怪的?
“你沒來的這段時間公司面臨破產(chǎn),其實大部分員工都要辭職了,可她……一個留學(xué)生還是海龜,這么好的資歷居然說什么也要進(jìn)愛爾,弄的我和瑤姐還以為她腦子有點問題………”
小米說的很搞笑,表示搞不懂從那個國家回來的人都是什么毛病。
我輕笑了一聲?!叭烁饔兄?說不定人家寧當(dāng)雞頭不做鳳尾呢,再說了,這樣才能凸顯人家的實力?!?br/>
小米噘了噘嘴,還是表示不信?!澳且膊恢劣凇幗愣颊f不招人了,而且已經(jīng)著手削減員工了,她還是硬往里面擠,最后居然沒有通過瑤姐就進(jìn)來了,這件事讓瑤姐很吃味?!?br/>
小米小聲的趴在我耳邊說著,然后緊張的四下看了看敵情。
我笑了一聲,瑤姐是人事部經(jīng)理,進(jìn)新人和辭退員工都要經(jīng)過她同意才行,這么空降過來確實讓瑤姐很沒面子。
不過照小米這么一說,還真的有些疑惑。
我當(dāng)初若不是覺得愛爾在危險期離開不合適,只怕也早就辭職了,可這個艾琳這么好的條件為什么要往這里擠?
“你說她會不會早就知道愛爾會被eb并購?心機女啊……”
小米看著艾琳從經(jīng)理辦公室出來,趕緊說了這么一句,推著椅子漂移了回去。
我輕笑的搖了搖頭,這些事情,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下班的時間到了,大家都有些歡呼雀躍。我也在小米的推搡下拿著包包走了出去。
“你看,她男朋友又來接她了,每天都來……”小米吃味的指著門口的身影,一臉的羨慕。
“你也會有的?!蔽亿s緊安慰,走到門口跟艾琳打了個招呼。
“明天見!”
艾琳沖我擺了擺手,接過她男朋友給的頭盔準(zhǔn)備上機車。
我看著機車上的男孩,微微有些晃神,他帶著頭盔,看不見臉,但不知道為什么我感覺他的視線是沖著我的。
我微微一笑,不管人家有沒有看我,終歸是禮貌吧。
男孩緩緩將頭盔的擋風(fēng)罩移了上去,與我對視了一眼,然后快速啟動機車,嗡的一聲揚長而去。
我的身體瞬間僵硬,整個人都開始呼吸不順暢了。
用力抓著小米的胳膊,雙腿有些無力的摔在了地上……
是他,我沒有看錯!
雖然頭盔只能看見那雙眼睛,可我不可能認(rèn)錯……
那雙中、德、日三國混血的眼眸,纖長的睫毛,清澈的靈魂……
“絲諾姐,你怎么了?”小米慌張的把我扶了起來
,可我已經(jīng)感覺耳朵聽不見東西了。
“小米,艾琳的男朋友你見過嗎?”我緊張的抓著小米,眼睛一直盯著機車離開的方向。
艾琳說,她男朋友是日本人……
“見過啊,很帥的男孩子,還是個日本人。”小米趕緊說著,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絲諾?!?br/>
冰冷的聲音在身后傳出,然后我就被一個熟悉的身影撈在了懷里。直到感覺他胸腔的溫?zé)?我的身體依舊瑟瑟發(fā)抖,這不可能啊。
“總裁……”小米聲音激動的喊著,然后趕緊捂住了嘴巴。
“我來接絲諾下班?!鼻刈屿硝久嫉目粗?。
小米趕緊點頭,很有眼力勁的一溜煙跑了。
“怎么了?”秦子煜把我拉緊,聲音透著擔(dān)心。
“沒事?!蔽覔u了搖頭。
如果那個男孩真的是銘久炙……
不可能,小炙已經(jīng)死了,我親眼看著他死的,那不可能是假的。
見我不想說,秦子煜也沒有再問,一路沉默。
“你怎么會來接我?”我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居然接我下班。
“順路?!鼻刈屿蠜]有多余的情感。
哦……我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靜靜的看著窗外,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件事告訴文司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