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國的帝都熱鬧繁華,街頭巷尾充斥著小販的吆喝聲,一片國泰民安的景象。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百無聊賴的閑逛在街頭,后頭跟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幾個家丁,眼睛不敢眨一下。
不遠處忽然響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聲,白衣女子好奇的欲上前打量,卻被一個家丁攔在面前。
“主子吩咐過小姐不可以去人多的地方,還望小姐不要讓小的們?yōu)殡y?!蹦羌叶∧徽f道,言語之間全然沒有身為奴仆該有的謙卑。
女子不滿的看了他一眼,也不言語,只直挺挺的往人堆里鉆。那家丁剛想阻止,卻被女子臉上冰冷的神色怔的說不出話來。他從沒見過這樣的女子,可以時而溫潤,時而冰冷,讓人琢磨不透。
帝都最繁華的酒樓前人滿為患,舞獅舞龍的隊伍絡(luò)繹不絕,女子有些疑惑的看向最深處,原是這酒樓老板的女兒今日出嫁,新郎正是將新娘從酒樓內(nèi)迎接出來,新人雙手緊握,雖是看不清大紅喜怕下面新娘的表情,可是她周身散發(fā)出的喜悅之色似乎可以感染周圍一片,讓那白衣女子也忍不住揚起嘴角。
禮炮轟響,漫天的彩帶飛泄而下,五彩斑斕的仿若夜空的星辰般燦爛,在空中不斷搖曳交織。白衣女子伸手接住飄落下來的彩帶,低首細看。然而上面卻是畫滿了黑黑的斑點,乍一看竟像是密密的暗語,她回頭環(huán)顧四周,皆是一片人海,淡笑著甩了甩頭,便又朝那對新人看去。
那新郎白面干凈,身材修長,牽著新娘的手緊緊的握著,臉上滿是笑意。
多么和諧的畫面。白衣女子也開始止不住的微笑起來。身旁的家丁卻是神情慌張道:“小姐,主人還在等著,我們還是快快去與主人會合吧?!?br/>
她不滿的斜視了他一眼,轉(zhuǎn)而自顧自的往前走去,那家丁剛想跟上去,卻沒想到風云乍起。之見原本緊握著手仿若恩愛的新人,此事已是被分開在了兩邊,那新郎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用劍指著自己的女子,眼里滿是驚恐。
西悅。白衣女子失聲驚呼,她怎么也想不到消失許久的西悅竟會出現(xiàn)在這里,變成了那個身著大紅嫁衣的新娘。
西悅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男子,手里的長劍用力的揮出,直指他的心臟??v然是有護衛(wèi)千百卻還是難以抵擋西悅猛烈而強勢的進攻。而那男子原本惶恐的面容此刻早已鎮(zhèn)定下來,細看之下嘴邊竟還有些許微微的笑意。
西悅頓時失了神,手里的動作稍一停頓,被人迎面而來的在胳膊上劃下一刀。
“住手?!蹦凶永涞拈_口,卻是不可抗拒的威嚴之色。
“你終于還是出手了?!彼拈_口,仿佛全然不在意自己的處境般。
“楚離,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蔽鲪倹Q絕的表情在風中搖曳,刺痛了男子的心。
“這兩年來,竟沒有一時是真心的么?!泵麊境x的男子像是在喃喃自語般,臉上的苦澀一覽無遺。他還記得兩年前在清河邊的驚鴻一瞥,那宛若仙子般的笑容,曾讓他一度失神,那個曾經(jīng)自己發(fā)過誓要一生一世對她好的女子,如今竟拿著劍,對著自己。
西悅冷冷的一笑,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你看清楚,我不是酒樓的千金鳳蘭,我只為了殺你而存在?!彼眵鹊穆曇粼诳諝庵谢厥帲镁貌辉㈤_。
“我早知你不是,這樣的你又怎會跟鳳蘭一樣。”他低語道,可是西悅還是清清楚楚的聽到他不大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回蕩,微微的愣怔。
白衣女子蹙眉看著眼前的情景,臉上一臉恍然大悟的神色。怪不得這幾個月總是不見西悅的影子,原是跑到這里執(zhí)行任務(wù)來了。她終于明白從前西悅偶爾的吞吞吐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是因為什么。莫不是已經(jīng)動了真情,再難挽回了吧。
殺聲四起,周圍不知何時已圍滿了大片的官兵,手里的弓箭對準在不遠處的西悅,縱然在高的武藝怕是也插翅難飛。
西悅卻是連看都不看一眼,嘴便的諷笑越來越深,竟笑出了淚來。
“你走吧,我要你平平安安的?!背x看著她淡然道,然后揮手屏退了周圍的侍衛(wèi)。
北樓的殺手從來不是會小視自己生命的人,一次不行便第二次第三次,可是絕對會比常人更珍惜自己的性命。西悅朝他冷冷一瞥,足尖一提瞬時消失在人海之中。
男子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大聲的笑出了聲,不知不覺間眼淚爬滿了英俊的臉龐,他卻仿佛毫不在意。
白衣女子輕嘆口氣,問世間情為何物。每個人心中對愛情的定義全然不同,像西悅那樣的便是還沒察覺到自己的真情實感,日后不知又要吃多少的情苦。轉(zhuǎn)身往來時的路走去,幾個家丁這才松了口氣提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