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溪禾愣住,視線慢慢的轉移到了電腦屏幕上,幾個大字清晰的映入了眼簾。
“酒會計劃書”。
她往下看去,心中的驚訝越來也大了。
裴庭遠將酒會的準備步驟、采買各種物件的方法和聯(lián)系電話、賓客的名單和需要注意的地方,事無巨細,寫的清清楚楚。
屆時,她只需要按著計劃書,一樣一樣,有條不紊的做下去就可以了。
“你……一個下午,就是在做這個?!”她問道。
裴庭遠點頭,“是的,幸好電腦里存著以前的一些資料,所以做起來非常的簡單,并沒有太麻煩。距離爺爺?shù)纳站茣€有三周的時間,我們明天就得開始準備了?!?br/>
喬溪禾自然也不想被裴惠萍看扁了,認真的點點頭,“好。”
裴庭遠收好了電腦,問道:“緊張嗎?”
“有點兒。”喬溪禾道,說不緊張,那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以前爸爸或者我過生日的時候,也會辦點小聚會,但是從來都不需要我操心……”
裴庭遠笑道:“一回生二回熟,今年操辦過了,就熟悉了,以后也不會緊張了?!?br/>
喬溪禾愣了愣。
明年?明年這個時候,她已經和裴庭遠離婚了吧?
裴家和她又有什么關系了呢?
不過到時候,可以為父親精心的籌劃一次生日宴會,她這個親生女兒現(xiàn)在長大了,也該盡一盡孝心了。
她淺淺的笑了笑,“好?!?br/>
裴庭遠不知道喬溪禾心中在想什么,只是她簡單的一個“好”字,讓他心頭暖暖的。
想要再靠近一些,但到底顧慮著一些,他只有默默的忍著。
轎車飛馳過大半個城市,最后終于在西淞園別墅門前停下了。
四天沒回來過了,喬溪禾看著已經熟悉了的別墅,心中竟然有股莫名的感嘆。
王嫂的出現(xiàn),打斷了她的心緒,“少夫人,您回來了???您的行禮,我已經放在房間里了?!?br/>
“嗯?!眴滔厅c點頭,“麻煩你,王嫂?!?br/>
王嫂看著一起回來的少爺和少夫人,笑道:“不麻煩,那我不打擾你們了。”
喬溪禾站在門廳里,伸了個懶腰,覺得精神還不錯,對裴庭遠說道:“麻煩你把計劃書傳給我一份,我先熟悉熟悉?!?br/>
裴庭遠柔聲說道:“你剛出院,還是早些休息吧?”
喬溪禾掐著自己腰上的肉,說道:“在醫(yī)院躺了三天,感覺游泳圈都躺出來了,我不能再繼續(xù)躺著不動了?!?br/>
裴庭遠壞壞的笑道:“肉稍微多一點,手感會非常棒?!?br/>
“手感?!”喬溪禾覺得他真的是欠揍的很,噘著嘴,“我回房了,再見!”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上了樓梯。
“等一下?!迸嵬ミh追上來,手按在她的肩膀,在那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晚安吻?!?br/>
“……”喬溪禾嚇了一跳,警覺的往后退去。
她記得,這幾天的早安吻和晚安吻都沒有,誰知道裴庭遠這個大禽獸會不會強硬的要求現(xiàn)在都補上。
不過,裴庭遠后退了一些,沒有繼續(xù)動作的樣子。
喬溪禾逃也似的,趕緊奔回自己的房間。
洗完澡,她打開電腦,就看到郵箱里躺著那份酒會計劃書了。
在車上的時候,她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計劃書,現(xiàn)在再細細的看下去,心中原本產生的一些疑問和顧慮,都得到了幾乎完美的答案。
裴庭遠想的也太周到了吧?
就連賓客和裴家的關系,是面和心不和,還是相處融洽、來往頻繁,以及各個重要任務的口味、愛好等,特別是關于裴老爺子的一切,都用不同的字體、顏*分開來,標注的一清二楚。
還有,邀請函寄出的時間,往年酒會的菜式,酒會上的餐點是什么地方的廚師、面點師來做,也全部都標明了。
她要做的,真的就是按著上面來就行了。
喬溪禾不由地發(fā)出一聲驚嘆。
這么大的工程量,居然在一個下午就做完了,裴庭遠的工作效率真是驚人。
這一點,她倒是挺欣賞他的。
也難怪,裴惠萍的事情能這么快就揭過去了。
“呵呵?!眴滔汤湫σ宦?,拿了筆記本和手機,記了一些重要的地方,并且就時間點,用手機APP做了提醒設置。
做完這些,她伸了個懶腰,看了眼右下角的時間。
居然已經十一點了。
雖然明天不用上班,但是要準備酒會的事情,她還是決定早早的睡覺。
翌日清晨,喬溪禾洗漱好了,換上一套寬松的T恤和牛仔短褲,一從房間里出來,就看到裴庭遠靠墻站著,姿勢看起來很酷。
“一大早就耍帥?”她嗤笑一聲,猛然地想起什么,趕緊飛奔向樓梯。
這個家伙,一定是要送上早安吻了!
想想就覺得好惡心!
“咚”,身后忽然響起詭異的聲響,她不禁停下腳步,轉頭望去。
大概是裴庭遠走得太急了,腳尖撞在了擺在走廊的木架子上,木架子上的綠植“咚咚”搖擺了兩下子,而他扶著墻壁站著,蹙著眉頭,忍下痛意。
喬溪禾踟躕了一會兒,見他久久沒有動,上前問道:“你沒事吧?”
回應她的是,額頭上輕柔的觸感。
“……”喬溪禾眨巴眨巴眼睛,看到那張薄唇微勾起笑意的時候,知道自己又上當了。
只能怪自己太蠢,又一次的選擇相信了姓裴的大禽獸。
“早安,喬喬?!迸嵬ミh溫柔的說道。
喬溪禾用手背使勁的擦了擦額頭,一臉怨怒的轉過身去,嘀咕道:“早什么安,明明是一大早就不安生,哼……”
她再也不會去管裴庭遠了,徑直下樓去,一口氣沖進了餐廳。
管家驚訝的問道:“少爺,您的腳是怎么了?需要喊醫(yī)生過來一趟嗎?”
裴庭遠道:“不用了?!闭f著,一瘸一拐的走進餐廳,在喬溪禾對面的位置坐下,“給我一份香菇雞蓉粥。”
王嫂應了一聲,“少夫人,您需要什么嗎?”
喬溪禾看了眼今天的菜單,“面包牛奶就可以了?!?br/>
“好的,請稍等?!蓖跎┺D身進了廚房。
這么相對而坐,實在是太無聊了,喬溪禾開口道:“我昨晚看過計劃書了,打算今天設計下邀請卡的樣式,不去買那種現(xiàn)成的了,沒什么新意。”
“喬喬有心了。”裴庭遠道:“瑪格酒莊的葡萄酒,我會想辦法的?!?br/>
喬溪禾的嘴唇動了動,想了會兒才開口道:“瑪格酒莊那邊,我自有辦法,不會麻煩你裴大總裁的?!?br/>
“怎么?”裴庭遠有點兒意外,和陸家沾親帶故的關系,讓他知道陸家根本買不到瑪格酒莊出產的紅酒,喬喬又有什么辦法?
喬溪禾摸了下鼻子,輕聲開口道:“我爸爸認識酒莊的的少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