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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子一滾,開進了法蘭克福市中心的音樂廳。這地方繁華而喧鬧,平時連個停車位都沒有,今天卻一溜空著,因為整個場地都被阿爾法羅密歐(汽車品牌)給承包了。果然是世界一流集團,財大氣粗,開眼界啊。
受邀前來的都是有錢人,各種大牌贊助商,最不濟的也是俱樂部里的明星球員,一年有著幾十萬歐元的薪金??磥砜慈?,這些人中就尤里安最窮,活脫脫一*絲啊。也難怪,誰讓他半年前還是個坐冷板凳的苦逼貨,離球場有著咫尺天涯的距離,也就是最近時來運轉(zhuǎn),才脫離了后補隊員的命運。
作為吊絲的女伴,顧婭就更不用提了。他倆都是小人物,所以去了也就是湊個人數(shù),阿爾法羅密歐的負責人過來打了聲招呼后,就放任他們自生自滅。
尤里安性格一向活潑,可遇上這種場面也沒轍,平時我行我素慣了,現(xiàn)在和一群有錢人一起吃飯裝逼,不自在得很。好在,他還有幾個俱樂部的同僚可以說上幾句話,不至于那么無聊尷尬。
據(jù)資深人士說,今天來的都是商場上有頭有臉的人,這里最不值錢的就是土豪,因為錢誰都有,所以只能拼聲譽和名望。瞧這西裝禮服的人扎堆在眼前晃來晃去,顧婭不由一陣頹廢,尼瑪,連最不值錢的東西,她都沒有,真是讓人心寒?。?br/>
雖說都是名流,但宴會的氣氛倒是很熱烈。歐洲名流就好在這里,即便他看不起你,也不會表現(xiàn)在臉上,面上該有的敷衍還是照樣會有。
馬上就到了晚飯時間,自然是自助餐形式的,有待者拿著一個托盤路過,上頭擺滿了小酒杯,看著顏色挺誘人。沒吃過豬肉,總看過豬走路,還以為是開胃用的葡萄酒,顧婭隨大流一起要了一杯。
結(jié)果拿過來一看,暈死,酒杯里裝的居然不是酒精,而是像果凍一樣的啫喱。
嘛東東?請原諒她的土鱉,拿鼻子聞了聞,隱隱有那么一股肉香,配上這深紅的顏色,著實有點奇特,可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是什么神物。
“這是什么?。渴遣皇浅缘??”顧婭忍不住問。
尤里安還沒來得及回答,只見那待者向她笑了笑,又遞了一把小勺子過來,用這個行動回答了她的問題。顧婭臉一紅,拿著勺子,卻還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歐洲怪事多,端上來的檸檬水,很可能不是喝的,而是用來洗手的。萬一,這啫喱不是吃的,而是用來刷牙的……這么一想,保險起見,還是決定先拿尤里安試刀。
“來,張嘴,乖?!鳖檵I乘他不注意,往他嘴里喂了一勺子,然后問,“怎么樣?能吃嗎?”
尤里安點頭,將嘴伸過去,道,“好吃。再來一口?!?br/>
聽他這么說,顧婭安心了,將手移開,傲嬌地哼了聲,“不給?!?br/>
她挖了勺子塞進嘴巴,還以為真的很好吃,沒想到,尤里安這不安好心的,居然欺騙她感情!
額,什么鬼!
一股怪味,又酸又咸,讓她眼睛鼻子都皺成一團了。
我靠啊,這輩子打從生出來,就沒吃過如此惡心的東西,想吐出來,卻沒地方吐。而且這么高端上檔次的場合,把食物吐出來這種行為多不雅,會遭這些洋鬼子唾棄的。所以她只能把眼睛一閉,硬生生地給囫圇吞了下去。
尤里安見自己忽悠成功,當即就哈哈笑了出來,耍了她還不夠,帶著一臉賤到家的表情,湊過來問,“怎么樣,是不是好吃?”
好吃你妹!這貨欠揍不挑日子啊。
要不是在公共場所,顧婭估計早扛不住內(nèi)心熊熊燃燒的火焰,讓自己的拳頭親吻上他英俊的小臉蛋了。不過,可惜,在這萬眾矚目之下,她只能拼死容忍。
她勾住他的脖子,拉下他的臉,作勢親吻他,皮笑肉不笑地在他耳邊道,“回去再找你算賬?!?br/>
尤里安這種百毒不侵的侏羅紀,才不會受威脅,在她耳邊回道,“好的,我等你回去找我?!?br/>
靠,為什么好好的話到了他嘴里就變質(zhì)?也是醉了。
不理他間歇性抽風的毛病,顧婭將小酒杯又湊近了瞧了瞧,“這到底是什么?。俊?br/>
尤里安聳聳肩,表示自己不知,兩人正奇怪著,這時背后傳來一個聲音,“這是用醋和伏特加腌制的牛肉,所以味道酸澀。”
兩人同時回頭,說話是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拿著一杯酒,笑瞇瞇地看著他們。
顧婭瞥了尤里安一眼,無聲地問,這是誰?。?br/>
尤里安沒說話,卻用眼神回答,我也不認識。
見他們一臉驚詫,那人拿出兩張名片遞給兩人,主動自我介紹道,“我是霍芬海姆在足球俱樂部(簡稱tsg1899)的經(jīng)紀人,馬丁.巴德?!?br/>
“你好,尤里安.達海?!?br/>
“顧婭?!?br/>
馬丁巴德是個紳士,拉起她的手,行了個親手禮,問,“顧小姐是中國人?”
她點頭。
他笑道,“有幸去過北京,給我的印象很深刻,那是一次很有趣的游記?!?br/>
顧婭不知道怎么接嘴,便禮貌地笑笑。
閑聊幾句后,馬丁巴德言歸正傳,對顧婭道,“顧小姐,不知道能不能借用達海先生幾分鐘的時間,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和他說?!?br/>
顧婭識趣地點頭,“你們聊,我去一下盥洗室?!?br/>
在廁所里補了個妝,出來的時候,兩人還在聊。只見尤里安一手插在褲袋里,一手舉著酒杯,本來人就高挑,再加上西裝裁剪合身,更是戳人眼球。
不知道兩人在說什么,尤里安眉頭輕鎖,轉(zhuǎn)身面向這邊。目光不經(jīng)意地一轉(zhuǎn),便瞧見了顧婭,他撩起嘴角,莞爾一笑。那笑容初綻的樣子,燦若晨光,酒窩勾人,要多帥有多帥。
顧婭的小心肝撲通亂跳,嘖嘖,多么美好的一坨小鮮肉啊,居然是她的囊中物,簡直是三生修來的福氣呀。
他們談得起勁,不方便打擾,顧婭只好站在旁邊自娛自樂地看了一會兒風景。這時,幾個穿著時尚的年輕人走了進來,男男女女一堆,西方人本來就鼻高眼窩深,再加上后天修飾,更加養(yǎng)眼。其中一個靚女,更是出挑,一身深v領(lǐng)連衣裙,雙球露出了一大半,只遮住兩點。大胸水蛇腰,簡直不能更性感。
顧婭不由嘆息,唉,就外貌形體上而言,歐洲人真的是得天獨厚啊。
她是這個宴會上唯一的一個東方人,因為長相不一樣,免不了會被多看幾眼,甚至還有人前來搭訕,以為她是中國的某個公司代表,是不是有贊助意向。
其實也不意外,如果仔細看,就會發(fā)現(xiàn)德國球場上很多中國龍頭企業(yè)的廣告,像是華為、海信之類的。
一杯酒下肚后,尤里安告別馬丁巴德,過來了。
“談完了?”見他心不在焉地點頭,她忍不住又問,“都聊了些啥?”
“馬丁有意請我轉(zhuǎn)會?!?br/>
聽到這消息,顧婭倒也不奇怪。尤里安現(xiàn)在小露風頭,半個賽季就幫法蘭克福向上晉升了5個位置,有伯樂想來挖掘這匹千里馬,合情合理。
“那你去不去?”
“不知道?!?br/>
“為什么不知道?難道他開出的條件不夠好?”
“這倒不是。他開我一年30萬歐元的年薪,外加獎金。”
顧婭咋舌,乖乖隆地洞,一年30萬歐!那一個月至少有2萬5歐,也是好大一筆數(shù)目了好伐。
她忍不住問,“難道法蘭克福開得更高?”
尤里安搖頭,“現(xiàn)在我拿的臨時合約,年薪不過才5萬。即便換成正式球員的,也就20萬,外加獎金?!?br/>
哇靠,臨時工和長期工居然相差那么多!
顧婭不解,“那你還在猶豫什么?”
“我躊躇,倒不是因為錢的問題,而是霍芬海姆這只球隊?!?br/>
顧婭對此不了解,便問,“球隊怎么了?不好么?”
他點頭,“法蘭克福雖然不是一流球隊,但到底是德甲,可霍芬海姆卻是德乙。也就是說……”
“如果你答應(yīng)去,就是降級?!?br/>
“是的。還有10個月的時間,我現(xiàn)在的合同就到期了。在賽季結(jié)束前,我們俱樂部的經(jīng)紀人來找我談過一次,問我是否愿意續(xù)約。如果續(xù)約,接下來的就是正式球員的合同?!睋Q句話說,那就是一年20萬外加獎金的待遇,只不過,為此他還要再等一年。
“你合同沒到期,怎么轉(zhuǎn)會?不是橫豎都要等10個月么?”
“不。如果霍芬海姆確定要我,而我同時也想轉(zhuǎn)會的話,霍芬海姆就會支付給法蘭克福一筆轉(zhuǎn)會費。我現(xiàn)在只是無名小卒,這一筆錢不會很多?!?br/>
“那你怎么想呢?還想不想留在法蘭克福?”
“如果教練讓我出場,那是肯定的,畢竟這是甲級球隊?!?br/>
“那就留下吧?!?br/>
“我有點猶豫,因為受傷的前鋒很快就會歸隊,接下來教練會怎么安排,就不得而知?!?br/>
所謂一山難容二虎,尤其是之前的前鋒桑托是法蘭克?;ù髢r錢從捷克國家隊請來的一員大將,按照沙夫這保守的尿性,多半又會讓尤里安坐回冷板凳。漲工資固然美,只是光拿錢不讓干活,也很蛋疼。
但他要是轉(zhuǎn)會去乙級球隊的霍芬海姆,也是一個不小的風險項,因為一支球隊的發(fā)展不可能只靠一個前鋒撐起來,而是多方面因素。轉(zhuǎn)過去后,如果闖不出德乙,對尤里安來說,還不如留在德甲坐冷板凳。
糾結(jié)就糾結(jié)在,事有兩面,反過來說,如果有一天霍芬海姆闖出了德乙,那他尤里安就是開國功將。在俱樂部的身份地位,都不言而喻。那么問題來了,會有這一天么?這個答案,恐怕只有上帝知道,對尤里安來說,是一場賭博,就看他能否注對押。
“我對這些球隊都不了解,所以就不能給你什么好建議。不過呢,不管你去留,我都會支持你的?!?br/>
尤里安伸手握住她的手,道,“我知道,所以我很欣慰?!?br/>
顧婭突然想起一件事,“如果有一天,你做到年入20萬了,千萬不要再買昂貴的首飾給我,也不要買名牌?!?br/>
“我什么?”
“我缺錢,直接給錢?!?br/>
尤里安哈哈大笑,“都說我們德國人直接,怎么你比我還直接?!?br/>
顧婭覺得在他面前沒什么可隱瞞,便直言無忌地道,“你知道我欠了一屁股的爛債,你要發(fā)達了,那我也就可以跟著沾光。”
尤里安不置可否地揚了下眉頭。
兩人正聊著,這時,旁邊飄來一陣香風,一個嬌柔的女聲插了進來,“尤里安.達海?!?br/>
顧婭下意識地轉(zhuǎn)頭,只望去一眼,立馬全身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