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你們可真惡心
安在暖面上一喜,急忙扭頭對身邊的豐肅開心地說道。
“是今夏!今夏她打過來了!”
豐肅手一滑,整個人差點握不穩(wěn)方向盤。
安在暖悄悄地睨了豐肅一眼,嘴角微微地勾了起來。
還說自己對今夏沒感情,和她上床只是出于一個成年男人的欲望?
鬼才信!
劃卡接聽鍵,安在暖立刻輕輕地喊了聲,“今夏......”
那邊的今夏不知道都說了什么,安在暖的臉色越發(fā)凝重起來,最后變成了冷肅一片。時不時的,還側(cè)頭看看身邊的豐肅,一副完全無法解決事情的困窘表情。
豐肅的心頓時沉入谷底。
安在暖掛了電話,獨自沉默了半晌,才開口有些艱難地跟豐肅解釋。
“你也知道,加上她懷孕到現(xiàn)在的時間,今夏肚子里的孩子已經(jīng)有三個多月了。如果手術(shù)流產(chǎn)的話,本身的風險還是很大的。而且她去過醫(yī)院,醫(yī)生說她的體質(zhì)特殊,一旦這個孩子流掉,她以后就很難再做媽媽了。”
豐肅面容冷肅,眉骨劇烈地跳動著,就連放在方向盤上的手,都凸顯著青筋,咬牙切齒。
“她還是想用一個孩子套牢我?安在暖,你該知道的,我最痛恨別人威脅我,總是試圖牽制我。今夏這個做法,只會讓我很惡心?!?br/>
安在暖握住手機的手緊了緊,不由得拔高了音量說道。
“豐肅,我只希望你能客觀看待這件事情。而且這件事情你也有責任,你憑什么這么指責今夏?”
豐肅的面部線條抿成一條直線,額頭上青筋暴跳,顯然正在忍受莫大的怒氣。
安在暖吸了口氣。
“我剛才說服她,過來跟你見一面。有什么話,我希望你們可以見一面,坐下來好好聊。這個孩子最終的去留,我還是希望你能想清楚?!?br/>
豐肅不言不語,整個人煩躁的像是一頭隨時都能爆發(fā)咬人的野獸。
可偏偏對著安在暖,他爆發(fā)不出來。
車子拐進盛街街道,豐肅將車子開到安在暖和今夏約定的食府門口。
豐肅將車子停好,和安在暖一前一后進了酒店。
還沒過旋轉(zhuǎn)門,兩個人男人從身后快速走過來,似乎是想在他們之前進去。結(jié)果速度太快,冷不丁碰到了安在暖的肩膀。
她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前一沖,差點摔倒。
好在豐肅及時扶住了她,劈頭蓋臉就罵了過去,“你丫的不長眼是嗎?看不到是個孕婦嗎?你也敢撞?”
兩個男人是同伴,事發(fā)的時候,撞人的留下,另一個揚長而去,像是沒看到一般。
“對不起小姐,我有急事急著進去,不小心撞了你,真是抱歉?!?br/>
男人態(tài)度誠懇,還微微躬身,不停地道歉。
安在暖站穩(wěn),抬手拉了拉豐肅的胳膊,輕聲說,“好了豐肅,我沒事,他也不是故意的?!?br/>
豐肅這才瞪了對方一眼,惡狠狠地說了句。
“小心點!”
來人道了謝,轉(zhuǎn)身沖著里頭奔去,不過轉(zhuǎn)眼間,就沒了蹤影。
豐肅扶著安在暖到了前臺,一邊扭頭問安在暖。
“我們要在哪兒等她?”
安在暖環(huán)視了四周一眼,抬手指了指大堂的位置,建議道。
“訂個大廳的桌就好了,方便今夏進來找我們。”
結(jié)果話剛說完,前臺的小姐就笑著說了聲,“抱歉小姐,大堂的桌位已經(jīng)滿了?!?br/>
安在暖困惑地看了眼大堂里還空置的地方,“不是還有很多空位置嗎?”
前臺小姐還是笑。
“抱歉小姐,那些都是客人已經(jīng)訂過的,真的滿員了。你知道的,晚上來這邊用餐的人還挺多的。目前剩下的,都是三級包廂了?!?br/>
三級包廂,就是這里最好的包廂,里頭跟酒店的套房差不多,除了吃飯,還有專門用來給客人休息睡覺的小套間。
她和豐肅來等人,兩個人待在一個包廂里,怎么想都覺得怪怪的。
那邊不明情況的豐肅已經(jīng)掏出錢夾,抬手遞了出去。
“那就要一個包廂。你是孕婦,有個地方休息一下,也好?!?br/>
......
等不到人,安在暖實在沒什么胃口。
倒是豐肅,一直說她是孕婦,大人不吃可以,肚子里的孩子要吃。
于是自作主張,親自點了一大桌子的菜。末了,又點了幾樣適合孕婦喝的果汁,這才老老實實坐到了位置上,沉默不語,心事重重。
安在暖將地址發(fā)給今夏,實在無聊的很,索性給自己到了杯果汁。
抬眼看到豐肅的跟前什么都沒有,不禁皺了皺眉。
“你不吃東西嗎?”
豐肅懶懶地抬頭掃了一眼,低聲回答,“跟你一樣,給我倒一杯果汁吧?!?br/>
安在暖抬手給他倒了杯果汁,遞過去之后,抬頭看了他一眼,才試探著開了口。
“其實,我是了解今夏的。你們是通過我認識的,時間雖然不算長,但終歸是一起相處過的?!?br/>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豐肅,“如果你對今夏哪怕有一點的意思,豐肅,能不能試著跟她走一走看看?畢竟你們......”
話沒說完,忽然被豐肅冷聲打斷。
“你了解她,那你了解我嗎?”
安在暖一愣,就見豐肅的眉眼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平添了幾分惱怒,口氣中都無聲多了幾分涼意。
“如果讓你跟霍屹行分開,跟我在一起,你會同意嗎?”
安在暖臉色一僵,不悅地說了聲。
“豐肅,聽聽你都說的什么亂七八糟的!”
豐肅死死地盯著安在暖,扯唇冷笑。
“這不是亂七八糟,這是我的真心話。我不喜歡她,就如同你無法放手霍屹行跟我在一起是一個道理。不愛的人,一絲一毫都沒法將就!”
安在暖一時間居然被堵得啞口無言,壓根說不出話來。
片刻。
“豐肅,我沒有逼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們兩個都好?!?br/>
豐肅抬手端起手邊的果汁,仰起頭“咕咚咕咚”地喝了個精光,末了狠狠將杯子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我不需要!”
一時間,誰也沒有再說話。
沉默。
死寂。
甚至夾著一股化不開的壓迫感。
安在暖緩了緩神,想要打破著眼前令人窒息的沉默,張張嘴巴,卻陡然覺得渾身有氣無力,眼前的豐肅,似乎也在視線里無聲旋轉(zhuǎn)起來。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甩了甩頭,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一切,世界卻越發(fā)旋轉(zhuǎn)起來。
對面的豐肅似乎也有些不對勁。
搖搖晃晃想要起身,走過來伸手扶她,嘴里還喊了一聲,”安在暖,你是不是也......“
結(jié)果話沒說完,他順著桌角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撲通一聲。
安在暖的眼睛幾乎都睜不開了,伸出手想要去拉他,卻忽然間失去了所有意識。
......
再度昏昏沉沉醒來,還是在那個包廂里。
只不過他們醒來的地方,從外頭的餐廳,轉(zhuǎn)到了里頭臥室的大床上。
安在暖抬手揉著自己發(fā)疼的腦袋,混沌的大腦漸漸清晰起來,整個人如遭電擊,瞬間僵在原地,半分也不敢動彈了。
她甚至沒勇氣去看自己此刻的樣子。
因為她清晰地聽到了來自身邊沉穩(wěn)清淺的呼吸聲,是來自一個男人的。
安在暖的臉上,一瞬間血色盡失。
她渾身顫抖地轉(zhuǎn)過頭,在看到近在咫尺的豐肅的臉時,血液直沖大腦。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裹著被單躲到了床邊,抬腳將豐肅給狠狠踹了下去。
嘭。
豐肅整個人撞在地板上,發(fā)出一聲悶哼,隨即爆了聲粗口,“我x!”
想來也是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安在暖哆嗦著將衣服穿上,慌慌張張對著豐肅劈頭就問。
“豐肅,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豐肅捂著腦袋從地上爬起來,赤裸著胸膛,全身只著一條貼身的內(nèi)褲,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我特么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正說著,外頭走廊上頓時傳來一陣噪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越來越近。
嘭。
安在暖的整個人都顫了顫。
逆著光,門口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看到來人的臉,安在暖整個人一震,腦子里頓時像時墜入了煙花,“轟隆”一聲炸了。
怎么是二......哥?!
安在暖急忙從被子里跳了出來,幾步就朝著霍屹行奔去。
“二哥,我可以解釋的,事情不是你說的那樣,我們......”
話沒說完,走廊上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今夏轉(zhuǎn)眼走了進來,最先看到霍屹行,一愣。
“霍少?”
安在暖的腳步硬生生停在原地,看著忽然出現(xiàn)的今夏,臉色驟變。
等今夏扭過頭,看到衣衫不整披頭散發(fā)的好閨蜜安在暖,和全身上下只著一條內(nèi)褲的豐肅,微微有些圓潤的臉上,頃刻間血色盡失,像是別人迎面給了一刀。
“你們......”
今夏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紅著眼睛帶著顫音,聲音像是從牙縫里蹦出來的。
“豐肅,這就是你要跟我好好談的事情?”
“安在暖,這就是你今晚一定要我來的目的?”
“你們可真惡心!”
安在暖急的幾乎飆出了眼淚。
“今夏,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豐肅......”
她話沒說完,卻對上了一雙毫無溫度的眸子,所有的話,在頃刻間都消失在喉間,像是失了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