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兩匹快馬從原野中飛快掠過,帶起一陣煙塵。
“終兄弟,沒看出來你在騎術(shù)上的造詣很高啊,不過短短半日便能跟得上我了!”前面快馬上的陸柳扭頭對后面人大笑。
“都是陸大哥你這個做師傅的教導(dǎo)有方??!”終長驚雙腿一夾馬肚,同樣回之大笑。
“哈哈!”前面的陸柳笑得更加歡暢,“不過我們要再度加快腳步了,后面討人厭的家伙們又追上來了!”
話音才落下,兩人前方數(shù)十丈處的樹林里猛地沖出來一大群野獸,長毛象,劍齒虎等等具是野性難訓(xùn)的家伙,這些狂暴的野獸踩碎了腳下的林木,而后方向調(diào)轉(zhuǎn),帶起一大股煙塵直奔兩人而來。
“真是黏人的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陸柳面色很冷,他把手指塞進口中,猛地一吹口哨,兩人前方的大地突然如波浪般劇烈震動翻滾起來,像是有什么東西要破土而出一樣。
“終兄弟,跟緊了!”
“轟隆隆”
如放大了千倍一般的巨型地龍猛地破土而出,深淵一般的大嘴一口就吞掉了成百上千的野獸,然后如同游龍歸海一般的再次砸入地下,徒留直徑數(shù)丈的大坑。
兩人駕馭馬匹,在驚慌失措的殘余獸群之中左沖右突。
“縱獸決,名不虛傳!”贊嘆的聲音傳來,飄忽不定的聲音竟好似來自四面八方。
陸柳對著四野的空氣冷笑:“不陰不陽的家伙,這么多年沒見,老子還以為你死了呢!”
“呵呵,大敵未滅,我自然是不能死的!”那人好像并不生氣,不過話語才落下,曠野里卻突然響起了一陣低沉嗚咽的簫聲。
陸柳臉色變了,“終兄弟,用衣物包裹好全身,千萬不要露出任何肌膚!切記,是任何肌膚都不要露出來!”
終長歌察覺到陸柳語氣之中的凝重,連忙按照他所說的把肥大的衣袍包裹住全身,唯有眼睛處的布料略有薄弱,勉強可以看清前方。
“嗡”
類似于蟲子振翅的聲音從后方傳了來,但卻是如此的密集和恐怖,終長歌只感覺自己的耳中一陣麻癢,好像是蟲子已經(jīng)爬進去了一樣,他不由回頭看去,只見后方的天空宛如烏云籠罩了一般,竟是被密密麻麻數(shù)以億計的蟲子給占滿了!
蟲子的速度很快,不過片刻便趕了上來,四周的陽光被完全遮蔽,終長歌直感覺好像頭頂?shù)奶煺讼聛恚?br/>
此時前方的陸柳從腰間摸出一個小葫蘆,他拔掉木塞,竟憑空起了一股風(fēng)卷風(fēng),數(shù)之不盡的蟲子被這股龍卷風(fēng)給卷起,然后被吸入瓶中,畫面壯觀不已。不消片刻,四周便亮了不少。
“我道你這人妖有什么本事,卻原來只是如此么?”陸柳嘲諷大笑。
“呵,是么?看看你的手吧!”
陸柳面色一變,立刻低頭看向自己捏著葫蘆的手,發(fā)現(xiàn)上面不知何時已經(jīng)變得漆黑一片,他震驚出聲:“這不是金陵殘翅蟲,是冥河幽鬼蟲!”
“算你還有點見識!不過,接下來你要如何應(yīng)對呢?”
陸柳當(dāng)機立斷,直接扔掉了那個寶貝葫蘆,從自己的馬匹上躍起,然后跳到了后面終長歌的馬上,一把抓住了他的肩,陸柳又吹了一聲口哨,熟悉的震動傳來,地龍破土而出,大張的深淵巨口把兩人連同馬匹一齊吞入了口中,然后又是鉆入了地下。
最后的視線里,終長歌通體生寒的看到陸柳原先騎乘的馬匹在蟲子大軍之下瞬間變成了一地白骨!
四周黑暗的環(huán)境被一道靈火點亮,終長歌連忙問:“陸大哥,你怎么樣?”
陸柳靠著肉墻坐下來,臉上已是冷汗涔涔,在他的左手上,漆黑的顏色已經(jīng)蔓延到了手腕,他嘗試著去用靈力逼退這些,但是卻收效甚微。
“冥河幽鬼蟲,果然名不虛傳!”陸柳冷笑起來。
“冥河幽鬼蟲?”
“外面那個人妖叫做風(fēng)離卿,早先曾在天乾一統(tǒng)的戰(zhàn)爭之中立下赫赫威名,但是不知道為何卻
在幾年前突然消失不見了,曾是和東帝玄女并列三宗的狠人?!标懥忉尩?。
“玄女,”時隔數(shù)月再次聽到這個名字,終長歌忽的有一種恍惚感嘆,對于那個最終踏月而去的女子,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恍惚什么,又感嘆什么。
“不過,與玄女擅用各種靈術(shù)不同,這家伙最擅長的是御蟲獸,這一點倒是和我們楚州差不多?!标懥^續(xù)道,“像是方才這些蟲子,傳說中生自九幽冥河,于是便被稱為冥河幽鬼蟲。”說到這,他又嘆了口氣,“只是沒想到多年不見,他居然可以駕馭如此恐怖數(shù)量的蟲子,這樣的實力即便是放在我們楚國最盛之時也都足以挺進前十之列了!”
“陸大哥你的傷勢如何?”終長歌關(guān)切問道。
“放心,我雖然暫時清除不了這些,但是他卻也是無法奈何我!”陸柳對自己強大的實力流露出傲然。
“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終長歌松了口氣,繼續(xù)問道。
“有了這家伙的阻擋,我們怕是不好再直接去長流郡了,”陸柳陷入思考,他努力回憶辰州這一帶各郡府的地理位置,但是卻怎么也想不起來了,許久他露出一個歉然的笑:“你陸大哥我好久沒來過這邊陲一帶,什么都忘啦!”
“地理位置的話,”終長歌趕緊去摸腰間的獸皮袋,翻出那本獸皮書來,“這個?”他翻到辰州這一頁的地圖。
陸柳吃了一驚,“竟有如此詳盡的地圖,”他細(xì)細(xì)的盯著看了好半晌,才搖頭嘆道,“恐怕天底下除了那人皇老兒以外,你這份便是獨一無二的了!終兄弟,你還真的是讓我越來越看不透了!”
終長歌撓撓頭,也不知該怎么和他解釋,不過好在陸柳也不是雞婆的人,他在地圖上略作搜尋,然后眼睛一亮,“就是這個!雖然你陸大哥我姓陸,但是卻對陸地上的這些蟲獸并不擅長,此去向北十里便是鼓郁江,到了那江中,再與那人妖分個高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