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差最后一種藥材——青釧草。”
宴隨遇從藥爐后抬起頭,看著葉夢歌說道。
“青釧草本是活血生肌的草藥,但其也具有一定的毒素。這小孩身上的毒素使得他高燒不斷,再這樣下去,恐怕命不久矣。若有青釧草的毒性相沖,毒清病好?!?br/>
“這種藥材也并不難找,一般集市上都有,只是我們駐扎的魁沙鎮(zhèn)風沙極大不易生長這種草藥,也因地理位置靠近大燕國邊界,故而集市上沒有賣的?!?br/>
“但距離不遠的風廊郡當?shù)厥a(chǎn)青釧草,集市上想必很多,你去買一點回來吧,去返只需兩日?!?br/>
葉夢歌想了想,現(xiàn)在距離宴隨遇承諾的時日只剩下四日,四日后葉小小能不能救下她不知道,但現(xiàn)在不去找青釧草葉小小恐怕就真的沒了。
她立馬決定要去風廊郡買藥。
誰知宴隨遇也跟了上來,說是葉夢歌不認識這種草藥,萬一被人騙了帶回來一堆沒用的野草。
“我的病人我負責,治病救人的招牌不能砸在你手上?!?br/>
宴隨遇望著葉夢歌的眼睛,淡淡言道,語氣中卻不乏對葉夢歌的不信任。
不過葉夢歌倒也在意,將葉小小交代好了后便和宴隨遇匆匆出發(fā)了。
一路上,兩人倒是鮮少交流,只是趕路。
“如果沒有意外,我們今晚就可以趕到風廊郡了。”
葉夢歌看著地圖,仔細分析著接下來的路線,隨后收起了地圖,呆呆地坐在一邊烤起火來,時不時用手撥一下木枝。
宴隨遇握著腰間的玉笛,靜靜地站在一邊,望著天邊的月亮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沒想。
不一會兒。
“嚯嚯嚯!”
一陣怪叫后,一群穿著怪異的大漢騎著馬包圍了葉夢歌和宴隨遇。
一眼掃去,大致有三四十人。
宴隨遇也只是掃了一眼,便安靜地坐下了,沒再看這群人一眼。
不值得他費勁的廢物。
為首的那人很明顯想說話,“把錢交出來……”
可惜他話還沒說完,葉夢歌已經(jīng)沖了出去,二話不說就開打。
銀劍出鞘,寒光凜冽。
只是幾瞬,葉夢歌便將人收拾在地上。
但在她背對著人打斗時,有人已經(jīng)放出了求救的信號彈。
紅色劃破黑色的夜幕,直沖云霄。
“走!”
葉夢歌快步過去將火堆滅了,走到一旁牽起馬,一個翻身坐上馬背準備離去。
宴隨遇收起了玉笛,騎上馬緊隨其后。
但是,他們終究是跑不過這群更了解此地的匪寇,很快便被百來十人給抓住了。
“把你們的錢都交出來!”
匪寇將他們帶到山上匪窩里,捆了個結(jié)實,而后派了十多個人緊緊盯著,眼睛一眨不眨。
全無逃跑的機會。
葉夢歌眼看著窗外月亮落下太陽升起,心中更是一陣無明火。
“沒錢。”
她淡淡說。
“怎么可能?”匪老大似是很驚訝,但瞅了一眼他們風塵仆仆的樣子,勉強也能接受這個說法。
“咳……,看你們的確是沒錢的樣子,那我們就把你們賣到明華國的青樓去??茨銈冮L得這么俊,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很快他便找到了解決這個事情的方法,一想到自己即將又一大筆銀子供吃喝玩樂,不禁心頭愉快。
其他匪寇也是這樣,更有甚者直接笑出了聲。
“太棒了,那我們今年終于可以吃豬肉了,我好懷念那個味道,已經(jīng)幾年沒吃過了?!?br/>
說著,他面露微笑,好像已經(jīng)看見了自己面前擺著一只烤乳豬,口水直流。
匪老大立即使勁拍了一下他的頭,“沒出息?!?br/>
然后自己也流出了口水。
葉夢歌看著眾人的口水就要流到她身上,往身旁避了避,正好碰見宴隨遇的肩膀。
她抬眼,映入眼簾的是宴隨遇冰冷的眼神和置身事外的表情。
但不得不承認,這張臉還是好看的。
于是,葉夢歌不得不打破眾人的夢。
“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眾人搖頭。
“大燕國二皇子。你們要是敢賣了他,大燕國的士兵馬上就會踏平這里。”
匪老大果然面露遲疑,問葉夢歌,“那你說,該怎么辦?”
“我們此行要去風廊郡找寶物,你把我放了,他留作我的人質(zhì),我回來把寶物交給你們?!?br/>
匪老大不語,似在思考可行性。
葉夢歌補充,“寶物,是皇家的貢品,價值千金?!?br/>
匪老大這下沒了猶豫,立馬同意了這個提議。
葉夢歌松綁后一點也不遲疑,頭也不回地走了。
反正她有宴隨遇給的手冊,上面有關(guān)于青釧草的說明和圖示,不用擔心找不到。
至于宴隨遇嘛,治療葉小小的藥方和青釧草都有了,這個醫(yī)者自然也不是很重要了。
心里想著要補回她們在匪窩里耽擱的一晚上,不由得腳下進程加快。
直到葉夢歌的馬蹄聲消失,宴隨遇無悲無喜的表情逐漸破裂,變得冷若冰霜。
站在他對面的大傻哥忽然感覺很冷,打了個冷顫。
“過來?!?br/>
他沉聲道。
大傻哥猶猶豫豫地走近,詢問道,“你是在叫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