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嫣然覺得莫屏幽肯定學(xué)過類似與怎么說動一個心智格外堅定的親戚敵人,如她。
她說的話的確叫莫嫣然有點驚嚇,她一直處處小心極為留意就是怕如莫屏幽說的那樣,捧殺。可是她對沈初寒有什么影響,能到了叫他捧殺她的地步。分明人家嫡母忌憚庶子才用的招數(shù),可是莫屏幽說中了她的想法,她從不怕沈初寒會對封絳白那樣對待她,因為她們完全不一樣,可是她的確是怕如莫屏幽說的那樣,哪怕在床弟之間他的那些沉迷,他說的那些甜言蜜語。
莫嫣然表示頭疼,總不能一點都不是真的吧,那也太可怕了。
她轉(zhuǎn)頭看了眼正躺在她身邊的沈初寒,他已經(jīng)睡熟了,眉心整個舒緩開,整個人無害的樣子,她心亂的很,不由的轉(zhuǎn)身就重了些,卻沒想到這一下就驚醒了他。他睜開眼見她背對著就靠上去摟住她,氣熱熱的噴在她的耳邊,聲音啞的很,“怎么啦,做噩夢了?”
莫嫣然靠在他懷里,搖搖頭,“吵醒你了?我就是有點睡不著。”
他嗯了一聲,好像微微清醒了一點,問她,“賢妃今日過來找你了?可是她說了什么叫你不開心的話?”
莫嫣然不說話,沈初寒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愈發(fā)的清晰起來,“早早便說過了你不必介懷她們的話,你若是不想管莫家的事自管不去見她也就是了。左右如今她也不敢對你怎么樣?!彼坪跏怯行┎皇娣?,把頭靠的更低一點,在她脖子地方磨蹭了下,“還是你想要為莫家說話了?”
莫嫣然眼皮跳了下,“如果我求你,郎君會考慮放過莫家么?!?br/>
“這個么?!彼阉D(zhuǎn)過來擁緊懷里,“卿卿真要為他們求情?”莫嫣然不答了,只是伸手去攬住他的腰,把頭埋得更深了,他也不等她回答,“我哪里能拒絕的了卿卿呢,若是你要求情……”
“我就是一說?!蹦倘幻偷卮驍嗨?,“郎君不必因為我的因素去考慮什么,我自然是支持郎君的。我只是怕外頭的人因著郎君對我好呀,然后就對莫家還是……”
他輕笑了一聲,“隨著他們?nèi)绾?,左右影響不到我們?!彼徽f話了,半晌才又說了一句,“我知道了,咱們睡吧?!?br/>
他拍拍她的背,似乎在安撫她的心,莫嫣然埋在他的懷里,半天眼角竟然沁出一顆淚來。
好像有些來不及了,莫屏幽。
不過莫屏幽的遭遇可比她自己和莫嫣然都想的糟糕的多。甚至都有那種不上眼的低位妃子敢在給她行禮時候表現(xiàn)出來漫不經(jīng)心了,更不必說本來就已經(jīng)越爬越高的陸青蕪了,已是矮了她一階,卻也學(xué)著莫嫣然不把上頭的妃子放在眼里的德行。
可是莫嫣然憑的向來是圣寵,沈初寒喜歡她寵她縱容她,自然不會因著她對旁的妃子不恭敬就責(zé)罰與她,或許心底多少還有些開心畢竟他會以為這是莫嫣然吃醋的表現(xiàn),其實不過就是莫嫣然心底多少還是少了些什么身份的界限,她不是那么在意等級,雖說她活在這樣的階級制度下,可是偏因為她得寵自然不可相提并論。
而陸青蕪,用莫嫣然的話來說就是不過就是憑自家老爹立了功上位有什么了不起的,算什么東西,給她點安撫還真當(dāng)自己算個人物了。
偏是這樣的人到了妃位上,自然對著僅比她高一階的莫屏幽表現(xiàn)的十足的不以為意了。畢竟,前頭后面誰不知道,莫家轉(zhuǎn)眼就要倒臺了,若不是還有個得寵的昭儀莫嫣然在,說不定轉(zhuǎn)眼整個莫家都不見了。不過嘛,誰還清楚,這莫嫣然和莫屏幽人前姐姐妹妹的,可是卻彼此都不對付的厲害,莫嫣然侍寢當(dāng)夜的事兒,可是大家都記得牢牢的(憋說你們都忘了啊,我可還記得呢,就莫嫣然侍寢的時候莫屏幽找人來叫沈初寒沒被叫走的事兒。)
于是就妥妥的碰上了,甚至連禮也不行了,就點頭問好罷了,“賢妃最近氣色差的很,想必是勞心兩位莫大人的事兒吧?!?br/>
莫屏幽脾氣差的很,從前也是一時在后宮橫著走的,只是那個時候有比她厲害的多的封絳白,所以她及時是霸道的很,卻也沒那么打眼。如今,陸青蕪這樣直白白的挑釁,她慢慢勾了個笑,“管你什么事,什么東西也敢到我面前來撒野?!?br/>
陸青蕪最討厭她的這個樣子,尤其她那張和莫嫣然極為相似的臉,此刻更是說著和莫嫣然相似的話,她腦子就好像閃過一片白光似得,“我什么東西?賢妃不要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可不要忘記了,莫家如今可是失勢了,指不定你明天就消失不見了,不論我是什么東西,我都知道我會比你留在這里的時間可長多了?!?br/>
莫屏幽冷笑,“哦?那可不一定?大家都是靠著家族上位的,左右我還長了一張比你好看的臉,誰先倒下還真說不定呢。”
陸青蕪怒極,“呵,比我好看,你以為長得像莫嫣然就比我好看了?你也不要太看得起莫嫣然了,今日你莫屏幽倒下了我看莫嫣然可是半點不會幫你,更別說說不定明天倒下的就是莫嫣然她自己了?!?br/>
“哦?倒叫陸妃掛心了,竟已經(jīng)是想好了什么時候我會倒下了?!蹦倘辉诤箢^繞出來,竟是兩個人都不曾發(fā)現(xiàn)她原本就站在后頭,她身邊只跟了且柔一人為她打著傘左右還叫她們倆人松了口氣。畢竟她們爭吵的話多少有點見不得人。
可這個時候陸青蕪的臉色卻沒那么好看了,她一直給自己做心里建設(shè),自己已經(jīng)是妃位了,她不過還落在九嬪罷了,更何況還攤上一個情況不太妙即將要倒臺的家族,怕沒那么大膽子給自己難堪的。
她卻是想的太美,沒想過自己也是低莫屏幽一級也敢和她半點不恭敬的講話,至于家族這件事,若是莫嫣然知道了就會揮揮帕子,還沒倒呢不是,倒了再憂心這樣的事兒就好。
“怡昭儀卻是好厲害,不動聲色的躲后頭聽兩位比你高位的娘娘的講話,這事兒若是告到皇后娘娘面前去,即便你再得娘娘心意怕也是不能善了。”
莫嫣然可是絲毫不在意,整個人待在且柔給她打的傘下,“那勞陸妃去一趟吧,也好叫我看看皇后娘娘會如何罰了我,我又如何不得善了。”她不知從哪兒拿了一把扇子出來緩緩扇了下,“哦,順便別忘記了和娘娘說清楚,你是怎么在背后議論我的長相,議論我的行為處事,更甚是議論圣心的?!?br/>
用議論本是不合理,畢竟就陸青蕪一個在說罷了,更何況上位妃提到你兩句你也沒什么好說的,可莫嫣然不。
她如今這般得圣心,更是叫陸青蕪她們都根本見不到沈初寒,就是要告小黑狀也就知道莫嫣然告的份,她講這話自然是叫陸青蕪她明白,但凡她不高興了,你去告訴皇后怕是什么用都沒,說不定她還能去陛下那里反告你一狀。
陸青蕪臉色自然變得不太好了,她像是擠了個笑出來,“怡昭儀好厲害一張嘴,本宮卻是不信了,本宮一個妃卻動不了你?!彼?,“你對本宮不敬,本宮罰你在太陽底下跪個兩個時辰,你服是不服。”
莫嫣然的表情卻是好看的很,絲毫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的樣子,“我不服呀。”她眨眨眼,“陸妃好威風(fēng),剛憑著打了勝仗的爹爹就敢叫我跪了,誰不知道你這份位是怎么來的,那名不正言不順的也好叫你這樣拿來顯擺?”
她半點不在意的揮揮扇子,“天上掉餡餅的這種東西可要記得藏好了才好呀,不然的話。”她慢慢的走近的兩步,且柔很識相的站在原地不動,“小心不見了到時候可不要哭哦。”
“莫嫣然,你放肆!”
“我偏是放肆了如何,你可不要忘記了,我莫嫣然向來可是不樂意買你陸青蕪的賬,你說得對,平日里我向來是和姐姐不對頭,說不定還真不樂意幫她什么呢,不過呢,姐姐剛才說的倒是對,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到處撒野。”她笑了下,“你以后可要學(xué)乖了,別什么莫家莫家的放在嘴邊,你可別忘記了,不管我怎么想我可是也姓莫?!?br/>
丹枝服侍了莫屏幽換了衣服,看她安定下來喝了半口茶了才開口,“娘娘,今日怡昭儀為什么會突然出面來為咱們說話呢?”
莫屏幽摩挲了杯子上的圖案,“她不過是不樂意自己成為陸青蕪攻擊別人的工具罷了,也是不樂意在她聽到的地方被人議論?;蛘撸彼氏伦炖锏奈⑽⒎嚎嗟牟?,“大概對我有點同情?”她放下茶杯,也不站起來就坐直往窗口方向看去,“等著吧,明日說不定就傳來了陸青蕪得罪了她的下場了。”
丹枝納悶了一會兒還是問她,“可是陸妃不是高了怡昭儀一些么,即便是怡昭儀那么受寵可是越級去說得罪之類的,奴婢卻是看不明白了?!?br/>
莫屏幽看她稚嫩的臉,心里卻想怕是宮里如她這樣天真的還真是少了,“陸妃即便是有理又能找誰說去呢,人人都知道皇后對莫嫣然那是和親姐妹似得,比我這姐妹可是好多了?!彼]了閉眼,“更不說陛下了,陛下日日去陪著莫嫣然,陸青蕪找誰說理去。再說今兒這件事本就沒什么誰對誰錯。一切不過是看陛下心意決定罷了?!?br/>
只是不知那日對她說的話她能思量進幾句進去。
只是還是沒有想清楚她為什么會出來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