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武林群豪聽到康敏的話,都是發(fā)出‘哦’的一陣驚呼,雖然適才聽到‘劍魔-葉孤城’剝繭抽絲一般的分析,大家都差不多已經(jīng)可以肯定,這個神秘的‘帶頭大哥’應該就是少林方丈玄慈無疑。
但是在此刻經(jīng)由馬夫人康敏,這個整件事情的親歷者,親口證實了‘劍魔’的推測,親口說出當年雁門關(guān)外,率領中原群豪的帶頭大哥,果然就是如今的少林寺方丈——玄慈,大家還是忍不住心中驚訝,驚呼出聲。
“呼……?!笔挿宕藭r聽到康敏所言,忽的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心中茫茫然似無所依。不過,自家的身世和殺父殺母的仇人都已經(jīng)知曉,也算是了卻了心中的牽掛。雖然丐幫副幫主馬大元是死在何人之手,還尚未調(diào)查清楚,不過以如今自己的契丹人身份……,想來也是無需自己操心了。
蕭峰想到此處,也唯有心中苦笑了一下,向白起抱拳施禮,緩緩道:
“喬峰在此謝過葉兄的大恩大德,替喬某查明了身世仇家。如今喬峰兩樁心愿已了,已經(jīng)是無牽無掛,但求與葉兄一戰(zhàn),還請葉兄先行放了馬夫人罷!”
康敏聽了蕭峰的話,也連忙趁勢用哀求的目光望著白起,不過她忘記了自家的臉上盡是智光和尚噴灑的鮮血,如今那些血液已經(jīng)干涸凝固結(jié)痂開裂,配合著她此時這雙水汪汪泫然欲泣的眸子,當真是……核突非常,讓人看了只想反胃。
白起當然不會就此放了康敏這個小娼婦,倒不是因為康敏這個人怎么樣,她還不配白起注意那么一下,而是對于蕭峰心神的削弱還不到火候兒,要抑而伸、伸而抑,反反復復千錘百煉的,將蕭峰的心神戰(zhàn)意削弱到極限才更加穩(wěn)妥。
所以,白起在聽到蕭峰的話之后,淡然一笑,忽然轉(zhuǎn)頭平靜的看著康敏,說道:
“慢來,慢來,喬兄且莫心急。所謂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葉某還有幾件事情想要問問馬夫人,只是不知道馬夫人肯不肯給葉某這個面子,一解葉某心中疑惑了?”
康敏看著‘劍魔-葉孤城’那雙漆黑漠然,全然不見一絲常人感情的眸子,忽然落到了自家身上,心里就不由得驚慌不已。
更何況,智光和尚那青灰色的死人爪子,還拿著那把藍瑩瑩的法刀,定定的架在自家的脖頸之上,法刀鋒刃上那森寒的涼意,刺的康敏肌膚生痛,一刻不停的提醒著康敏,想要和‘劍魔’耍心眼兒,拂逆了他的意思之后的悲催下場。
所以,雖然聽這‘劍魔’嘴里說的客氣,可是康敏心中卻是一點也不敢怠慢,唯恐惹得這個殺星心中不快,隨手就取了自己的性命,連忙道:
“葉公子只管問,只要是小女子知道的一定盡數(shù)相告,不敢有絲毫隱瞞!”
在場的武林群豪,看到那‘劍魔’似乎對馬夫人的回答很是滿意,微微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說道:“很好……?!?br/>
不過聽了那‘劍魔-葉孤城’接下來的話,卻讓在場的群豪都大驚失色,就聽得‘劍魔-葉孤城’幽幽的問道:
“……那么葉某想請馬夫人告訴我,你是如何殺掉了你丈夫馬大元,又是如何勾引得丐幫這那幾只豺狗,為你甘冒奇險陷害喬兄的?”
康敏如何能想到這‘劍魔’會問這個問題,心中隱藏最深最見不得人的秘密,忽然被人一口道破,康敏頓時嚇得驚慌失色,幾乎就是脫口而出一聲驚叫“你怎么……?”
雖然康敏反應很快,及時閉口不言,不過她驚慌之下,脫口而出的那句“你怎么……?”還是讓在場的所有人聽了個真真切切,群豪均想:“馬夫人既然如此反應,由此可見這‘劍魔’此言并不是無的放矢,而是當真知道了一些什么隱秘信息。”
一念及此,在場的武林群豪頓時大為嘩然,難道這丐幫內(nèi)亂竟然還有如此驚人的內(nèi)幕,所謂的喬幫主身為契丹人后裔其實不過只是個引子。
在場的武林群豪不由感嘆今日杏子林之會沒有白來,驚天猛料八卦、武林舊事辛密,一件接著一件的爆出,先是由喬幫主的契丹人后裔身份,引出了三十年前的雁門關(guān)外的一場慘烈血戰(zhàn);這次則是引出丐幫內(nèi)亂的根源,原來竟然會是如此骯臟齷齪的勾當。
徐長老、白世鏡、全冠清這三個狗才和康敏有染,被她軟硬兼施威逼利誘來構(gòu)陷蕭峰,此時聽到了‘劍魔’問康敏的話,臉上都不禁勃然變色,面色一下子變得慘白慘白的,雙手不住簌簌發(fā)抖,再難掩飾心中的驚慌恐懼。
在場的武林群豪,那都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江湖高手,更別說在場眾人此前聽了‘劍魔’的問話,已經(jīng)都將注意力集中到了丐幫群丐身上,就見得群丐聽了那‘劍魔’的問話,表情各異有的困惑茫然,有的怒目四顧。
但是唯有徐長老、白世鏡、全冠清三人,在聽到了‘劍魔’的問話和馬夫人脫口而出的那句“你怎么……?”之后,頓時就面色大變,顯得驚慌失色失魂落魄了一般,雖然隨后徐長老三人就又馬上強自鎮(zhèn)定了下來,不過他們之前的拙劣表現(xiàn),已經(jīng)讓在場的所有人看在了眼里,均知道這其中定有內(nèi)情,徐長老三人肯定是心中有鬼。
果然,就在在場的武林群豪仔細觀瞧之下,就見得徐長老、白世鏡、全冠清等三人,雖然面色上已經(jīng)恢復正常,不過一雙眸子滴流亂轉(zhuǎn)眼神游離四顧,顯然是心神不屬驚慌失措,而且細看之下群豪發(fā)現(xiàn)徐長老三人的袖袍一直在微微顫動,顯然這徐長老三人雖然面上鎮(zhèn)定,可是籠在袖中的雙手卻因為心中的恐懼而在不停的栗栗發(fā)抖。
白起看著康敏那猶如見了鬼的表情,忽而對她呲牙陰森森的一笑,陰沉沉的說道:
“馬夫人一定非常好奇,葉某怎么會一下就說破了你心中的小秘密?”
白起此時背對月光,清冷慘白的月光反向傾瀉下來,映襯的他那一頭銀白長發(fā)似乎也發(fā)出凄凄慘慘的瑩瑩白光,與懸于天際的冷月交相輝映,不過,白起的面容卻是掩映在光影之后,讓人只能模模糊糊的看清個大概輪廓。
是以,白起那本就陰森森的笑容,落在了對面的康敏眼里,就更加的顯得鬼氣森森,令她心底寒氣噴涌,仿佛對面那個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個能看透人心的九幽鬼魅,否則無法解釋這‘劍魔’是如何知道馬大元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中這件事情。
白起也不用康敏回答,就徑自幽幽的沉聲繼續(xù)說道:
“原因無他,就是葉某這雙眸子和普通人的眸子有所不同,自幼就能看見一些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br/>
白起說到這兒,不用說他面前的康敏,就是在場的諸多武林群豪,聽了‘劍魔’那輕聲慢調(diào)精密鬼魅的聲音,也是各個感覺身上發(fā)寒,后頸透著絲絲的涼氣,仿佛有什么東西就站在自家身后,不停的向脖頸處吹涼風一樣。
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明白的知道,這‘劍魔-葉孤城’口中所言的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究竟是意指何物!
果然,在場的武林群豪,就聽得那‘劍魔’繼續(xù)幽幽靜靜的緩緩說道:
“所以,葉某一見到馬夫人就很奇怪,為什么會有一個相貌堂堂的中年漢子,緊緊的攀附在馬夫人身上,咽喉中空不停的流血,而且還張嘴緊緊的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