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漢再次停了下來,捂住臉痛哭起來:“我是個懦夫,看到照片的時候,我怕了,我不敢再去,再去幫她?!?br/>
她是誰,謝強自然知道,只是看著蔡漢崩潰的表情,一時間實在不知道應該怎么安慰。
半晌才遞上一張紙巾,拍了拍蔡漢的肩膀:“蔡哥,我?guī)湍?,只要你還愿意找到真相?!?br/>
蔡漢抬起頭,嘴唇劇烈的顫抖,從一邊行李的夾層中顫巍巍拿出三件東西,舉起最上面的一張照片:“這就是我當時找到的照片,據(jù)說是在一件校服中找到的?!?br/>
謝強強忍著莫名其妙涌起的激動,接過照片。
這是一張合照,穿著統(tǒng)一校服的學生面無表情的坐成幾排,第一排的中間,有個穿著和其他人不同的男人,看樣子應該是老師。
和其他的人不同,他的臉十分模糊,仿佛拍照的時候相機正劇烈晃動。
而他,也是所有人中唯一有表情的人,更特別的是,他的兩邊各坐著一個女孩,兩個女孩都面無表情,眼睛卻極力的看向他,顯得十分詭異。
更讓人膽寒的是,在所有人的旁邊,一個白裙女孩正背對著鏡頭,支起畫板畫著畫,畫面上畫的和這張照片一模一樣。
讓人有一種不知道先有照片還是先有畫的迷茫。
等到謝強看了一會兒,蔡漢才伸出手,指著中間面目模糊的人道:“這是張掖老師,而她就是周芷涵,你看這?!?br/>
周芷涵就是坐在張掖旁邊的女孩,眼睛已經(jīng)完全轉向了張掖,只留下很少一點黑色。
而蔡漢讓謝強關注的,則是周芷涵的脖子,雪白的脖子被校服擋住了一小半,但就是露出的那節(jié)雪頸上,有一道明顯的烏黑。
上吊的痕跡。
謝強心中一動,靠近照片仔細觀察。
只有周芷涵身上有這樣奇怪的傷痕。
等謝強看了一會兒,蔡漢拿起第二件物品:“這是張掖老師,當時照片上的他太模糊,我就找了個玩PS的高手,進行了修復?!?br/>
謝強點點頭,接過材質有些堅硬的相片紙。
上面是個很帥氣的中年男人,帶著溫和的笑容,和照片上模糊的臉很相似,只是眼睛一左一右轉動,很是搞笑。
但單獨注視眼睛時,又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
轉向周芷涵的眼睛很正常,轉向不知名女孩一邊的眼睛卻顯得很詭異,仿佛被人用力拉過去一般,圓圓的眼瞳都有些變形。
謝強看了一會兒,將注意力放在蔡漢拿著的最后一件物品上。
那是一張報紙的復印件,因為只復制了一篇文章,顯得文字很大。
并不多的文字很快看完,謝強長長出了口氣。
“所以死亡的那些人,都曾是小食堂的員工?”
蔡漢點點頭:“是的,這是受害者唯一的共同點,他們當時或者曾經(jīng)都是小食堂的員工?!?br/>
“那小食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照片上的這些學生呢?”
“都死了,死于一場車禍,當時學校組織外出,汽車開下了一處懸崖?!?br/>
“哦?!?br/>
對此,謝強倒沒有感覺到意外,畢竟從照片上看,這些學生給人的感覺并不好,說難聽點,就是一群死相。
想了想,謝強指著邊上畫畫的女孩:“那這個人就是溫雅,她和周芷涵或者和這個班有什么關系?”
“沒關系,起碼我沒查出有什么關系,只是她的父母都是小食堂的員工?!?br/>
“這和小食堂有什么關系,不是車禍嗎?”
謝強實在不明白,無論是畫還是故事中,所有的問題仿佛都出在小食堂,但所有的學生卻是死于車禍,這未免有些莫名其妙。
似乎知道謝強會問這個問題,蔡漢想也不想的回答道:“沒關系,除了一個傳聞,當時車禍發(fā)生后,很多人都說,之所以出車禍,是因為他們在小食堂的時候吃了不該吃的東西,不過,不知道誰傳出來的。
剛開始我也不信,后來將所有的事情聯(lián)系在一起,才漸漸有了幾分相信。
但我實在想不出什么東西吃了會發(fā)生車禍,雖然當時因為集體活動,所有學生都在小食堂用餐,可根據(jù)我的查證,司機并沒有在小食堂用餐。
車一路行駛也很正常,只是走到懸崖的時候,司機仿佛以為前面是路,直接開了下去?!?br/>
謝強苦笑:“本來還說幫你,但現(xiàn)在貌似什么線索都沒有,小食堂估計早就不在了。”
“不,小食堂還在?!?br/>
“還在?”
“是的,當時因為傳言,小食堂生意一落千丈,經(jīng)營不下去而倒閉了,張掖老師在那自殺后,學校也曾想過拆除小食堂,但不知道為什么,一直都沒有拆除?!?br/>
“等等,張掖老師在小食堂自殺?他不是死于車禍嗎?”
“不是,當時帶隊的并不是張掖老師,而且除了張掖老師外,又有一名學生因為有事沒有上車。”
“誰?”謝強剛問出口,便恍然大悟一般回道:“周芷涵?”
“是的。”
“有點亂啊?!?br/>
“當時因為小食堂的傳聞,很多都說是張掖老師下了毒,這估計就是張掖老師最后在小食堂自殺的原因?!?br/>
“為什么會懷疑張掖老師?!?br/>
“不知道。要是真的有什么其他的存在,或許只有小食堂,才有答案?!?br/>
“小食堂?!敝x強認可的點點頭:“那蔡哥,我們去小食堂?”
蔡漢沉默許久,默默的將東西一一收起,藏在行李箱的最下方,默然搖頭:“我不敢?!?br/>
說完,自顧自躺到床上,用被子蓋住自己的臉。
謝強勸說了幾句,沒有任何的作用,只能安慰一下在被子下抽泣的蔡漢,轉身回到自己宿舍。
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曾子昂卻不知道跑去了哪兒,打電話只是嗯嗯啊啊的敷衍,卻不肯說出自己的位置,謝強也懶得理他。
坐在電腦前打開游戲,本來很吸引他的游戲卻提不起他任何的興趣,腦子里全是分校區(qū)的小食堂。
仿佛腦海中有個聲音在不斷的催促他前去,去了之后,會得到莫大的好處。
他趕緊沖了個澡,想要讓自己清醒一下,卻不想更加沒了睡意。
想了半晌,他一咬牙,一個人出門前往了分校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