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厥使臣的隊伍應該早就離開了,可云夙真的就出現(xiàn)在他面前,可見他必定是有什么陰謀詭計?。?br/>
沈嫻頭疼。
云夙卻好似很喜歡看她這副表情,撐著臉笑看她。
看的沈嫻十分不解。
“云將軍,若你此刻離開我的馬車,你還能有機會離開大呈,若是再不走,只怕執(zhí)金衛(wèi)沖進來你再也沒機會回你的故土了。”
云夙笑了。
道:“你威脅我?。俊?br/>
沈嫻偏過頭沒說話。
怎么?就許你威脅她,不許別人威脅你啊?
云夙:“那你猜猜,是我的刀快,還是執(zhí)金衛(wèi)快?”
沈嫻欲哭無淚。
早知道她就繼續(xù)老老實實待家里了,是不是今天出門忘了看黃歷?。?br/>
要不改天去寺廟里燒個香去去晦氣吧。
她斜眼睨了一眼身旁的云夙,心道這個人就叫晦氣!
“王妃想什么呢?”
大約是沈嫻的表情太過明顯,云夙實在沒忍住問出了聲。
沈嫻沒好氣道:“想你究竟要干什么!”
“哦,原來是想我。”
他翹起二郎腿半躺在馬車壁上,好整以暇的看著沈嫻。
沈嫻卻嚇得趕忙與他保持距離,怒道:“云將軍這話實在孟浪!若只是為了戲耍本王妃還請云將軍自重?!?br/>
云夙摸著自己的眉毛笑了一下,緩緩道:“既然王妃如此重視自己的清譽,那想必是很樂意幫我這個忙了?!?br/>
又是幫忙?
“皇帝壽辰,我要進宮?!?br/>
沈嫻驚詫的看他。
氣笑道:“你不是能隨意出入皇宮如入無人之境嗎?”
云夙的眸子一點點落在沈嫻的臉上,他什么都沒說,可那眸子里的殺意卻讓沈嫻看得清清楚楚。
后者也瞬間意識到了什么,偏過頭想讓自己冷靜下來,手指甲都快嵌進掌心之中了。
云夙:“王妃既然知曉了,也該明白我要是想做什么就沒有做不成的,譬如現(xiàn)在殺了你也沒人會知曉。”
他明目張膽的威脅讓沈嫻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她向來就不是什么膽大之人,被這人幾次三番的性命威脅她實在是厭惡的很。
咬了咬下唇:“那可是死罪!”
“你不答應也是死?!?br/>
“……”
當真是晦氣!
沈嫻捏緊了雙拳,崩潰問道:“我連你進宮要做什么都不知道,若是連累上我,早死晚死都得死,你還不如現(xiàn)在就殺了我!”
云夙挑眉。
“這么不怕死?”
沈嫻白了她一眼,反正他也就只有用命來威脅她了。
云夙抱胸:“那我若是用你威脅宣王呢?應該有用吧?”
他當真是個瘋子!
一點也不怕自己會死,只求達成目的。
這種人最是可怕。
沈嫻咬牙切齒看他:“好,那你先說你要進宮做什么?”
云夙輕輕笑了起來,知道沈嫻這是開始降低底線了。
緩緩道:“總歸不是要殺你們皇帝就是了,只是想拿回屬于我南厥的東西罷了,而你也只需要在皇帝生辰當日領我進宮就夠了?!?br/>
說完,他換了條腿蹺二郎腿:“放心,我還是講義氣的,我若失敗,絕不會拱出你?!?br/>
沈嫻轉頭瞪了他一眼。
誰告訴她答應了?
這人屬二皮臉的啊?
大抵是沈嫻的表情實在太好笑了,云夙忽然咧嘴一笑,猛地靠近沈嫻,嚇得她慌忙往后躲,下一瞬卻被云夙給拽住往前拉。
“你!你放手!”
云夙立馬放開手,還舉過頭頂以示清白,道:“我是看你要撞上去了,好心救你,當驢肝肺?!?br/>
沈嫻好笑:“云大將軍居然還有好心呢,真是稀奇?!?br/>
云夙聳了聳肩沒有辯解,只是忽然朝馬車門看了一眼,道:“到時我回來找你,不許告訴任何人,即使是你的丈夫?!?br/>
沈嫻想起身反駁自己沒有答應,可馬車忽然停了下來,云夙就像是鬼魅一樣忽然消失在了眼前。
下一瞬,馬車被打開,時凌從外面鉆了進來,一臉陰沉的環(huán)顧四周,最后拉上沈嫻的手詢問:“阮阮,方才在與誰說話?”
沈嫻本來想說,可又想起云夙的威脅,沉默了。
時凌的眸子越發(fā)的黯淡,捏著沈嫻的手也用了用力,沈嫻感受到了卻不敢對他撒謊。
“子卿,你為何知道我馬車上有其他人?”
除非,時凌早就知道云夙跑回京都城了。
沈嫻又對上他的眸子問道:“你當日給我爹的盒子是什么,那是南厥要的東西嗎?可你為何要將我爹置于危險之中?”
時凌眸子一緊,抓住沈嫻的肩膀:“不是那樣的,我確保你的父親沒有生命危險。”
她自小就沒什么鴻鵠大志,只求一生錦衣玉食,周圍的人能平平安安的,她希望在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安然無恙,可是今日時凌居然算計了她的父親。
沈嫻看著他,她很愛他,所以他說什么自己就信什么。
這么久以來他有太多的秘密,他總說以后會告訴她,可是以后是什么時候呢?
在他的謀劃里有一日會將鐘明月算計了,如今又確確實實的算計了她父親,雖然她的父親并沒有因此受到陛下責罰。
“那你告訴我你在謀劃什么,我就告訴你方才是誰?!?br/>
時凌頓了頓,看著沈嫻的眼神越發(fā)的復雜,他試圖解釋道:“我沒有想瞞你什么,只是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是對你好,知道嗎阮阮。”
沈嫻了然,可心卻忍不住下沉。
為她好所以不告訴她,這個理由,真的很好,一旦她想刨根問底就成了她的不是,是她任性妄為了。
于是沈嫻只好彎唇對他笑道:“我知道,我不問,我餓了。”
說著便拿開他的手準備下馬車。
“阮阮!告訴我方才是誰!”
沈嫻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不是說了嗎,你告訴我,我就告訴你,是你先隱瞞我的。”說完打開車門。
吃飯的時候時凌幾次三番想要追問,可看見沈嫻不著痕跡的扯開話題,他知道自己問不出來什么,除非將那些事情都告訴她。
可是他不想說,那些事情對她來說太沉重,會讓她擔驚受怕的。
當晚,兩人是背對著對方入眠的,只是沈嫻一夜都沒睡著,后半夜實在沒忍住轉過身抱住了時凌的腰肢。
吵架歸吵架,又不是不愛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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