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決明眉頭緊鎖,一臉擔憂,洛醉山卻陰沉著臉,十分憤怒。
這個消息對于他們來說,太過突然,也太過震撼,而楚西風和徐東臨則站在一旁,都低著頭,不敢看王妃娘娘的臉。
一室寂靜,斜照進來的陽光像是時間的腳印,隨著夕陽的西沉,漸漸移步直至消失在窗口。
侍女進來掌燈,被沈決明揮退了。
沈決明親自點了燈,終是打破了沉默,“王妃娘娘, 顧大夫的事……”
韓蕓汐這才抬起頭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夜一宿未眠的原因,原本神采奕奕的眸子暗淡得一點光芒也沒有,人像是病了一場,十分憔悴。
她喝了一口水,才回答沈決明,“以顧北月的名義頒布院長令,從今日起,廢除‘醫(yī)學制裁’禁令,永遠保持中立立場,無論如何原因,醫(yī)學院絕不參與任何國家和組織之間的爭斗。醫(yī)學院只對患者負責!”
決明子大喜,“此乃醫(yī)城之幸,云空之幸!王妃娘娘圣明!”
決明子并不清楚韓蕓汐是否早就知曉龍非夜的身世,他擔心著中南都督府和天寧開戰(zhàn),韓蕓汐會以醫(yī)城為武器,制裁天寧。
如此看來,韓蕓汐并沒有讓他失望。
“不是我圣明,這本就是顧北月的意思。傳令下去,顧大夫今日起閉關,不接見任何人,任何病例,院長事務由副院和長老會共同協(xié)商處理。”韓蕓汐又說。
“王妃娘娘放心,老夫知道該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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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決明說著,朝洛醉山使了個眼神,示意他離開,可是,洛醉山卻裝作沒瞧見,不走。
沈決明無奈之下,只能先行離開,一來他不想干涉太多中南都督府的事務,二來顧北月生死不明,醫(yī)學院里有很多事得他去主持大局。
沈決明離開之后,洛醉山立馬冷笑起來,“怪不得呀!怪不得呀!”
“你什么意思?”徐東臨氣呼呼問。
“影族對西秦皇族的效忠,世人皆知。東秦的太子殺他,名正言順!”洛醉山也是強壓著怒火。
作為醫(yī)者,他敬重顧北月,而且他記著顧北月救小七的恩情。在懸崖上聽說了昨夜的種種,如今又得知龍非夜真正身份,他不懷疑龍非夜都難。
“洛醉山,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楚西風怒斥。
“請問楚侍衛(wèi),你和你家主子都知曉顧大夫的身份,那顧大夫可知曉你家主子是東秦皇族之后?”洛醉山質問道。
話到這里,韓蕓汐終于朝楚西風看了過來,無疑,這也是她想問的問題。
楚西風抿著嘴,半晌都答不出來。
據(jù)他的了解,秦王殿下并沒有透出東秦的任何信息給顧北月。如果透露了,顧北月記恨殿下還來不及呢,怎么會愿意和殿下合作呢?
其實,楚西風也琢磨不透他家主子呀!
他一直認為秦王殿下和顧北月合作,純粹是利用顧北月而已,直到秦王殿下將中南都督府交給顧北月,而后又將和顧北月秘密合作,設局對付老狐貍,他才發(fā)現(xiàn)秦王殿下對顧北月有十足的信任。
他至今也想不透,秦王殿下為何會信任影族之人。影族是西秦皇族的死忠,也就是東秦皇族的宿敵呀!
“楚侍衛(wèi),問你話呢!”洛醉山催促道。
楚西風知道,他如實回答的話,對殿下非常不利,可是,他也知道在這件事上他無法說謊。
誰能相信,影族之人會心甘情愿同東秦太子合作?
洛醉山耐心地等著,韓蕓汐也不言不語,楚西風終究抗不住壓力,答說,“顧大夫……并不知情。”
韓蕓汐雖仍面無表情,可是手卻握緊了茶杯,洛醉山猛地就站起來,怒聲質問,“龍非夜安的什么好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洛醉山的聲音太大了,韓蕓汐的身子分明顫了一下。
“洛醉山,此事跟你沒關系,還請……”
楚西風的話還未說完,洛醉山便憤然打斷,“顧院長是事便是我醫(yī)學院之事,如何與老夫無關?不敢回答老夫的問題,怎么,心虛了嗎?”
“秦王殿下將中南都督府都交給顧北月了,怎么就不安好心了?”楚西風強辯。
“呵呵,那龍非夜為何對顧大夫隱瞞身份?”洛醉山再問。
楚西風語塞了,秦王殿下和顧北月兩人的身份是絕對的對立,沒有什么理由可以讓她們言和!唯有隱瞞,唯有利用。
這個問題是一個死結!一如東西秦兩皇族之間的國仇交換,永遠都解不開。
楚西風辯解不了,只能朝韓蕓汐看去,“王妃娘娘,昨夜那個人一定不是殿下,殿下還在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