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雕想出了一個,據(jù)說是個不太著調(diào)的道士。
比起瀚海大師來,這個劉仙人幾乎沒有名氣。
但據(jù)老雕的描述,這個人是有真本事的。
白五月沒聽完老雕講的故事就問:“能找到他人在哪里嗎?”
老雕:“用心找也應(yīng)該找得到,就怕他太不著調(diào),說不定已經(jīng)成了孤魂野鬼?!?br/>
白五月皺眉,臉色很黑。
老雕安慰他說:“沒事,小黑身體也沒什么問題,不就是腦子不太好使嘛,不是什么大事?!?br/>
白五月問:“如果我腦子不好使了,或者變成另外一個人了,你能接受嗎?”
老雕搖頭。
“那不能,你這小腦袋瓜子可是獨一無二的,換了可就不是你了!”
白五月表情一變,突然無比哀怨。
“小黑也是這樣?。⌒『谑仟氁粺o二的,變了就不是他了呀!”
其實老雕無法理解白五月對風(fēng)北辰的感情,但愿意成全白五月的任性。
“既然你在乎你的獸寵,我就幫你去找劉仙人,不計任何代價?!?br/>
白五月:“其實風(fēng)南陽也派人去找瀚海大師了,再加上一個劉仙人,咱們就是雙重保險了?!?br/>
她的態(tài)度很樂觀,好像已經(jīng)解決了皇帝的問題,小黑也恢復(fù)了正常。
春耕開始的第三天,黑侏儒從阜北帶隊歸來。
他們不僅是圓滿的完成了任務(wù),還帶來了傳說中的瀚海大師。
白五月不可置信的說:“風(fēng)南陽也有辦事這么快的時候?太讓我意外了!”
話是這么說,該迎接客人的步驟不能少。
白五月就這樣被齊嬸子拉回了自己的家中,上下打扮。
白五月:“我是去見瀚海大師,不是去相親?!?br/>
齊嬸子:“那可是大師,不是一般人。娘也不是讓你濃妝艷抹,怎么也得干凈整潔?!?br/>
白五月嘿嘿笑。
“娘啊,你的話說的越來越有學(xué)問,是不是背著我偷摸練了?”
齊嬸子拍白五月的頭。
“嫌棄你娘沒文化呢是不是?”
白五月繼續(xù)傻笑。
有沒有文化能怎么樣?
只要有娘疼就很好??!
“不敢,不敢。咱們差不多就可以了,不然人家瀚海大師要被嚇跑了?!?br/>
齊嬸子不知怎么突然背過頭,輕聲說:“見了大師,能不能讓他給小風(fēng)做個法式,去去他身上的邪氣?”
白五月內(nèi)心感嘆,母親就是母親,兒子再混蛋也舍不得扔。
“行,我爭取讓瀚海大師在咱們這里多待幾天?!?br/>
懷著期待的心情,白五月跟老雕一起出面迎接瀚海大師。
傳說中的瀚海大師一身素衣,臉上蓄著白須,高瘦的模樣十分仙風(fēng)道骨。
他淡淡一笑,便給人如沐春風(fēng)的感覺。
這樣的世外高人,白五月卻看得皺起了眉頭。
她的感覺很奇怪,出于本能的排斥眼前的人。
老雕斜眼看到白五月的臉色,輕聲說:“你那是什么表情!”
白五月聞言面色一變,換上了慣有的笑臉。
瀚海大師:“可是老衲有何不妥?”
白五月:“沒有,沒有,怎么會呢?您這樣樸素的才是真高人,那些華麗的都是徒有其表?!?br/>
瀚海大師打了一個佛號,俯身給白五月一禮。
“小施主莫要打趣老衲啊!”
說話的功夫,白五月又看向了瀚海大師身后的兩個人。
這兩個人的氣息更怪,分明很安靜的人,又是佛門弟子,應(yīng)該是溫和的,卻給白五月陣陣寒冷的感覺。
其他人似乎沒有同白五月一樣的想法,熱情的招待瀚海大師等人。
老雕見到瀚海大師也來了興致,談起了下棋就停不下來。
好在他還記得正事要緊,溫婉的跟瀚海大師說了要他去看一名病重的貴人。
瀚海大師:“阿彌陀佛,老衲特意來此,就是為了這位貴人,還請副城主帶路?!?br/>
白五月眨了眨眼睛,突然說了句:“慢!”
老雕跟瀚海大師都停住了腳步。
白五月詫異的看到了瀚海大師身后的一人眼睛里閃過的不耐煩與不屑。
老雕問:“怎么了?是還有事要給大師說嗎?”
白五月尬笑。
“那什么...大師遠道而來,齋飯都還沒用,就讓大師去忙碌是不是不太好?”
瀚海大師:“阿彌陀佛,小施主嚴重了,老衲并非尊貴之軀?!?br/>
白五月連忙反駁說:“不!您不覺得您尊貴,但我們可都覺得您尊貴的堪比國寶了!”
“您看您這么大的年齡,趕了這么多天的路...”
“您覺得您的無私奉獻是理所當然,我們不能這么覺得。我們要是那么想了,那就太不是東西了!”
老雕:“......”
我就不是個東西了唄?
白五月用眼神示意老雕稍安勿躁。
對面的瀚海大師淡然一笑。
“好,就聽小施主的。”
白五月趕緊跟黑侏儒說:“還不快帶大師去休息?記得侍奉得要到位,炭火要燒足!”
黑侏儒領(lǐng)命,不做他想的帶瀚海大師三人下去休息。
他們離開之前,白五月又感覺到了那股冷飄飄的氣息。
等周圍安靜了下來,老雕才開始兇白五月。
“我不是個東西是吧?我以為你心急,為你著想是我的不對了是不是?”
白五月抬手止住老雕的話,不解的問:“你沒感覺這個瀚海大師有什么不對嗎?”
老雕:“什么不對?”
白五月:“你見過的人多,也能一眼就看透我。難道看不出瀚海大師的不同嗎?”
老雕:“大師的確不同??!氣質(zhì)如仙,言談有度,舉手投足都如畫中來人,一句話就能點醒夢中人...”
白五月:“停!哪來的這么高的評價?我也沒聽瀚海大師說什么話呀?!?br/>
老雕:“你不懂棋就說不懂。這下棋就跟人生一樣,里面的學(xué)問大著呢!”
白五月:“你真的沒有覺得瀚海大師很奇怪?”
老雕見白五月不像是在開玩笑,也跟著認真了起來。
“你跟我說說哪里奇怪,怎么奇怪?”
白五月:“我要是能說清楚就好了。關(guān)鍵這只是我的感覺??!”
說完,白五月明顯表情抓狂。
“?。。?!這要我怎么形容?我就是覺得他不是個好人啊!”
老雕:“......”
“鬼叫什么!有話就不能好好說?”
誰不想好好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