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還在喝酒的崔建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放下酒杯,又為自己點了一根雪茄叼在嘴里。
崔建國的眼睛始終轉(zhuǎn)啊轉(zhuǎn)的,似乎在盤算著什么。我看似一片心平氣和,其實遠沒有表面上那么平靜。
“你想怎么樣?”崔建國許久方才掐滅手里的雪茄:“唐老弟,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也勸你一句,不要恃才傲物?!?br/>
“愿聞其詳?!蔽乙残α诵?。
“呵呵……”崔建國起身猛然冷笑:“唐宇,說句不好聽的。我在這金城,那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了。哪里我沒去過?我是見的多了。你呢也不要聽風就是雨?!?br/>
“所以我們才能在這談笑風生,不然幾百萬的債務,我要是不要臉了,豁出去了……”我按了一下筷子,沒有把丑話說完。
“你敢嗎?”崔建國冷冷的盯著我:“唐宇,你是有點本事,這一點我承認,但你畢竟還是tooyoung。麗都的底子,你能抖出去?到時候慘的可不是我崔建國一個人。誘騙大學生進夜場,私自侵吞財物,你以為你能走得掉。”
“看來老哥還是小瞧我唐宇了?!蔽乙卜畔率诸^的筷子:“大學生那是他們自愿,至于做老板的,那是大老板的場子,我唐宇就是個打雜的,即便退一步,我有責任,但也不至于關我一輩子。至于老哥你,哼哼……五百萬啊,你崔建國就不怕把自己給撐死!”
“一面之詞而已,劉芳是我的人,你以為他還能為你作證?唐宇,你真是異想天開,天真的過頭了?!贝藿▏彩莿恿烁位稹?br/>
聽著崔建國這么大張旗鼓的賴賬,我也算是明白了。
這不是什么鴻門宴,當然崔建國請客,更不是無的放矢,空穴來風。
他的目的,就是探一探我的底線。
意思很簡單,你唐宇要是咬著不放,非要把事情鬧大了,放到官面上,崔建國是要倒霉,但我自己也不會好到那里去。
所以崔建國的觀點很簡單,我請你吃飯了,你唐宇就要給我面子。
息事寧人,之后皆大歡喜,至于那五百萬,就當不知道,當然崔建國的貸款,也還是麗都為他填上口子。
這種無禮的要求,我自然是不認同的。
崔建國欠的錢,我一分沒有花不說,即便是麗都,都沒有享受到這份款項,所有的錢都進了崔建國的個人腰包不說,這些年,崔建國在任,還是用的麗都的錢,明目張膽的買車泡妞。
現(xiàn)在的局面,是我拼死拼活的下來的,就是坐上現(xiàn)在的位置,也全是憑借我自己的本事,和崔建國半毛線的關系都沒有。
既然如此,我根本沒有義務,也沒有責任去給崔建國擦屁股。
再退一步講,我已經(jīng)把崔建國得罪死了,我們兩個早晚都是你死我活,我這一步退了,下一步崔建國再次氣勢洶洶而來,我拿什么和他爭?
我根本沒有底氣。
何況自己手里的麗都,也是岌岌可危,風雨飄搖。
心中揣度再三,我也是定下來自己的立場。
當即站起身子,我指著崔建國叫道:“想賴賬是吧?你看看這是什么。手里一張光盤拍在桌上,我繼續(xù)冷笑:“怎么樣,我的崔大經(jīng)理,要不要我找臺機器,給你放一放?””
“唐宇,你特么好深的算計,你敢玩我!”崔建國一把將光盤扯成兩半,摔在地上。
“老哥喜歡砸,沒事,我店里還有,回頭我讓人送一麻袋去你的皇朝。若是沒有底氣,我能把劉芳給你送回去?崔建國,你真把我當年輕人了?!笨谥欣湫Σ灰?,崔建國已然氣的兩股戰(zhàn)戰(zhàn)。
“唐宇,你特么的,真是翅膀硬了,我當初就是瞎了眼,才把你放進麗都!”崔建國又氣又悔,或許認為,安排我道麗都,是他做的最愚蠢的決定。
“和你有什么關系?即便沒有麗都,我進了皇朝一樣可以起來,而且我只會做的比你崔建國更好。你老了,以后還是安穩(wěn)一點。”我口中絲毫不松,一句話逼得崔建國直愣愣的坐在椅子上面,臉色死灰一片。
“這次是我栽了,貸款的事情,寬限一段時間,我會幫你還上?!背亮撕靡粫?,崔建國方才有氣無力的回了我一句。
“不光是貸款的事情,以后我也不希望你們皇朝打壓我的生意?!蔽依^續(xù)乘勝追擊。
“好。”崔建國干巴巴的答應了一聲。
“那崔老哥喝好,我店里還有些事情,就不奉陪了?!闭f完也不等崔建國答應,我和唐宇先后出了包廂。
一直道離開麗都的時候,趙乾方才叫著我說:“老弟,你還真是陰險啊?!?br/>
“我?”我指著自己的鼻子,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
“咱兩這關系,你還跟我裝蒜,至于么?”趙乾沖我比了比中指,方才心有余悸的說道:“還是老弟你機警,不然昨天劉芳那些話,萬一沒錄下來,咱們可就……”
“哈哈……”沒等他說完,我依然自顧自的大笑起來。
“你笑什么?有這么得意的嗎。狐貍尾巴都翹到天上了。”趙乾一個勁的比著中指。
“你說那光盤啊。哈哈……咱們問劉芳的時候,你看到錄像機了?”我笑著問趙乾。
“你放的又不是我放的,要是擺人家面前,那女人精得很,怎么可能說實話。”趙乾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看我,估計是以為我看低了他的智商。
“我可一直在包廂里,門都沒出去過?!蔽乙矝]有避諱,反正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
“你是說那東西是假的?”趙乾終于明白了。
“不是假的還能是真的啊。”我攤了攤手,很是無辜的樣子:“當時崔建國咄咄逼人。沒得辦法,我就從你那順了一張?!?br/>
“你從哪拿的?”趙乾一下變了臉色:“就是我桌上的嗎?”
我點了點頭,也不知這家伙擔心什么。
“我的天啊!”趙乾的臉色比當時的崔建國更加難看。
“唐宇,你坑死我!那可是我托人從日國帶來的珍藏版,可不是什么澳門賭場的爛貨色。珍藏藍光啊,國內(nèi)都是獨家的……”趙乾拽著我的領口,嘴里慘嚎不已。
我掙脫了很久,才把他推開:“老哥,冷靜。這可是大買賣,崔建國把那錢給咱們,哼哼……你就是去日國參演,也夠花大半年。”
“可是那錢是店里的,你不是想貪了吧?”說到正事,趙乾也是怯了。
“怕什么,錢是崔建國貪的,咱們已經(jīng)給他還上了。哼哼……”我口中一陣冷笑。
“那他不是給咱們了?”趙乾還是不放心。
“你看到了?我怎么不知道崔建國要給咱們還錢,你真的知道有這回事?”我一幅裝傻充愣、
“可是……這樣真的瞞得過去?”趙乾真的很慫,嘴里喊打喊殺的,一到事頭上就掉鏈子。
“你當崔建國拿這些錢,大老板能不知道嗎?”我也沒有急著讓他接受我的思想。
趙乾沒有當即給大老板打報告,和我翻臉,那就代表,現(xiàn)在的趙乾,已經(jīng)是站在我這邊了。不然方才按他的性子,早就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不可能,大老板要是知道,能容得下崔建國?”趙乾搖著腦袋,和撥浪鼓似得。
“這就是你的見識不夠了?!蔽乙矝]有著急,慢慢的解釋:“大老板肯定是知道的,只是當時的麗都,呵呵……離了崔建國誰來當這個經(jīng)理,大老板自己嗎?”
趙乾臉色變化了幾分,卻也點頭。
“就好比現(xiàn)在的一些大人物,劣跡斑斑,你以為上面不知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過分,都是得過且過。抓一個人是小,讓誰來接班,穩(wěn)住局面,這才是大問題,何況,即便上來新的人,你就保證他是清白的嗎?”我口中侃侃而談,莫看麗都小,其實一個夜場,復雜程度不亞于社會。
勾心斗角,再從正常不過。
“是啊,不讓她下臺,就要看著他的小動作,讓他下去,那麗都就要垮了。從大局上,大老板也要聽之任之?!壁w乾也是不由得感嘆,畢竟他當初是大老板一邊的人。
“所以沒必要為了一個崔建國毀了整個麗都,這就是大局?!蔽覜]理會趙乾,繼續(xù)說著:“現(xiàn)在的我們,好比之前的崔建國,只要我們有實力,大老板就不會顧忌,當然,還是不能做的太過,再者,崔建國的錢也是我們憑本事要回來的,沒有我們,崔建國能把這錢交出來嗎?”
“老弟說的在理,咱們?yōu)辂惗季ぞI(yè)業(yè),呵呵……這錢也合該落在我們手里?!壁w乾略微思量了一番,終于答應了下來。
“倆百萬到手的話,順半五五分了吧?!蔽耶敿礇Q定:“老哥也不小了,嫂子那邊沒有房子的話,也是需要這筆錢?!?br/>
“恩,老弟,不管怎樣,謝謝你,要錢的事情,都是你在忙活,我不過是……”趙乾已然感動的落淚,一百萬,我不過動動嘴皮子,他這里,卻是大半輩子,怕也拿不出來。
“行了,大家都是兄弟,老哥莫要見外了。”我拍了怕趙乾的肩膀,安慰了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