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墨聳肩“反正你現(xiàn)在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是什么意思也沒什么意義。我們從小就認識了。你只要知道,我做的事情,不會是害你的就是。”
這話說的沒錯,京墨從來就是這樣一個神秘的人,也是一個矛盾的人。比如想要瞞著周公瑾這件事情,卻讓周公瑾身邊的秘書去查這件事。到底是想要周公瑾知道還是不想,周公瑾真的搞不懂。
二十多年了,他也沒搞懂京墨。
也不差這一回了。
糾結(jié)了一會,周公瑾覺得自己其實是有些別扭了。像以前一樣,成千上百次的別扭一樣,只要攤開說了,結(jié)果究竟是什么樣的,沒什么重要的。
“我只看了前面一頁。”周公瑾抿了抿嘴,摸著自己的鼻子,嘆了口氣說道“別說我不相信你神棍,這件事情你可以自己查,不是因為你剛才的承認,就是我相信你?!?br/>
這么些年了,神棍要害他悄無聲息的法子多了去了。不會這么笨……
“德行。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覺得,不希望我認為的是真的。畢竟……她是我的輔導(dǎo)員!”京墨挑了挑嘴角笑著,把文件丟回給了周公瑾“你都看了第一頁了,后面的你就不好奇嗎?”
還不好奇?周公瑾這是忍著不往后面看,只是現(xiàn)在他還有另一件事情要做。
周公瑾把那沓資料一丟,拿起放在后面的夾克,就起身“那個待會再說,你今天再跟我出一次外勤。”
“不是吧!昨天才去過。我不要,我不出去。”
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入冬了,沒有暖氣的室外真的是讓人宅著的最佳理由了。剛從外面進來,身上的寒氣這才剛祛掉,又要出去?京墨不想答應(yīng)。
“那你把欠我的錢還我?!敝芄D(zhuǎn)身,似笑非笑。
京墨瞇起眼睛,冷冷的回頭看了周公瑾一眼“您老是不是腦子欠費了,我昨天晚上不是全給轉(zhuǎn)到你的帳號里去了嗎?短信都給你看了!”
周公瑾想起昨天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來著,只是……
“可是我沒有收到短信?!彼x擇無賴。
“你丫不知道銀行都是二十四小時后到賬的嗎!”京墨的聲音有一些咬牙切齒。
“哦,那就二十四小時之后再說吧。我沒收到錢,還是你的債主!”
周公瑾有時候身體里的惡劣因子發(fā)作起來是有些腹黑和無賴,只是京墨冷厲的眼神讓他有些不敢上前拉京墨。只能堪堪的待在安全范圍內(nèi)。
兩方沉默了一會,京墨決定妥協(xié)“你要去哪出外勤?”
“城西!”周公瑾想了想,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解放路56號?!?br/>
“那是哪?”
“胡美美家!”
…………
京墨起初是不明白周公瑾為什么打算去胡美美家里,厲鬼一般都是會回蕩在自己死掉的地方,家,對于鬼魂來說,有著太多的眷戀。厲鬼困于死地,身帶戾氣,是回不了家的。
但是看到那個家徒四壁的房子,還有開門前,里面隱隱約約傳來的一陣陣咳嗽聲,京墨大概猜到了周公瑾的想法“她家還有人?”
周公瑾點頭,嘆了口氣,眼神中帶著一些同情“只剩下她母親一個人了?!?br/>
或許他們家,曾經(jīng)也是一個幸福的家庭。先是病魔,再是欠債,把這個不經(jīng)重創(chuàng)的家庭擊打的支離破碎,家破人亡!
周公瑾上前敲門,好一會,里面才有人的腳步聲傳來,木門吱吱呀呀的打開了。
穿著睡衣,披著廉價夾克,面色蒼白,頭發(fā)花白的女人探出了頭來,沒有光彩的眼睛里面帶著些許的警惕“你們是誰?”
門只打開了一個縫,夠那個女人把頭伸出來,他們卻是進不去。沒有辦法,幸好這次周公瑾沒有忘記自己的警證。
“我們是警察!”周公瑾邊說著邊打開了那個帶著警章的小本本,一臉嚴肅“到這里來,問您一些事情。請問,您是……胡美美的母親嗎?”
那個女人瞇著眼睛,盯著周公瑾手上的警證看了好久,才半信半疑的把門給打開了。然后步履蹣跚走到房間的里廳,端出了一個熱水瓶和兩個杯子,之后就自顧自的躺倒床上去了。
“你們自己隨便吧,我身體不好,就不伺候警官大爺們了?!?br/>
這個女人的聲音冷漠的可怕,平靜的沒有一點生氣。
京墨和周公瑾相互對視一眼,誰也沒有去動那個顯得有些破舊的熱水壺。
京墨左右觀察了一下這個不大的房子,家具不多,他和周公瑾占了一張桌子兩個椅子,還有一個堂案,上面也被兩張遺照給占了位置,一個是胡美美,另一個……看年紀也就是胡美美的父親了。
然后就是女人躺著的床了,非常的簡陋,是用兩個長凳和一塊木板搭建成的,下面好像還堆集這一些小孩子的玩具。
玩具?這真是有意思。
“阿姨……”京墨斟酌著字句,接連發(fā)生的事情讓這個女人早早的顯露了老態(tài)“您這里,除了您,還有小孩嗎?”
床上的女人抖了抖,嘴角似乎是冷笑了一下“我這么窮,哪里還養(yǎng)得起什么小孩啊。跑了!跑了!”
“那是以前有咯?”周公瑾也注意到了床底下的玩具。
“你們難道問的不是我女兒的事情嗎?”女人眼睛里面警惕的成分又多了起來,看來之前沒少經(jīng)歷一些事情。
京墨搖頭笑了笑“當(dāng)然,阿姨,主要是為了您的女兒。您知道,您女兒,生前還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嗎?”
女人怔怔的搖頭“不知道,我不知道!那天她走的那么匆忙?什么話都沒來得及和我說,什么……話都沒說……就走了!”
說著說著,這個女人又哽咽了起來。
京墨連忙安慰道“阿姨,阿姨!我是天師,天師你知道嗎?您想再見到您的女兒嗎?”
女人停住了眼淚,狐疑的看著京墨,似乎是不太相信京墨這么年輕,會是什么天師。而且,對于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能相信的,又有幾個人呢?
只是,對于現(xiàn)在的情況,女人冷笑,再差能差到哪里去呢?有一根稻草都要死死的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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