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您這是什么意思？”程顏站在辦公室門口，雙手緊緊攥著包的提手。
“奧……”周奕承摸著鼻子笑了一下“你這不是進公司流程走的太快了嘛，入職體檢都沒來得及去做，我專門請人來給你做嘛？”
“周總，您要是提前通知我，我自己去醫(yī)院做也是可以的，不勞煩您這么大費周折的把醫(yī)生請過來?！背填佒挥X得不能理解。
“不不不，那哪行，你可是我們公司的設(shè)計總監(jiān)，這種小事肯定不能讓你一個人單獨去?！敝苻瘸行χ叩搅顺填伱媲啊?br/>
“這人來都來了，程總請吧?！?br/>
程顏不知道周奕承到底在搞什么鬼，但是沒有辦法，騎虎難下。
她沒有勇氣現(xiàn)在撂挑子走人，畢竟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
“人我都清走了，你現(xiàn)在還有什么不習(xí)慣的嗎？”周奕承把習(xí)慣兩個字特意加重了。
“沒有了，謝謝您周總?！背填伩粗苻瘸械哪_尖說道。
“那……沒有什么問題的話，那就開始吧，別愣著了。”周奕承說完，那一旁的醫(yī)生護士門都開始擺弄起了器械。周奕承看程顏沒有動作，又說：“難不成讓我?guī)湍忝?？?br/>
“不用了！”程顏將手提包扔在地下，走進了拉著圍簾的地方。
“周董，程小姐的身體沒有什么大問題，就是有點貧血。如果再沒什么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敝T多醫(yī)生中的其中一位醫(yī)生對周奕承說。
“好的，麻煩你們了。那我就不送了，讓我助理送你們吧。”周奕承笑得人畜無害，可在程顏看來，就是一個笑面虎。不知道為什么，從上一次面試見面之后，程顏對他的第一印象一直都不太好，總覺得他有事，又覺得他沒事。不知道到底真實的他是什么樣的，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別人都是喜怒哀樂表于情，而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等人全部走光，程顏聽著辦公室里沒有任何聲音之后。她將外套穿好，慢慢的走了出來。
“周……董？”程顏試探的問道。
“嗯？”周奕承轉(zhuǎn)過頭，看著程顏。
“我之前一直搞錯職位管你叫周總，你為什么不糾正我？”程顏覺得，在他面前丟臉就算了。可是有外人的情況下，她叫錯，這不顯得她……
“我早說過了，我不喜歡這種頭銜稱謂，你喜歡叫什么就叫什么好了?！敝苻瘸姓f完饒有興趣地看著程顏。
“不過……你臉怎么這么紅啊？”他笑笑：“他們對你做什么了？”
程顏才不相信，入職體檢的流程他會不知道？就是在這打趣逗樂。是為了消遣時間。
“你別裝，周董。”程顏回懟。
“哦？”周奕承無辜攤攤手。
能有什么程序，無非就是平常的體檢，脫了衣服的全身檢查。可這要說出來，以程顏來說，她做不到。
“我去工作了，周董。”程顏不想待在這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開了空調(diào)的原因，她現(xiàn)在全身都熱的要命。耳朵和臉頰也呼呼地?zé)?，她立馬轉(zhuǎn)過身推門，出了辦公室。剛好送完那些醫(yī)生護士的小張回來了，看著剛從老板辦公室出來的程顏，手里拎著外套和包，耳朵和臉蛋又紅的異樣。這難免不讓人多想。
“程總……你這是？”小張話還沒問出口。
“沒事！”程顏提高了聲音，立馬打斷了他：“你們老板找你！”說完加快了腳步。
小張一臉迷惑，心想“老板現(xiàn)在都這么猛了嗎？剛來沒幾天就……？”想著進了辦公室，也沒敲門。
“小張？”周奕承靠在辦公桌旁。
“你怎么沒敲門就進來了？”
“呃……那個”小張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說：“程總說您找我?！?br/>
周奕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咳……是，我是找你?！敝苻瘸胁[了瞇眼睛：“醫(yī)生護士們送走了吧？”
小張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老板，你叫我……就為了問這個？”在他印象中，老板從來不會關(guān)心這些，他只會問“文件準(zhǔn)備好了沒?！薄熬频甓ㄔ谀牧??！薄皫c開會。”之類的。他從不關(guān)心人。
“是啊……不然呢？我……就問這個?！敝苻瘸胁蛔匀坏膭恿藙幼齑?。
“啊……行?！毙埪柫寺柤?。
“老板？你這辦公室怎么這么熱啊，你開空調(diào)了？”小張說著看向空調(diào)。
“老板？！！你瘋了，你怎么調(diào)這么高溫度。”
“我剛剛有點冷。”周奕承解釋道。
“不是你進來怎么話這么多？你是老板我是老板？”周奕承握著空調(diào)遙控器，將溫度降了下來。
“您是您是，那我先出去了，下午還要開會。我去看看會場。”小張笑了笑，立馬逃離辦公室。
周奕承看著空調(diào)顯示降下來的溫度，又看了看方才體檢掛起來的圍簾，低頭笑了笑。
“程總好！”
“程總監(jiān)好?！?br/>
“程總，早??！”
一路上都是員工在向程顏問候，整的她都不會走路了。
好不容易經(jīng)歷了第一天來被人事經(jīng)理拉著向全體員工介紹她的尷尬場面?？蛇@上班路上還有這一出。這讓程顏不禁扶額。
“程總早啊?！边M了設(shè)計部辦公區(qū)，從座位上站起來了一個男生，微胖戴著眼鏡。他叫李默。他端著杯子，向程顏問好。
“早啊，李默?！背填佇χ貞?yīng)。
“你這是要接水？我?guī)湍惆伞！背填佅胍舆^李默手中的杯子。
“啊不用了不用了，程總我自己來吧?！蹦莻€叫李默的男生非常客氣，也很靦腆。
“程總啊，才來兩天就把設(shè)計部門員工誰叫什么都記清楚了？還真是當(dāng)總監(jiān)的料呢?！币坏缆曇魪亩厒鱽?，程顏只覺得刺耳。
她轉(zhuǎn)過頭一看，是設(shè)計部門資歷最深，待的時間最長的。當(dāng)然也是跟著前設(shè)計總監(jiān)干的最久的一個。如果程顏沒記錯的話。她叫王安瑤。
“安瑤?！背填伣谐隽怂拿?，隨后笑了笑。
“你笑什么？”王安瑤似乎有些不爽。
“都來兩天了，如果還沒有把我?guī)У娜硕加浨宄脑?。怕是我的人丟了，我都還兩眼摸黑，抓瞎呢。所以……”程顏抬起了頭，看向王安瑤“可以開始工作了嗎？”
王安瑤僵著臉“工作還用你教我嗎？”說罷她又看著李默：“李默，你真是跟狗一樣，墻頭草，哪邊風(fēng)大哪邊倒。這新總監(jiān)上任能不能成我們真正的總監(jiān)還兩說呢，你就跟個哈巴狗一樣。舔前舔后……”
“王安瑤?！背填伣辛怂宦?，想制止。她明白了萌萌跟她說，之前實習(xí)的設(shè)計總監(jiān)被逼走的事。有這個王安瑤，想省心怕是都不行了。
“都干嘛呢？！不工作等著挨罵呢？”從身后傳來一聲，這聲音清脆洪亮。
“程總，沒事吧？”錢念霏走到程顏身邊問她。
程顏搖了搖頭，看著錢念霏。
“王安瑤，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而且現(xiàn)在設(shè)計總監(jiān)是程顏。也不是你之前的段瑛姐。不要一天耍你小孩子脾氣。之前是看在段瑛面子上，文件什么出錯的都不跟你計較。以后你別憑著你是老員工，資歷深。干不好，程總照樣可以開你?！?br/>
王安瑤被懟得說不出話，只好回了位置。
“以后，程總就是我們設(shè)計部的部門總監(jiān)。設(shè)計部的事都聽她的。如果你們再向上次一樣把人氣走，你們就等著設(shè)計部門倒閉，全體失業(yè)，聽明白了嗎？”錢念霏沖著辦公區(qū)的員工說道。
“聽明白了?！贝蠹一貞?yīng)到。
“行了，都工作吧?！睂Υ蠹艺f罷，程顏對錢念霏笑笑。
兩人一起走進了辦公室。
程顏對錢念霏第一印象就是雷厲風(fēng)行，說什么干什么的一個女孩。她是設(shè)計部副總監(jiān)，有時候感覺她氣場比總監(jiān)還強。
“你以后不用怕他們，上一個就是太怕被他們逼走的。你就像我一樣，要說他們，不要讓他們以為你好欺負(fù)。”錢念霏坐在辦公桌上。
“哎呀，我性格就這樣，我不能像你一樣?！背填伣恿艘槐?，坐在了座位上。
“我?guī)У娜?，我還是清楚的。你放心，以后我?guī)椭惆?！”錢念霏沖程顏仰了仰頭。
“行！謝謝你了！錢總！”程顏打開了文件夾，笑著對錢念霏說。
“不敢不敢，小小一個錢副總?！卞X念霏打趣。
“對了，你干了這么多年了，你多大了?。俊背填佂蝗幌肫饋磉@個問題。
“啊？”錢念霏愣了一下。
“奧，對不起，那我不問了。”程顏立馬說道。
“嗨，這有啥啊?！卞X念霏笑著說：“我之前大學(xué)期間就在這實習(xí)工作，畢業(yè)之后投了檔，就拿到了offer?，F(xiàn)在也才在考研呢。也就跟你一般大。雖然我干的時間長，但我比這些人啊，都年輕。”
“怪不得。”程顏看著錢念霏就像剛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
“哎，我還要問你呢？我剛剛過來的時候你怎么臉和耳朵那么紅啊？你和王安瑤急眼吵架了？”錢念霏看文件的間隙看了一眼程顏。
“沒……”程顏擰開墨水瓶蓋，用鋼筆蘸了蘸。這么多年，程顏一直都特別愛用鋼筆，這只鋼筆還是很小的時候，自己過生日。爸媽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那時候一家還很幸福，爸媽也很恩愛。
她鋼筆吸不進去墨水，因為筆頭太老舊了，但她舍不得換。因為她記得，哪個老師曾經(jīng)說過她這個筆頭非常珍貴。搞得她一直沒敢換。再有一點，就是爸媽，她總覺得，不改動，不換就一直保持原樣。原封不動了。就跟爸媽一樣?？墒沁^了這么久了，她也明白了，哪有什么一成不變啊。都是假的。不過好在她一直不嫌這個筆頭麻煩，總是帶一瓶墨水，蘸一下，寫幾個字。
“嗯？”錢念霏伸出手在程顏眼前晃悠晃悠：“程顏？我問你呢？”
“奧奧……嗯……你說什么？”程顏從回憶里出來，看向錢念霏：“你剛說什么？我沒聽清?！?br/>
“我說。”錢念霏頓了一下，想了想：“你是不是在跟周奕承談啊？”
“我……？”程顏提高了聲音。
“哎小點聲，外面聽見了?！碑吘故情T窗，聽不見也能看見。
“你又是從哪聽的?！背填伹穆曊f道。
“你甭管我從哪聽的，我可得勸你一句，周奕承，他一直都是寧濫勿缺。你自己小心點?！卞X念霏挑了挑眉。
“他缺不缺跟我又沒關(guān)系，找好的找賴的就讓他找去唄?！背填佊终毫苏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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