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之后,柳閑歌帶著韓涵和裴寶等人出門公干。美其名曰此行兇險(xiǎn),嫌我礙事,把我留在了天下堡看家。
我當(dāng)然作為一個稱職的特助,要把我家老板送出家門。
要命的就是,這次柳閑歌等人,人人□一匹巨物。這次,是沒人給我騎小毛驢了,也給我了我一匹巨物來跨。
眾人上路沒幾步,就聽我在馬上驚叫連連,東倒西歪。
眾人做鄙視狀,盯著我平白無故“嘶溜”從馬背上滑到了馬肚子底下。
馬也特?zé)o辜回頭看我。
韓涵有了上一次的前車之鑒,這次是鐵了心了絕對不再理我,一夾馬肚,趾高氣揚(yáng)徑直從我身邊路過。
我抬頭盯著他遠(yuǎn)去的背影,一團(tuán)熊熊的小火苗迅速在心中竄起。
不行!為了我華麗麗的自尊心,我一定要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站起來!
于是,我撅起屁股,一下從地上跳起來,彎下腰拍拍身上的土,卷土重來!
BUT,下一秒,只見一陣風(fēng)刮過,我被一陣大力猛撞了一下。
“吧唧”再一次宿命的撲到在地。
原來是走在后面的侍衛(wèi),沒有注意到我這里發(fā)生了一點(diǎn)事故,再加上我不太顯眼,于是就從我身邊直沖過去,把我刮倒了……
我TMD真是弱不禁風(fēng)啊……
我趴在地上,把臉從土里抬起來,吐了口灰。
竟然敢這樣無視我,我會讓你……
我慢慢直起身體,慢慢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惡狠狠詛咒著。
然后……
又是NND一陣勁風(fēng)!重心不穩(wěn)的本小姐,再一次坐回了地上。
這次我徹底黑線了,我華麗麗的自尊心??!稀里嘩啦,被踐踏成了碎片一地??!
“靠……早知道……剛才就不爬起來了……”
“喂?!?br/>
忽然,一聲清淡的男音在背后響起。
我回頭,慢慢仰起脖子,從四條修長的馬腿向上看,最后目光聚焦在柳閑歌帶著淡淡笑意的眼睛上。
從這樣的角度,逆著光線,他的眼角他的眉梢,他對我伸出的手,一切是那樣的不真實(shí),美到讓人覺得虛幻。
下一秒,我還沒明白發(fā)生了什么,腰就被一陣溫柔的力量帶起,被整個拉到了馬背上。
周遭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那看得叫一個目瞪口呆啊。
柳堡主的馬背,似乎還沒有女人坐過的先例??!
(妖某人【撫須】:莫非MASAGSO……有別的男人坐過?)
眾人:莫非……
所有人的目光驟然都變得復(fù)雜起來。
四蹄踏雪的五花寶馬背上,那金絲天錦衣,紫玉冠的神風(fēng)俊秀的男子摟著輕描黛眉,略施唇紅的嬌弱女子,旁人看過去,的確是天造地設(shè)的那么一對兒……
只不過……前提是,那位面相嬌弱的女子,最好不要開口說話……嗯,最好也不要有表情,也不要有動作。
我一直把柳閑歌送至江邊。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映襯一下離愁別緒的傷感,一直陰沉著的天空,真的開始飄起細(xì)密的雨絲。
柳閑歌在江邊勒馬,清冷的江風(fēng)讓我忍不住向他懷里縮了縮。
話說我真的不是為了蹭他的胸肌吃豆腐。
“若行千里外,誰與共江雨……”
蕭蕭的風(fēng)中,聽到他好聽的聲線,夾雜著雨的濕氣響起來。
其實(shí)捏,柳哥哥的文采真的很不錯,曾經(jīng)無意間看到過柳哥哥出的專輯,哦不,是詩集。嗯,我
看是和咱古代那些文豪也有的一拼。據(jù)旁人說,在當(dāng)世的文壇里柳閑歌也是數(shù)得著的才子。
不過捏,比起柳永蘇軾他們是差了不少……要不然我這個投機(jī)倒把的不是沒生意做了么……
咳,言歸正傳。
我當(dāng)然明白他話里的意思,被他那份無意中顯露出來的文藝感小小觸動了一下,于是回頭看了他一眼,咱也深情款款開口,“細(xì)雨落江……江,便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柳閑歌本來是很認(rèn)真在聽,聞言咳嗽了一聲,低聲在我耳邊耳語,動作曖昧,語氣調(diào)侃,“你真的是女人么……”
我側(cè)眼瞥他,拋過去一個不屑的眼神,“你懂什么,我這是后現(xiàn)代?!?br/>
當(dāng)然,我這句話時(shí)小小聲,自言自語說出來滴。
“我不會離開太久,等我回來?!?br/>
我總覺得他話里有話,于是裝傻反問,“等你回來做什么?”
柳閑歌輕笑,他胸腔里輕微的震動傳過來,有微妙的曖昧感。
“你這丫頭……”
一些事情,兩個人都是明白的,只不過大家都很聰明,很樂于玩貓捉老鼠的游戲,沒人愿意第一個點(diǎn)破謎題。
然后,柳閑歌輕輕從背后環(huán)住我,“不要動?!?br/>
也就是個HUG嘛,不動就不動……
他說著,拿起我的左手,在我手腕上套了一個玉鐲。
那玉鐲通體泛著血染般的玉液之光澤,瑩潤而晶瑩,玉鐲中的花紋,自然天成一條小蛟。
“這個……”我盯著手腕上的鐲子,倒抽一口冷氣,眼睛瞪得大大的,“很值錢吧?!”
柳閑歌沉默了一瞬間。
我頓時(shí)察覺背后的氣場迅速降溫。
“你要是想要賣了它,開價(jià)一定要狠?!绷e歌聲音依舊沒有波動,只是聽上去分外森冷。
“呃……”我抖,不小心太激動,說漏嘴了……
“一座金陵城的價(jià)值,它還是值的?!绷e歌輕描淡寫得說。
金陵城……金陵城……回音陣陣……
眼前不由浮現(xiàn)出堆成小山狀的金子。
而我,就坐在金山的頂端!
“我當(dāng)然不會賣了!”
我說完,緊緊握住手腕上的鐲子指天發(fā)誓,字字血淚,“我一定會好好保護(hù)它,好好對待它!每
天給它上光打蠟!不讓它受到一點(diǎn)一滴的傷害!”
當(dāng)然,我說的是真心話。
話說,它這么貴,除了你天下也沒人買得起了。
柳閑歌不著痕跡得輕嘆了一口氣。
看他沒有反悔收回鐲子的想法,我這才又放下心來。
“你好好收著它吧……”
我立刻點(diǎn)頭如搗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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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柳閑歌登上他那座華麗得堪比泰坦尼克號的樓船,瀟灑離去。
咳,這比喻貌似有點(diǎn)不吉利。
我跟著一班留守看家的殿主們,吹著江風(fēng),流著鼻涕,揮著衣袖,一直目送著大船消失在天與江的交界處。
那時(shí)候,我真的沒有意識到,這一別,對于我,對于柳閑歌,究竟意味著什么。
人生總是充滿著變數(shù)不是么?
阿甘不是說——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不知道你的下一塊口味是什么。
尤其是我的人生,與其說它像巧克力,倒不如說像哈利波特里的整人怪味里根糖。
全口味豆,鼻涕,灰塵,沙丁魚,香皂,什么怪口味都有……
我的人生啊……
它目前已經(jīng)完全脫離了正常軌道,到處橫沖直撞,真是讓人……
好生期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