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點了這些……”她問道。
裴庭遠挑了下眉梢,“你不是讓我點我自己愛吃的嗎?這些都是我愛吃的。”
“嗯?”喬溪禾用圓珠筆的一頭戳著下巴,原來他真的和自己口味一樣啊……她沒多想,添了幾個自己愛吃的菜,又要了幾瓶冰鎮(zhèn)啤酒。
冰啤酒和烤串,是夏日的夜晚里,最美妙的組合。
攤主拿到點菜單,麻溜地干起活來,將一串串的食物放到炭火上,翻面、刷油、撒調(diào)料,一氣呵成。
喬溪禾聞著烤串的香氣,露出小饞貓一般的表情。
裴庭遠遞過來一張面紙。
喬溪禾不明所以。
他道:“擦一擦你的嘴巴吧,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她慌忙的用手背擦嘴角,結(jié)果什么都沒有,她生氣的瞪著裴庭遠,“如果人也會像匹諾曹那樣,說謊鼻子就會變長,那你的鼻子,應(yīng)該已經(jīng)穿破云霄了吧?”
裴庭遠道:“夫妻間的情話,怎么能叫說謊呢?”
“怎么都是你有道理?!眴滔汤浜咭宦?,撇過臉去。
攤主先把啤酒拿了過來,裴庭遠給自己和喬溪禾各倒了一杯,冰涼的啤酒入口,夏日里的躁動和悶熱,都隨之消散了。
喬溪禾忍不住一口氣喝光了,然后十分豪氣的把空杯子往裴庭遠面前一放,“再來一杯?!?br/>
裴庭遠便給她倒了酒。
喬溪禾拿回酒杯的時候,發(fā)現(xiàn)裴庭遠杯子的啤酒還剩一大半,嘲笑道:“裴大總裁比我一個女人還不會喝酒???”
裴庭遠居然點點頭,應(yīng)道:“是啊?!?br/>
“切……”喬溪禾轉(zhuǎn)過頭去,抿了一口酒后,喜滋滋的接過攤主送過來的烤雞翅,“哇,真香啊……”她拿起一串準(zhǔn)備吃,忽然覺察到旁邊一雙亮晶晶的目光似乎在注視著自己,瞥過去一眼,然后拿了一串雞翅給他,“喏,這個給你。”
“謝謝裴太太?!迸嵬ミh笑著雙手接過。
喬溪禾“哼”一聲,專心致志的對付自己手上的雞翅。
烤得恰到好處,外脆里嫩,上面灑了孜然、辣椒粉,吃起來有滋有味。
沒幾分鐘,她就消滅掉了五串雞翅,期間攤主陸續(xù)送來了其他的吃食,另外有免費贈送的油炸花生和鹽水毛豆。
天色漸漸黑下來了,周圍的桌子邊已經(jīng)圍滿了人,到處是五光十色的燈光和LED廣告牌,讓夜幕下的夜市顯得熱鬧非凡。
喬溪禾當(dāng)裴庭遠不存在,一串又一串的燒烤下肚,越吃越香,趕緊怎么吃都不夠,不知不覺間喝掉了兩瓶啤酒,不過還好,沒什么醉意,只是開始覺得光吃東西,沒人聊天一點兒意思也沒有。
以前和路菲菲一起來吃烤串的時候,她們總是有說不完的話。
從公司里的事情,到各種娛樂八卦。
還是頭一回,吃的這樣無聲無息的。
喬溪禾放下最后一串羊肉,手撐著腦袋,看向身邊唯一的人。
裴庭遠正十分優(yōu)雅的吃著一串土豆,注意到喬溪禾的目光,問道:“不夠吃嗎?要不要再點一些?”
“好啊?!眴滔陶UQ劬Γ瑔柕溃骸芭嵬ミh,你怎么會同意我吃這種東西?”
“為什么不能吃?”裴庭遠反問道。
喬溪禾道:“比如說,覺得不衛(wèi)生不干凈啊,或者路邊攤看起來沒有檔次,很LOW,不符合你大總裁的身份啊之類的?!?br/>
裴庭遠指著忙碌的攤主,“你看,他們有掛著衛(wèi)生證,我看周圍都打掃的很干凈?!?br/>
“嗯?”喬溪禾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你不怕掉價?。俊?br/>
裴庭遠笑道:“美食面前,和身份有什么關(guān)系?”
“你說的很對。”喬溪禾笑起來,“確實還沒吃飽,還想再吃一點雞翅、羊肉和土豆片。”
裴庭遠起身去找攤主加菜。
喬溪禾看著他的背影。
裴庭遠像腦后也有一雙眼睛似的,忽然轉(zhuǎn)頭看來。
她趕緊低下頭,喝了一口啤酒。
突然,旁邊一桌爆發(fā)出一聲怒吼,接著是啤酒瓶子砸碎的聲音,幾個花臂大漢互相叫罵著,就要把手里的啤酒瓶往別人頭上招呼。
喬溪禾嚇了一跳,慌忙地站起來,打算逃走,不想腳后跟撞在桌腿上,痛感讓她一愣,因此錯失了最佳的逃跑時間。
那幾個人張牙舞爪的打起來,場面十分紛亂,沒注意間已經(jīng)將她包圍在了中間,根本不顧忌周邊的人,逮著一個人,就要砸酒瓶子,有無辜的路人被牽扯進來,頭破血流的倒在路牙子邊。
她轉(zhuǎn)頭四處張望,想要找一個突破口,但是五顏六色的燈光下,晃動的人影繚亂不清,好似打架的人不斷的成倍增加著。
“怎么辦,怎么辦……”她焦慮起來,那些人打架仿佛不帶眼睛的,好不容易避開一兩個撲過來的壯漢,緊接著又小心翼翼的躲開半截酒瓶子,躲躲閃閃之間,她剛才好不容易找到的一條空隙,不見了。
四周響起人們驚恐的尖叫聲,還有桌椅翻倒的刺耳聲響,讓她頭疼的更加不知道該往哪里去躲。
夜市雖然人多雜亂,但之前一直有警察或是便衣巡邏,從來沒有聽說這里發(fā)生過打斗時間,這還是她這輩子頭一次撞見。
“去死吧!”
她正想著怎么逃脫,身后有人怒吼一聲,下意識的回過頭去。
一個身高起碼一米九的大漢,怒目圓睜著,高高舉著手里的啤酒瓶子,向她沖了過來。
那人大概是殺紅了眼睛,連面前是男是女也分不清楚了,嗷嗷叫著,手里的酒瓶子砸下來。
她一瞬間腦子里一片空白,腿腳根本動彈不得,眼睜睜的看著尖銳的酒瓶子砸向自己的腦袋,腦海里甚至浮現(xiàn)出自己腦袋開花、*迸裂的血腥場面來。
“唔……”
驀地,大漢悶哼一聲,接著身形一頓,拿著酒瓶子的手僵硬在半空中,距離喬溪禾的腦袋只有一拳之遙。
喬溪禾愣愣的看著頭頂上的酒瓶子,感覺心臟漏跳了好幾拍。
“我的女人,豈是可以欺負的,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