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星之夜”是十年才有一次的罕見奇觀,九月同輝,光若白晝,群星之芒不能比,故而不可見,人以為群星見九月同掛,不敢與其爭輝,又見降世之星辰——繼承者在九月同輝之夜會失去神力,便以為九月現而群星避之,故而得名為:“避星之夜”。
符流循著腳印追至谷地中心,那里還有著分布稀疏的水洼,空氣潮濕,半露土魚蝦尸體在九個月亮的照耀下依稀可見,顯然是之前的刺蜫走動,改變地形,使得這條河干涸了。
符流在東邊,負卷軸之人在西邊,二人隔了一個由軟泥覆蓋的河床,其中路程有一兩丈遠。
那人已經將卷軸展開,隱約可見上面畫著一只奇獸,似是老虎,卻又生有雙翼,而且通體赤紅,不知是何物。
“我的同僚們已經被你殺光了,對嗎?”那人問道,強裝平靜的語氣中仍含著一絲怒意。
符流自然是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們沒死,”符流說道,“我只是擊倒了他們,然后讓我的伙伴們看好他們而已。”
符流說這話時的語氣十分誠懇,表情認真,眼神亦是毫無波動,而身體則以一種無法察覺的方式慢慢向其靠近。
“呵呵呵呵………………”那人笑了。
此時他已經將畫卷展開,鋪在地上,地上有一個以血液畫成的法陣。
他跪在畫卷前,將左手置于畫卷上方,右手則手持一尖銳石塊。
“我不信?!彼鸬?,“而且,我們的目標,就是殺了你啊,“北域戰(zhàn)神”符流。”
在“我不信”三個字出口的同時,他便已經劃開手腕的動脈,血液不住地流到畫卷上,使得畫卷中的奇獸愈發(fā)鮮紅。
“雖然不能使用靈力,但是以“血祭”的方式召喚出來的“窮奇”也足以對付同樣不能使用靈力的你了?!?br/>
符流見狀立即向其沖去。
“晚了!”那人面目突然變得猙獰起來,“萬獸卷·天卷——窮奇!”
血液剛剛觸碰到畫卷,畫卷便爆發(fā)出了強大的吸力,瞬間變將那人吸成干尸。
之后,窮奇便活了過來,一躍而起,躍出畫卷,之后那畫卷便成了一張白紙。
窮奇具象化后,符流才得以看到其真容。
鷹翼,虎首,牛角,獅身,豹尾,一身赤色的毛,兩根獠牙足有七寸之長,而體型上則比真正的老虎要略一點。
符流推測這東西應該是需要剛才那三十多人一齊注入靈力才能召喚出真身的,現在這個甚至沒有使用靈力而是用血液以特殊方法“血祭”而來,所以只有這樣的體型,而戰(zhàn)斗力應該也大打折扣。
“吼!”窮奇直接向符流撲來。
符流見狀立即向后一退,而窮奇則只撲到河床中央,這使得符流這一退毫無意義。
“嗯………………撲擊范圍大概在一丈左右?!狈髋袛喑龈F奇的攻擊范圍。
之后,窮奇陷進軟泥之中,但很快便適應了軟泥環(huán)境,之后便在軟泥河床上如履平地,然后在不過一息的時間里便沖到了符流面前。
符流側身躲開窮奇的利爪,心里繼續(xù)思量著:“對環(huán)境適應力很強,爆發(fā)的速度能在短短一息便沖刺兩丈之遠,但是攻擊不夠快,可以躲開?!?br/>
窮奇一擊未中,但身后的豹尾則在利爪劃過的瞬間便從另一個方向甩出。
符流還在保持著側身的姿勢,一躍兩尺,然后向后翻身,一個后空翻,堪堪躲過這一擊。
“砰!”豹尾抽在了一塊石頭上,那石頭當時便被打碎,如同一條鐵鞭。
“尾巴的力量十分巨大,必須要避其鋒芒。”符流又獲得了一個關鍵信息。
之后,符流用力向后一躍,躍出一丈有余。
窮奇緊隨其后,接著一爪橫向揮出。
符流上身向后一彎,做出一個鐵板橋姿勢,躲過這一擊,接著以手撐地,雙腿蹬出,一腳蹬到窮奇張開的右肩,將窮奇的上身直接蹬起,露出下面柔軟的腹部。
窮奇的尾巴也在此時抽向符流,符流一收腹,尾巴末端與符流腹部相距僅毫厘之差,而后收回,沒有打到符流。
之后符流單手撐地,另一只手則在錦囊中拿出銹劍,一劍刺出。
這把銅劍雖然嚴重銹蝕,但是在碰到窮奇皮肉的瞬間便爆發(fā)出一股鋒銳之氣,將其肚皮刺破,而后符流順勢一推,劍身便有一半都沒入窮奇體內。
之后符流收腿、后翻,劍順勢上移,將窮奇腹部直接劃開,而后又入脖頸,斷器官,再上移,開其頭部。
這些事情,有書則長,無書則短,其實整場戰(zhàn)斗不過只持續(xù)了數息的時間罷了。
殺死窮奇后,符流驚訝的發(fā)現自己手中的銹劍的銹蝕痕跡似乎少了一些。
他再看向窮奇,這兇獸被他開膛破肚,竟沒有流出一滴血。
“嗯?看來只是召喚出的幻獸么………………”
之后符流看見了自己劍上的血,血液只在劍上待了片刻,隨后便被吸入劍身之中。
“原來如此,被我的“器物”所吸收了啊?!狈骰腥淮笪?。
“吼!”
突然,一聲虎嘯在符流身后響起。
符流朝自己身后看去。
只見那畫卷閃爍著詭異的血色光芒,隨后畫卷之中又蹦出一只兇獸。
那又是一只窮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