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自帶女主光環(huán),雖然貧困但是從小拿著獎學(xué)金長大,又受到很多接濟贊助,貧寒只是個為了襯托女主勵志的補充背景,但并不是她真正的人設(shè)。
銀逍出于禮貌的拿了一塊餅干,嘗了一口:“味道不錯,是你親手做的嗎?!?br/>
“是啊,會長要是喜歡的話就帶一些回去吧?!绷柩﹥阂荒樅翢o破綻的笑著。
看著她真誠溫柔的笑,安瀾面無表情,畢竟她已經(jīng)不是能被別人的笑或者隨便幾句話打動的年紀了。
但銀逍似乎被打動了,微微一頓,轉(zhuǎn)而笑了:“好?!?br/>
像銀逍這樣的人對真誠的凌雪兒是沒有絲毫抵抗力的,因為他自小身邊的人都在陪著他演戲,或許前一秒還在跟他握手成為朋友的人,下一秒就會派狙擊手射殺他。
皇太子的整個人生就像莎士比亞的歌劇舞臺,充滿危險卻又不得不暴露在開闊的視野之下。
他沒有自己的想法,沒有自己的愛好,沒有自己的性格,他是個統(tǒng)治者,是個上位者,是這個國家擁有最高權(quán)勢的人,但唯獨不是他自己。
得到的越多,失去的就會越多,安瀾從來都堅信這一點。
所以在跟主神做交易的時候她還有所保留,她習(xí)慣了先拋開人情味,拿腦子去看待一個人,天降的好便宜,哪有這種事,一聽就很危險。
特別是拿生命做交易的存在,能是什么好東西?
“安少爺,安小姐,林棲學(xué)長,你們要吃嗎?”在得到銀逍的肯定之后,凌雪兒心情好了不少,她逐個柔柔問了一遍。
“不用了?!卑矠懙兀慌缘陌矌r沒有出聲就當做姐姐替自己回答了,但是林棲也沒有出聲。
“林棲學(xué)長?”凌雪兒又俯身小心翼翼的叫了他一聲。
被叫了聲后,林棲終于有了反應(yīng),他側(cè)過頭,一雙冷漠的像是墜落深淵的眼睛看著凌雪兒,其中還帶著幾分厭煩。
只是冷冷看了一眼,又側(cè)過頭看向窗外,手背杵著臉,不知道在看什么這么出神,窗外除了一片黑夜和星星也沒有別的東西了。
安瀾挺佩服這人,倒是把高嶺之花人設(shè)表達了個透徹,就連女主都不帶搭理的。
直到連載八年之久,林棲出現(xiàn)的頻率都還沒有白家和夏家那兩個妹妹一半高,這個男主,就是純純大冤種,專門在女主危險時刻冒出來當推動劇情的工具人。
因為林棲太過冷漠的態(tài)度,周圍瞬間陷入一種冰冷的氣氛。
“林棲跟我一起吃就行了,不用在意他。”出來化解尷尬的是銀逍,他似乎習(xí)慣了林棲這種脾氣。
要是別家的貴族少爺還會客套一番,但是林棲是真的不會給任何人好臉色。
安瀾看著他,瞬間覺得她冰山老爸跟這人肯定有得聊,畢竟他們這么像,這種類型的人就別想刷好感度了,安瀾當貼心小棉襖刷任務(wù),還帶著大佬把安長脩從稻川會手里撈出來,怎么說也算是間接經(jīng)歷過生死的關(guān)系了,但還是捂不化這座萬年冰山。
林棲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林棲是一個無欲無求的人,有種超脫世外那種感覺,別看林棲跟銀逍關(guān)系挺好的,但是能留在皇太子身邊的人當然得是精挑細選的。
林棲能力出眾,是貴族世家四大家族之一林家的少主,他沒有兄弟姐妹,是唯一一個繼承人,關(guān)系網(wǎng)很干凈,不會受人影響,又沒有圖謀,沒有興趣參與暗殺、政變之類的,這樣的工具人,是最適合留在皇太子身邊的。
這也是皇室重用林家,反而在暗中想要鏟除安家的原因。
因為安家有逆骨,皇室不會允許這樣的存在。
“好,那我就多拿點。”凌雪兒依然柔柔的笑著,絲毫不在意剛才的冷場。
宴會還在繼續(xù)進行著,桌邊的人在一邊吃著手工糕點,一邊聊著天,看起來都很開心,看到對面桌上的禮物都堆成山了,安瀾才想起她是空著手來的。
啊……,算了。
安瀾仰頭看著天花板,內(nèi)心毫無波瀾。
空手就空手吧,反正她又不打算跟女主搞好關(guān)系。
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人生得意須盡歡。
“對了,安小姐!”凌雪兒的目光對朝安瀾:“我想單獨找你聊點事可以嗎?”
聽到這句話,安瀾有低下頭平視著凌雪兒,從對方含著笑意的眼神里安瀾好像看到了不安好心。
好好的單獨找她干什么,她們關(guān)系很好?
拋開她們關(guān)系好不好的觀點,她跟凌雪兒就不是一個畫風(fēng)的好吧。
但是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安瀾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凌雪兒巴不得她爬遠點,特別是在凌雪兒邀請了兩位男主的前提下,更是恨不得她爬得遠遠的,跟她的備胎對象永遠是兩條平行線。
邀請她來就算了,還要找她單獨談?wù)劇?br/>
“好啊?!卑矠懶α诵Γ骸叭ツ恼劊俊?br/>
凌雪兒為了博得男主同情利用反派的狗血劇情她可是寫了八年的,什么套路沒見過,不管是不是好心,要是這人稍微露出馬腳,正好可以掰倒她。
她就等著凌雪兒不長眼自動送上門來的這一天呢。
“安小姐,請跟我來?!绷柩﹥弘p手交握放在前面轉(zhuǎn)過身。
起身的時候,安瀾按了一下弟弟的肩膀,囑咐道:“你在這里等著?!?br/>
“姐?!卑矌r手疾眼快的抓住了她,看著她又喊了一聲:“姐姐?!?br/>
安瀾抽回手,頭也沒有回:“聽話。”
在眾人的注目下,他們繞過宴會廳里面的人群,安瀾跟著凌雪兒走到了走廊邊的樓梯口,這里離宴會廳還挺近,能清楚的聽到音樂聲,燈光照著這里一片明亮,安瀾靠在墻上,抱著手打量著凌雪兒,眼中滿是冷漠:“說吧,什么事。”
她倒想聽聽凌雪兒單獨喊她出來是為什么,她都這么配合的喊安巖在原地等著了,可別讓她失望才好。
“安小姐……”凌雪兒輕輕喊了一聲,然后慢慢抬起頭,剛才在宴會廳里面的溫柔和笑意瞬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是一種平淡和冷靜。
安瀾對這一面的凌雪兒并沒有多驚奇,反而輕輕笑了:“這里就我們兩個人,有什么話就直說吧?!?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