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門口,就見進(jìn)來一人,身穿一身冰藍(lán)色的外衫,和他頭上的羊脂玉發(fā)簪交相輝映,巧妙的烘托出他他的儒雅大方,只是嘴角那笑,怎么看起來那么欠揍?
赫連乾瞇著眼,雖然微帶怒色,不過,卻掩飾不住,見到凌煜的喜悅:“你覺得自己很招人待見嗎?”
“阿乾,你這么說就不對了,惘我還費那么大勁給你抓兔子下酒呢?!绷桁弦荒樀奈?。
阿四搖著頭,一臉的無語,赫連乾看著兩人空空的雙手:“兔子呢?”
“跑了?!绷桁弦荒槣\笑,說起兔子,臉上浮上一抹莫名的紅色,讓屋子里的幾人皆是一陣奇怪。
“跑——了!”赫連乾一字一句,正要說什么,凌煜就已經(jīng)移步到了書桌前,拿起赫連乾方才翻看的書,隨意的翻了幾頁,又掃了一眼書架。
頭搖的像撥浪鼓,嘴里還不停的嘖嘖:“這本書是新的,只有這兩頁是有翻看的痕跡,很明顯,看這書的人根本就不樂意看,只是翻來擺擺樣子,而敢在堂堂乾世子的書房擺樣子的,恐怕就只有你吧——阿乾?!?br/>
赫連乾瞬間被噎住了,方林在一旁忍不住抖起了肩,阿四也是滿臉的喜色,只有赫連乾,眼睛沉的跟墨汁一般。
這還不算完,凌煜上下打量了一下赫連乾,一副心中了然的樣子:“阿乾,你不會是知道我來,所以特意做給我看的吧?如果是,那就不必了,反正你這不愛讀書的脾性,從你光屁股開始我就知道了,咱們兩人,你也沒必要這么刻意的做這個面子上的事了?!比缓笞叩胶者B乾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會笑話你的?!?br/>
赫連乾如果不是帶著面具,別人肯定能清楚的看到那黑如墨汁的臉色:“凌煜,你覺得睡大街的感覺怎樣?”
一聽這話,凌煜眼神一變,趕緊賠笑:“阿乾說什么呢?世子府這么舒服,我睡大街做什么,走走走,喝酒去,我這次特意從京城給你帶回來兩壇子醉紅顏,你肯定喜歡。”
也許,對于赫連乾來說,唯一能夠鎮(zhèn)得住凌煜的,應(yīng)該是他的暴力吧。
宮心月逃跑似的回來了,心里砰砰砰的,跳的讓人心慌,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過,對自己說話如此溫和的男子,他竟然沒有被自己臉上的傷疤嚇著,這的確讓宮心月倍感意外。
地窖里是有一面鏡子的,只是上面落滿了灰塵,這也是宮心月要的,她害怕看見自己不人不鬼的樣子,可是現(xiàn)在,宮心月竟然找來塊兒破布,將鏡子上的灰塵,一層一層的擦下。
鏡子擦的光亮,宮心月卻不敢抬頭看,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看向鏡子中的自己,頓時,渾身僵住了,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右手顫顫巍巍的,不敢去碰自己的臉頰。
“我的臉好了?”宮心月終于碰到自己的臉,光潔水嫩,從前那個丑陋的刀疤,竟然不見了。
雖然親眼看到,可還是不敢相信,又用袖子擦了擦鏡面,再拿到眼前,這一次,宮心月終于確信,自己的臉真的完好如初了。
忍不住喜極而泣,試問,天下有那個女子會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容顏?沖著鏡子中的自己微微一笑:“宮心月,從今天開始,你一定要好好的保護(hù)自己?!?br/>
將鏡子擺放在桌子最顯眼的地方,這才心滿意足的出了地窖,從前不覺得這屋子怎樣,今天,突然覺得,屋子應(yīng)該好好的收拾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