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華鋒找了左楊好幾次。但左楊鐵了心不搭理他,他便打起宋穎的主意。
左楊知道萬華鋒喜歡自己,她以前對萬華鋒說不上喜歡,但也說不上討厭。萬華鋒長的帥,家庭條件優(yōu)越,品學兼優(yōu)人緣好,被這種人喜歡,其實挺滿足虛榮心的。
直到杜過這個克星逆襲,左楊見識了萬華鋒一次又一次在杜過手里吃虧,她就不愿意理會萬華鋒了。
在她眼里,宋穎有意思多了。這么小小的一個人,腰細的一條胳膊就能圈住,風一吹就能倒似的,又窮又矮,卻那么驕傲。
所以,當萬華鋒再三保證,吃完這頓飯就再也不糾纏她,也不打擾宋穎時,她就答應了。
然而,在她一踏入包間門就后悔了。
因為包間里不只有萬華鋒,還有譚非誠。
左楊知道他不是好人,所以在學校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互相都認識,卻從打交道。
左楊心道不好,牽著宋穎的手,轉身就要出去。萬華鋒從位置上站起來剛想追,李笑晨便把從外面進來,把門堵死了。
他輕扯嘴角,陰鷙的笑道:“去哪兒啊美女,來都來了,賞臉吃個飯唄?”
左楊知道對方來者不善,不能來硬的,于是揚起笑臉:“吃唄,有人請客干嘛不吃?!?br/>
說著,她把視線挪到萬華鋒身上,萬華鋒表情僵硬,木著臉硬扯了個笑容:“吃完我送你回家?!?br/>
左楊獨自順順氣,拉著宋穎坐下,宋穎也體會到左楊的緊張,她的手心開始冒汗,不敢多說話。
一頓飯像是吃了一個世紀。宋穎和左楊都沒什么胃口,也不能隨意走動,手機就在包里,卻被人緊緊盯著。
華燈初上,左楊見他們吃得差不多了,她便客氣的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們要回學校了,今天就到這兒吧?!?br/>
意料之中,坐在門口的譚非誠笑了:“別急,這不是周末么,一塊兒玩玩啊,有幾個兄弟不信咱們學校有美女,我還想給他們開開眼。”
“這樣啊,好說?!弊髼畋憩F的很輕松,表情都沒有萬華鋒緊繃。
宋穎在桌子底下握著她的手,左楊稍稍用力捏了捏,試圖讓宋穎別害怕。
樓下果然還有幾個人。李笑晨和譚非誠離開學校,行事越發(fā)肆無忌憚,跟社會上的無業(yè)游民交往甚密,如果身邊沒有宋穎,左楊還敢跟他們周旋一二,伺機而逃。但現在有宋穎,她就只能盡量周旋。
伺機讓宋穎逃。
杜過按照何文杰發(fā)來的地址趕過來,卻沒看到何文杰。杜過敏銳的在滿街汽車尾氣中嗅出一絲不妙,這不是他單槍匹馬能解決的危機。
怎么辦。
杜過腦海里不停飄過這三個字。他所有的人脈都留在前世了,現在發(fā)揮不了一點作用。報警,似乎是最明智的選擇。
可是跟警察說什么呢?說我同學被幾個陌生人挾持了?怎么挾持的?吃個飯挾持的?
沒憑沒據,還是他親眼看著倆姑娘走的。
杜過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擱了,多等一分一秒都可能出事。
所以,他撥了羅蔚的電話。
“喂,杜過?”羅蔚挺詫異,杜過平時會時不時的發(fā)信息來,但是打電話還是頭一回。
“羅蔚,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倍胚^平靜而快速的交代著:“你聽我說,我現在在XX路XX街的棉花糖KTV樓下,我馬上要去416房間,宋穎和左楊可能遇到了危險。15分鐘以后,如果我沒給你打電話,幫我報警。”
他想著,萬一情況沒那么糟,這事兒就算了。萬一情況非常糟,他會盡量制造混亂,有沒有時間報警就不知道了,所以讓羅蔚幫忙。
“杜過你……”杜過嚴肅的語氣,讓羅蔚皺起眉,然而他問都沒問完,杜過就打斷了他。
“我得走了,這事麻煩你,我只相信你了?!?br/>
說完,羅蔚的聽筒里傳來忙音。
杜過報的地址離他算近,所以羅蔚立刻出了門。出了電梯就給李鐵打電話。
“喂,李叔,是我。”
杜過直奔416房間。KTV的走廊里,一片鬼哭狼嚎,因為杜過看起來熟門熟路,服務員就沒有熱情的給他引路。
厚重的包間門上,只有一個條形的毛玻璃作為裝飾,在外面根本看不見里面的情況。杜過毫不猶豫的推開門,門里的場景讓杜過起了一身冷汗。
屋里一堆人,男男女女都有,正跟著音樂扭動身軀,透過人影幢幢的縫隙,杜過看到宋穎已經神志不清的倒在沙發(fā)上,身上的衣服還完好,應該暫時無礙。左楊還清醒著,但情況糟糕,她滿臉紅光,正被四五個男的按著灌酒,雖然她不滿的掙扎,想甩開肩膀和膝蓋上的手,卻只換來一群齷齪的壞笑。
李笑晨坐在一邊看著,胳膊里摟著不住發(fā)抖的何文杰。
杜過進了門,因為吵,并沒有引起多數人的注意,只有挨著門的李笑晨和何文杰發(fā)現了他。但李笑晨還沒反應過來時,杜過已經一個健步沖了過去,踩上桌子的同時手里抓了兩個啤酒瓶,一邊一個,砸向左楊身邊的流氓。
“我操!”李笑晨罵道。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暴呵響成了一片。
羅蔚到了樓下,與徐鑫不期而遇。兩個人俱是一愣,隨即悵然一笑,彼此打了招呼。
“好久不見?!?br/>
“恩,好久不見?!?br/>
沒時間給他們敘舊,樓上打斗的動靜已經驚動了服務員,羅蔚在雜亂中沖進包間,抓住一個圍困杜過的男子。
一拳就把對方撂倒了。
杜過知道對方人數多,他也不指望能從這么多人手里成功救出仨人。為了能引起一定騷亂,他才不得不動手傷人。而且,左楊也沒有想象的那么廢柴,一經脫困,立馬露出她的本性,兇神惡煞的拿起啤酒瓶子就照人腦袋打。
“你怎么來了?叫人了嗎?”這些混混都被杜過吸引去了,左楊推開身邊的人就去看宋穎。
杜過還忙著出力,于是順嘴就說:“路上呢?!?br/>
左楊被激烈的打斗困在包間里,出不去,她便索性找出手機報警,然后見縫插針的給杜過幫忙。他們走不了,也得撐住了。
服務員和經理來過幾趟,但都沒有出手相助的意思。譚非誠喝多了,大言不慚的說,他們砸著高興,怎么砸的怎么賠,讓他們別管。
羅蔚進來時,就是這么一副景象。
杜過能打,但也架不住這里每個人都能打,他臉上身上已經掛了彩,但還是堅持踹倒一個。
并且身殘志堅的問羅蔚:“老師,報警了嗎?”
羅蔚理所當然道:“沒有啊?!?br/>
杜過差點絕倒。
羅蔚根本沒把這些烏合之眾放在眼里,他只是堅定不移的緩慢走向杜過,仿佛擋在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群礙事兒的大|麻袋。
杜過也在朝羅蔚靠近,這些人打紅了眼,見什么武器就拿什么。他們不像學生,打架拿個凳子腿拖把桿就夠了,他們會動刀。
所以杜過在見到羅蔚身邊晃著刀影時,超水平發(fā)揮的撲向羅蔚。
杜過覺得,自己跟刀具之間,真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緣分。
冷鐵割裂皮肉,鮮血瞬間涌出,杜過的胳膊也脫了力。
“杜過!”
羅蔚一貫冷靜自持的風度,被杜過的血沖刷的蕩然無存,杜過自己還沒從疼痛中緩過神,就發(fā)現羅蔚英俊的面孔變得憤怒和冷酷。
他以一對多,用碾壓式的爆發(fā)力,揍的對方連連哀嚎。
這時,警察來了。
“杜過,走,咱們先去醫(yī)院!”徐鑫就是杜過的教練,他扶著杜過,在人群中開出一條路。
“徐哥?”混熟了,杜過不叫徐鑫為教練了,但他搖搖頭:“不行我不能走,我朋友還在這兒呢?!?br/>
聞言,徐鑫不以為意的嗤笑一聲:“你不用管他,全國散打比賽70公斤級冠軍,用不著你擔心。”
聽了徐鑫的話,杜過由衷的發(fā)覺,自己這胳膊,白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