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靇一個人單槍匹馬去了西域邊境,家眷一人未帶,秦王府也沒有收回,畢竟還有位秦王側(cè)妃,不過司徒靇已經(jīng)把他的意思告訴穆致遠。
“穆云煊我一直當做妹妹來照顧,她也確實是本王的姨妹,所以本王從未動她一分一毫,若丞相還憐惜云煊的話,本王可以賜她休書與她自由,一切都聽憑丞相安排?!?br/>
這些話依舊回響在穆致遠耳邊,今日秦王離京丞相大人也去送行,看著他一駕單行,無比落寞,心中也難免覺得悲涼,左右看看,睿王、晉王和荇皇子來了,云沐容來了,連穆云芷也跟著荇皇子來了,卻不見穆云煊身影,深深地嘆了口氣,終還是誤了穆云煊,看來她這個棋子在司徒靇那里并沒有起到作用,反倒是云沐容這家伙的作用更大。
他又看了眼云沐容,心中還是一驚,每次特意去看他都是這樣,就好像穆華明又站在那,驀然回首輕喚一聲“父親”。
穆致遠嘆息自己真是老了,開始想人了。
司徒靇走到司徒熜面前,拱手行了一禮,說道:“京城之事就有勞兄長了。”
司徒熜扶著他的手說道:“放心吧,也要照顧好自己,西域兇險,自己保重?!?br/>
司徒煈平時看著很怕他,但真的分別也有些不舍,司徒靇看著他憋屈的小臉,張開雙臂抱住了他,司徒煈還有些受寵若驚,緊接著司徒靇松開一只手臂把司徒荇也圈了進來,說道:“在京城多學習多歷練,若有朝一日我能回來定會考驗?zāi)銈?。?br/>
司徒荇在他懷里點點頭,司徒煈找死地說道:“怕你不成,等你回來我都能把你打趴下了?!?br/>
司徒靇松開他們,照著司徒煈胸口來了一拳笑著說道:“別說大話。”
三個人又笑了笑才分開。
司徒靇來到穆云芷跟前,穆云芷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了一禮說道:“殿下一路順風!”
司徒靇點點頭說道:“養(yǎng)好身體,別瞎操心?!?br/>
穆云芷只點頭應(yīng)“是”。
司徒靇走到穆丞相跟前,作揖道:“蒙丞相照拂,司徒靇無能,只能做到這些,望丞相海涵?!?br/>
穆丞相慈眉善目地低聲說道:“秦王功不可沒,只是時運而已,老夫會繼續(xù)為殿下籌劃,殿下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br/>
司徒靇最后來到穆云起身邊,穆云起從袖兜里拿出一個紅色瓶子遞給司徒靇道:“這是護體之藥,能修復(fù)身體的重創(chuàng),你帶著以防萬一,本來有兩瓶的,結(jié)果被你摔了一瓶?!蹦略破鹚朴新裨?。司徒靇笑著接過來說道:“我怎么知道是這么厲害的東西,當時只是看瓶子好看拿出來想問問你是什么,誰知你那般氣人。這唯一一瓶你給我了你怎么辦?”
“我自己會制,下次你回來我多給你幾瓶?!?br/>
司徒靇但笑不語,將瓶子揣了起來,兩個人沒有說道別的話語,也沒有親密的動作,可能這幾日該說的都說了,此時已無話可說了吧,但穆云起心里明白,他不想和自己道別,說完話司徒靇就后退幾步,朝送行的眾人行禮,翻身上馬。
司徒靇端坐馬上等著楚源上馬跟來,他手中捏著虎符,這虎符是他昨日進宮與父皇道別時,父皇給他的,那時西域六部的駐軍總兵虎符。
“靇兒,此次父皇貶你去西域,你應(yīng)該知道父皇的用意吧?!?br/>
司徒靇收斂光芒拱手作揖道:“兒臣知道,西域六部是父皇的心腹大患,此次兒臣收復(fù)烏拉,烏拉需要重制,其余五部也虎視眈眈,父皇派兒臣去坐鎮(zhèn)無可厚非?!?br/>
“這是西域六部總兵虎符,西域之事你一人說得算,丞相大人一直看中你,這次平穩(wěn)西域六部之后朕會封你為太子,你可要盡心盡責,知道嗎?”
司徒靇沒想到父皇會許他這么大的承諾,一時竟有些不適應(yīng),也害怕父皇只是試探他,若是暴露野心可能就再也回不了京城,所以假裝惶恐地說道:“兒臣不敢,論文治武功兒臣不及大皇兄仁王殿下和三皇兄睿王殿下,所以父皇還請收回剛才的承諾?!?br/>
皇帝滿意地點點頭,笑著說道:“外面的人都說你魔性大,是他們不了解你,承諾朕既說出口就不會收回,你用心做事便好,不用多想其他?!?br/>
司徒靇認真地回道:“兒臣明白?!?br/>
想到這些,司徒靇嘴角微翹,父皇終究是忌憚這些成年的皇子的,他這一去不知何時能回,皇位自然有人幫他看著。
他一駕當先,輕身簡行,身無旁物,只有楚源身上背著一個小包裹。其實,司徒靇什么也沒帶,衣服干糧都沒有,只帶著重要的東西,包括穆云起苦苦尋找天青閣魯霍轅的下落,據(jù)說曼城有天青閣的分舵,他要在穆云起之前去碰一碰運氣。
司徒靇剛走,司徒熜就把穆云起叫到他府上。
“阿靇去西域也不會太輕松,我們在京城也一樣,楚王已死,那么仁王就是未來皇位的不二人選,你也要防著他些?!?br/>
穆云起抬眼看向他問道:“殿下為何說仁王是皇位的不二之選,您也一樣有望皇位的?!?br/>
“本王不喜歡兄弟相殘,若是非要斗個你死我活才能得到那皇位,本王寧愿不要,你應(yīng)該明白,而且我心里向著阿靇,更不會和他爭?!?br/>
穆云起搖搖頭說道:“靇哥哥心中有魔,若此次西域之行能去除他的魔性還好,若不能他也非上選?!?br/>
司徒熜略帶疑惑地看向穆云起,沒想到她會是這個想法,他以為她和自己一樣都盼著司徒靇能夠拿到儲君之位,將來手握天下,這樣她也可以妻憑夫貴,成為母儀天下之人,卻不想她對權(quán)勢如自己這般不在意,自己在意的是兄弟手足,那么她在意的到底是什么呢?他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