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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霞擼一擼諾怒 兩個獄卒已經(jīng)在林朝風(fēng)的牢

    兩個獄卒已經(jīng)在林朝風(fēng)的牢門前來回走了幾十個來回了,甚至有幾次專門走進陰暗潮濕的牢房,在他旁邊大聲咳嗽。

    林朝風(fēng)并不想搭理他們,但是這兩人腳步一次比一次沉重,卻吵得他有些煩心。

    當(dāng)兩人重重的在牢房里踏步,連打噴嚏帶放屁時,林朝風(fēng)終于不耐煩的睜開了眼睛。

    “腳疼不疼?”

    “疼!”兩個獄卒眼睛鼻子都快皺到一塊兒了,每踏上幾步都會用手悄悄揉上一會兒,聽到有人問話,忙不迭回答道。

    “啊!”兩人這才猛然驚覺,顧不得雙腳又麻又疼,急忙湊上前來,滿臉的討好神色。

    “那個……林兄弟,您現(xiàn)在有空么?”到底是馮小七年輕,嘴皮子也要利索一些。

    “嗯?”林朝風(fēng)疑惑的看著兩人,“有事嗎?”

    “那啥,少爺讓您去地牢觀禮……”兩人對視一眼,馬三保搓著手,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觀禮?地牢不都是一群死囚嗎?觀的什么禮?看你們怎么殺人?”林朝風(fēng)雙目如電,在二人臉上一掃,驚得二人一陣戰(zhàn)戰(zhàn)兢兢。

    “不不不,絕對不是!”兩人連連搖手,賠笑道,“這次又該輪到有人下地牢更換陣眼,因此大少爺吩咐咱們,讓您過來看看……”

    原來如此!林朝風(fēng)點了點頭,時間已經(jīng)過去一個月了,也不知這次是用普通犯人,還是在獄卒中抽簽決定人選。

    他想了想,站起身來,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就過去看看吧!”

    兩人如蒙大赦,剛要說話,卻聽林朝風(fēng)又補充道:“這次要是又找到咱們頭上,該收的銀子還是要收??!”

    “?。俊瘪R三保和馮小七不由得都是一愣,半晌才回過神來。

    三人哈哈一笑,氣氛頓時和緩了不少。

    已經(jīng)是第三次來到第十一層的入口,與前面兩次不同,這一次地牢中站滿了獄卒,一個個神情嚴(yán)肅,手按兵刃,仿佛即將面對洪荒猛獸一般。

    偌大的第十層,被燈籠火把照耀得如同白晝。

    楊斌站在通道門口,見到林朝風(fēng)到來,頓時瞇起了雙眼,瞳孔微微收縮。

    這個月他并沒有閑著,除了自己苦心修煉之外,還不斷派出人手,打探林朝風(fēng)的底細(xì)。

    但是得到的消息,卻始終是一片空白。

    卷宗早已被修改成“丙字牢房一十四號犯人已死”,連個姓名都沒有;之前的卷宗上面更是簡單——“收賊人一名,罪名偷盜,罰入獄三月”。

    只有馬三保的卷宗還算有點東西,“新招雜役一名,姓名林朝風(fēng),無雙親子嗣,家世清白?!?br/>
    清白?

    當(dāng)看到這份卷宗之后,楊斌恨不得要把卷宗扔到馬三保的臉上,然后指著他的鼻子大罵道:“你見過這么清白的雜役?都快爬到老子頭上來了!”

    而接收他的兩個獄卒,無論是馬三保還是馮小七都對他的更多情況一無所知。

    再上溯細(xì)細(xì)追查,卻發(fā)現(xiàn)送林朝風(fēng)入獄的人,竟然是來自大魏王宮的兩個內(nèi)廷禁衛(wèi)。

    為了這個消息,楊斌不惜動用他老爹的關(guān)系,拐彎抹角的找到了那兩個禁衛(wèi)。當(dāng)問及此事,兩名禁衛(wèi)卻一口否認(rèn)。

    截血奪脈何其重大?慶無忌縱然權(quán)勢滔天,也不敢把這件事堂而皇之的擺在明面上,送走林朝風(fēng)的,自然是自己的心腹之人。

    更何況,就算是那兩名禁衛(wèi),也壓根不知道那個年輕人的來歷。他們只是走進了宮殿,見到床上有一個被國手大醫(yī)包扎好了傷口的重傷之人,根據(jù)殿下的吩咐送走,除此之外一無所知。

    線索就此中斷,楊斌卻對林朝風(fēng)更加忌憚。

    能如此輕描淡寫的化解自己的絕學(xué),這樣的人竟然只是一個“罪名偷盜”的小毛賊?如果連這份卷宗都能相信,那自己顯然就是腦子進水了。

    但是看到那兩名禁衛(wèi)的模樣,分明是記得這個人,只是似乎礙于某種大勢力的威勢,卻不肯明言。

    有什么樣的大勢力能威脅到兩名宮廷禁衛(wèi)?

    答案顯然呼之欲出——大魏王室!

    如果是朋友,身負(fù)重傷自然是診治休養(yǎng);既然送到黑獄來,那自然是敵人。

    敢與大魏王室作對的敵人……

    雖然還想不通為什么王室不直接殺掉這個敵人,但是楊斌已經(jīng)不敢往下細(xì)想,他起先只是本能的覺得這個人絕對來歷不簡單,但是越是往下追查,得到的結(jié)果就越讓他心驚。

    所以他放棄了一些原本用來折辱林朝風(fēng)的小把戲,而是靜靜的觀察,期望找到對手的弱點,然后一擊斃命!

    在這一刻,楊斌看著林朝風(fēng)的眼神,已經(jīng)是極為忌憚,再也沒有絲毫的輕視和疏忽,而是當(dāng)做一個自己必須追趕和超越的強大對手!

    林朝風(fēng)被楊斌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如果他知道楊斌現(xiàn)在的心情,只會用一句話來評價。

    “小子,你真是想太多了!”

    但是林朝風(fēng)顯然沒有“他心通”的本事,見到楊斌的古怪神色,并不以為意,只是朝楊斌微微點頭示意。

    楊斌卻似乎被嚇了一跳,眼神也變得慌亂起來。

    這家伙怎么了?林朝風(fēng)心中嘀咕了一聲,臉上卻并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微微哂笑,站在一邊漠然不語。

    那笑容被楊斌看得清清楚楚,頓時臉色變得鐵青,胸中一股無明業(yè)火騰騰竄了上來。

    說到底,你也只不過是黑獄里的一個雜役,就算你修為通天又如何?在黑獄之中,還怕你翻得了天不成?

    他轉(zhuǎn)過身去,不讓林朝風(fēng)看到眼中的怨毒。

    “剛才的抽簽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蓋雄,你下去!”

    一個瘦高獄卒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越眾而出,手里一根白色的長簽握得緊緊的,額頭上冷汗密布。

    “少爺——”他顫抖的叫了一聲,得到的卻只是一個冷漠的眼神。

    蓋雄猶豫了片刻,狠狠的一咬牙,從同伴手中接過玄鐵木和火把,剛要走進通道,旁邊的一個老獄卒低聲提醒道:“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回頭,一直往前走。切記,千萬不要回頭!”

    蓋雄點了點頭,壯著膽子走進了通道。

    林朝風(fēng)還是第一次看著別人深入地牢,不由得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眾人的眼神,見到大多數(shù)人都注視著旁邊的石臺,不由得心中一動,碰了碰旁邊的獄卒,問道:“你們看那個干什么?”

    “你不是已經(jīng)下去過兩次么?難道還不知道?”那獄卒顯然是個愣頭青,明知道林朝風(fēng)和楊斌有沖突,依然硬邦邦的回答道,“那是鎮(zhèn)魔古道和鎖天大陣的秘鑰,如果按照預(yù)先設(shè)定的動作完成,石臺就會自動打開陣法,放人出來?!?br/>
    “如果死在半路呢?”

    “石臺也有顯示!”

    林朝風(fēng)沒有再問,只是靜靜的站在一邊等候。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石臺卻緩緩轉(zhuǎn)動起來,中間有一點微弱的白光亮起。

    見到白光漸漸熄滅,眾獄卒紛紛嘆息一聲,楊斌更是臉色難看之極。

    “連鎮(zhèn)魔古道都沒有走完!”有人低聲對身邊的同伴說,“蓋雄肯定是害怕想逃跑,在古道里停留太久了?!?br/>
    “少爺,還是讓犯人下去吧!”有獄卒壯著膽子湊了上來,“別再拿兄弟們的性命去填了。大不了……”

    楊斌面色猶豫,轉(zhuǎn)頭看了無動于衷的林朝風(fēng)一眼,咬著牙道:“再試試!不能把希望總是寄托在別人身上!”

    林朝風(fēng)瞥了楊斌一眼,一轉(zhuǎn)念間,已經(jīng)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一半多的生存幾率,雖然還算是比較高,但是誰也不愿意去賭自己的生死。

    對于楊斌來說,整個黑獄的獄卒大半都對他唯命是從,用對地牢知根知底的獄卒,自然成功幾率更大。

    一旦能找到輕松應(yīng)對地牢的手下,楊斌一定會像馬三保和馮小七一樣,把那個手下賣出一個天價出來。

    生或死,七成對三成的幾率,不花錢的話,就去賭那個百分之七十的幾率吧!

    這樣一來,楊斌再也不用發(fā)愁開銷的問題了。

    想到這里,林朝風(fēng)的眼神更加深邃,看著楊斌的目光露出了一絲殺機。

    第二輪抽簽,選出的竟然是一個熟面孔。

    老雷!

    他似乎毫無懼意,順手扔掉了白簽,嘿嘿笑道:“該瞧瞧老子的本事了!”

    他顯然是早有準(zhǔn)備,渾身收拾得干凈利落,拿起了裝著玄鐵木的袋子,接過了火把。

    “不用提醒,老子知道里面是怎么回事!”老雷沖著通道旁邊的一個老獄卒搖了搖手,怪笑道,“前幾年,老子就下去過一次,又好端端的回來了,里面的情況自然是一清二楚!”

    “嗯!”楊斌心情好了一些,伸手拍了拍老雷的肩膀,笑道,“你要是活著上來了,損失的五行本源,我自然用最好的藥材給你補上,你早就想要的那件東西,我也給你弄來!”

    “少爺此言當(dāng)真?”老雷眼睛一亮,哈哈笑道,“那我就去了!”

    這渾人果然膽子不小,拿著兩個火把就走了下去。

    也難怪他口出狂言,不到半個時辰,那石臺的一角發(fā)出淡淡的紅色光芒來。見到那道光芒,在場的獄卒都?xì)g呼起來,就連心情不佳的楊斌也露出了笑容。

    但是他的笑容很快凝固了,火行石柱更換陣眼之后,竟然沒有其他的光芒亮起。

    鎖天大陣鎮(zhèn)守五行,缺一不可,每次更換便是一套,絕對沒有只換一根的道理。

    眾人又屏息等待了良久,卻始終沒有動靜。

    下一刻,石臺中央那索命的白光卻閃爍了起來,閃動了片刻,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老雷竟然死了?眾人不由得又是一陣唏噓,有人長嘆一聲,將火把拋擲在地下,嘆息道:“鎖天大陣專吸五行本源,想不到老雷一身硬功,卻也抵擋不住一時三刻……”

    一直靜默不語的林朝風(fēng),此時心中的震驚卻遠(yuǎn)在眾人之上。

    他親身體驗過鎖天大陣的厲害,雖然霸道之極,卻也并非毫無抵抗之力。那老雷既然幾年前下過一次地牢,又安然無恙的回來,又怎么會不知道地下的兇險?

    更重要的是,他之前在食堂見過老雷,分明生機旺盛,精血充足,怎么可能這么快就被抽干?

    從石洞進入鎖天大陣,最多二十余步便能走到火行石柱前,再有十多步便能走到土行石柱,這短短片刻之間,怎能讓一個大活人徹底失去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