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有些扎眼,古夜躺在河灘上,慵懶的揉了揉眼瞼。入眼全身亮光,古夜感覺眼中一片金星,看不清東西。
“什么東西壓著我?”感覺到一個重物壓著自己,古夜伸手想要推開壓在身上的東西。突然,古夜摸到一個軟軟的凸起!
“什么東西?”古夜不禁捏了捏!
“嗯哼!”一聲嬌哼嚇得古夜連滾帶爬的竄了起身,用力揉了揉發(fā)疼的雙眼,古夜終于看清楚眼前的‘物體’,凌落竹!
圣痕斜刺在她的身上,從肩甲處透過。古夜皺了皺眉,抬手就要將之殺死!
下一刻,古夜卻愣住了,凌落竹睜開惺忪的眼睛,眼神里滿是不解的看著古夜,她懵然道:“你是誰?”
“我是誰?”古夜懵了!
“失憶了?還是裝暈?”古夜不知道凌落竹怎么了,他下意識的問道:“我是古夜,你不記得了?”
“古夜?古夜是誰?”凌落竹一副渾然不知的模樣,她下意識想要爬起,卻似乎牽扯到了傷口,頓時抽了口冷氣,再次跌倒在地。
古夜不敢確信凌落竹是不是失去了記憶,但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下死手,古夜覺得自己不是什么大好人,但是也不是那種卑鄙的人。
走到凌落竹身前,古夜想要抽出圣痕,但還是謹慎的防備著,以防她突然出手。雖然現(xiàn)在對方肯定威脅不到自己的性命,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自己可怕的體質(zhì)。
“你干嘛?”氣若游絲的凌落竹嬌斥一聲,然后再次疼的抽著冷氣。
古夜無奈道:“你別動,我?guī)湍愠槌黾缟系奈淦??!闭f罷,古夜就要去抽出圣痕。然而,凌落竹卻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道:“是你打傷了我?”
冰冷的表情,冰冷的語氣,古夜幾乎要以為凌落竹恢復了記憶。然而下一刻,凌落竹卻讓古夜大跌眼鏡。
只見她眼中噙滿了淚水,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你別哭,之前的事你忘記了,是你要殺我,然后我才傷了你的?!惫乓惯B忙解釋道,連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和一個要殺自己的人解釋這么多。只是,那張臉孔,太像她了!
此時的凌落竹長發(fā)凌亂的鋪在肩上,臉頰白的不像話,嘴唇亦是,櫻唇微張,吸著冷氣。似乎傷口疼的不行。她看了眼古夜道:“我不信,你明明生龍活虎的,一點傷痕沒有,別想騙我,肯定是你欲行不軌,被我拒絕了,才動手的?!?br/>
古夜瘋了!他雙手捂著腦袋,難以置信凌落竹居然真的失憶了!
“玩我吧?”古夜學著蕭遙的語氣無奈道。
然而,凌落竹肩上流淌的鮮血卻讓凌落竹再次暈了過去。古夜搖了搖頭,無奈的上前輕輕拔出圣痕,凌落竹長長的睫毛顫動著,嘴角微微抽搐。
竟有些莫名的心疼,古夜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戳搜凼稚系挠蚓ф満筒鳖i處的九龍璧,古夜松了口氣,好歹重要的東西都沒丟。
從域晶鏈中拿出一些至上的東西,也不管是什么直接涂在了凌落竹的傷口處,看著那被圣痕刺出的巨大傷口,古夜暗嘆一聲。
做好一切,古夜輕輕的抱起凌落竹,然后看了眼身邊的環(huán)境。
看完后,古夜吸了口冷氣!
不知多高的石壁高高樹立,一道陽光從縫隙間滲入。一條小溪流從兩壁間流過,在不遠處則是一片蔥郁的森林。
古夜無奈道:“要不是古武王可以內(nèi)息,早就被淹死了,造化弄人啊,也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出不出的去?!睋u了搖頭,古夜抱著凌落竹順著溪流朝森林走去。
……
……
古夜此時只想罵人!走了近一個時辰,除了森林還是森林,當然還有高不可攀的石壁。石壁似乎沒有盡頭,一直延伸到天際。
黃昏很快就降臨,昏暗中,古夜找到了個落腳的洞穴。
將凌落竹放在鋪好的夜刃豹皮上,古夜取出清水和干糧吃了起來。
“嗯!”突然,身邊的凌落竹發(fā)出了低喃??粗杪渲窀闪训淖齑胶湍樕喜徽5某奔t,古夜皺著眉頭摸了下凌落竹的額頭。
“好燙!”古夜心驚,沒想到凌落竹竟然虛弱成這個模樣,以古武王的身體,幾乎是不可能生病了,唯一的一種情況就是受了重傷。
古夜取出一顆俞研丹,將之塞到了凌落竹口中。然而昏迷的凌落竹根本沒有咀嚼的能力,無奈的古夜用掌力化開了藥丸,然后伴著清水倒入凌落竹口中,爾后用玄力順導讓她吞下。期間,難以避免的經(jīng)過了她胸前的高聳。
古夜暗道:“別怪我,我也是為了救你。”
凌落竹似乎很冷,嬌小的身體緊緊蜷縮,不停的發(fā)抖。古夜只好取出一件長袍披在她身上,然而似乎還是不夠,于是古夜點燃了一堆柴禾。
忙亂了半天,凌落竹終于睡著了,發(fā)出了淺淺的呼吸聲。古夜嘆了一聲,盤坐在她身側(cè),緩緩運轉(zhuǎn)玄氣。
清晨!峽谷有些陰冷,九月的熱浪似乎被峽谷擋住了,一股清風從壁間吹拂而來。古夜伸了伸懶腰,默默的去了溪旁。
清澈的溪流,無數(shù)魚兒游動著,古夜脫掉衣服,舒服的洗了個澡,順便還抓了幾條小魚。吃了幾天的干糧,嘴巴都不知道肉味了。
回到洞中,古夜看到凌落竹臉色好了許多,但還是在沉睡,兩人一戰(zhàn),確實足夠疲乏的。不過古夜倒是沒太大感覺,他不禁心想:“我不會真的是所謂的九轉(zhuǎn)修羅體吧?不過管它呢,魔域,老子遲早連根拔起。不過這會兒還是先找到出路吧!”古夜無奈道,按照情況來看,想要從壁上出去,顯然是不可能了。如此高聳的懸壁,除非是玄力生生不息的古武尊,而且還需是玄力足夠的高階古武尊,不然是不可能上的去的。想到此,古夜一臉的悲哀,不會永遠留在這吧?欞榭怎么辦?毓兒怎么辦?
古夜烤著手中的魚,不停思索著怎么出去。魚肉滋滋作響,洞里香味彌漫。
這時,凌落竹終于醒了過來,然后,她看了眼自己的身上!
“啊!”一聲尖銳的叫聲嚇得古夜馬上站了起來!古夜看著凌落竹滿是緋紅的小臉,頓時知道是什么原因了。自己昨晚幫她處理傷口,只能將她外面的裙子撕開一部分,然后撒上藥粉,并且用布條綁住,然后,不可避免的露出了些春光。當然,古夜保證,自己可是沒有多看一眼!實際上是看了好幾眼。古夜又不是什么花叢老手,看到那白膩的胸脯,不可避免的多看了幾眼,很正常吧!
“我什么都沒看到,真的,我是幫你包扎傷口來著!”古夜不好意思道。
凌落竹聽完,看了眼肩上包裹著的布條,終于不再怒氣滿面。她將毛皮拉了拉遮住春光,然后道:“反正是你傷了我,你應(yīng)該的?!?br/>
“……”古夜無語。你怎么不說你也傷了我呢?你的手臂直接穿過小爺身體你怎么不說呢?然后古夜就無奈的想起眼前的女子什么都不記得了。
“咕咕!”肚子一聲饑餓的叫聲打破了寧靜,凌落竹尷尬的羞紅了小臉。
古夜嘿嘿笑了笑,然后將手中烤好的魚遞了過去。
凌落竹看了眼烤的金黃的小魚,咕咚一聲吞了口口水,看著嘿嘿傻笑的古夜努了一下鼻子冷哼了一聲,接過了魚。
“……”古夜抽了抽嘴角,這都什么啊,仇人啊!自己辛辛苦苦以怨報德,還得看她臉色,古夜真是,心情復雜。
狠狠的咬著口中的魚,突然,凌落竹一聲抽痛聲,古夜連忙問道:“怎么了?”
凌落竹白了古夜一眼,細若蚊聲道:“魚那么燙,怎么吃啊?!?br/>
“額!”古夜抽了抽嘴角,然后決定好人做到底,將魚從凌落竹口中奪下,凌落竹憤怒的看著古夜道:“你干嘛?魚都不讓吃么?”
然后,凌落竹愣住了,古夜手持著插魚的木棍,手上的玄力形成一股掌風,不停的吹著烤魚。
凌落竹面色復雜的看著古夜,然后問道:“我到底是誰?你是誰,我為什么要殺你?”
古夜一邊運轉(zhuǎn)玄力,一邊回答道:“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我猜的不錯的話,你大概是魔域的人魔奴吧,奉命殺我的,不過我們兩人相持不下,都暈過去了,然后就來到這了?!?br/>
“哦!”接過古夜遞過來的魚兒,凌落竹小口小口的撕咬著魚肉,優(yōu)雅的不像話。然后古夜就看呆了。
半邊側(cè)顏,發(fā)絲零落,好美!古夜不得不承認,葉笙衣確實比上弦毓和柳茉離好看一些,眼前的女子,卻和她有不同的美!葉笙衣是冰冷,是從骨子里透出的不染塵埃的冷,但是凌落竹卻是一種自然的冷。
凌落竹發(fā)現(xiàn)古夜發(fā)愣的眼神,她面無表情道:“好看么?”
“好看!”古夜沒有反應(yīng)過來,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