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沖突升級
人群處在混亂當中,此刻,亂斗停止,人們重又將目光,落到了此行的目的上。
白鹿峰,神佑之地,金頂寺,千年古剎。這兩者的存在,皆是為保白鹿神獸無恙,而白鹿的存在,關系著北方玄天的氣運,關乎著天下的安寧。
純白之鹿,牽動著整個北方玄天的心臟。
燕傾仙站在了塵遠處,蓮步而行,走上前去,一身銀鈴,脆響悅耳,再度張口:“了塵大師,您是神僧,出家人不打誑語,還望告知這里的眾位豪杰……”
“那頭神鹿,現如今,到底在何方?”
沙河四鬼,此時異口同聲,齊聲問道:“當年天災,是否與白鹿失蹤一事相關?”
這樣的問題,讓了塵面露難色,數次開口,卻不知該如何回答,最終,只能是一陣的沉默不語。
見有人拋出這樣的問題,人群中,走出一個男人,身形瘦弱,打扮樸素,正是此行,金頂寺中,最為普通的人的代表。
男人開口:“自兒時起,鹿鳴于野的盛景,便每每令我神往。那是神的恩澤,對于北方玄天的人民,那是誰……都不能奪走的恩賜?!?br/>
說話之人,眸光燦爛,充滿虔誠與敬仰,沒有一絲的不敬,簡直如善男信女,在向神膜拜一般,低語傾訴。
“但是,自那一場天災過后,神鹿消弭蹤跡,我數次上山,換來的,卻是次次的失望,再也沒能,看到那頭純白的鹿?!闭f著,男人飽含希望的目光,轉為黯淡。
“我只是,九重天上,最普通的一個人而已,人微言輕,甚至連些個功夫路數都不會,但這次的屠魔大會,我還是壯著膽子來了?!?br/>
“但求金頂寺,但求方丈,能給北方玄天,千千萬萬最普通的民眾,一個交代!”
說完,那人竟“噗通”一聲跪倒,“咚咚”兩聲,在地上連磕兩頭,眼中灑下絕望的淚水。
對于北方玄天的人來說,白鹿的存在,就是信仰本身,一旦其失蹤,那種打擊,對于普通人來說,將是毀滅性的。
人民是蒙昧的,他們需要的,是一種向往,是一種領導。若是信仰崩塌,對于許多人來說,大過失去一切,甚至于沒有了生存的必要。
大院的四處,雖多是些好斗之人,但聞聲而來的白鹿峰人,不遠萬里趕來的北方玄天之人,同樣不少。
耳聽有人說出此話,眼見有人做出此舉,院內,大量的民眾,齊刷刷跪倒,像是在朝圣一般,都在請愿。
這些人扣頭呼喊,說出的話,無非是要讓金頂寺給個交代,要當眾屠殺妖魔,要重新請出神鹿。
此情此景,對于了塵來說,無異于一種逼迫。
眼瞅著那里,陰獄王朝的卜夜,不禁一陣嬉笑:“嘿!接下來倒要看看,這大和尚,要怎么處理?”
畢敬道:“而今,確實勢成騎虎。來此的人,本就龍蛇混雜,不好安頓,而今看來,這普通的民眾,反倒是更大的難題。”
遠遠的另一邊,錢伯深思,自語開口:“真是不知,今日屠魔大會,這金頂寺的方丈,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是啊,招來這么多人,只能是徒增煩惱,于解決問題,沒有絲毫助益。”雪零露小聲嘀咕,也是大為困惑。
“不過,倒也奇怪,九重天的人來了不少,獨獨這北方玄天,三大豪杰高手,卻是一個沒到。他們,就不關心這里的局勢嗎?”
當然,這些問題,并不是雪零露真正關心的,她的心里,正在思慮的,仍然是怎樣讓原本騷亂的場面,變得更加混亂。
雪零露的眸子,不禁向四處掃視去,在尋找韓璆鳴的所在。
雪霖霜站在雪零露一旁,也在自語:“不論是怎樣的結果,今天,神鹿要是不能出現,整個北方玄天,恐怕都會就此陷入暴亂?!?br/>
鐵棠立在不遠處,眉頭一陣陣皺起舒展,思慮后,道:“金頂寺的住持方丈,到底想要怎樣,來給天下一個交代?”
了塵孤身站在大院南方,此時深感窘迫,獨自面對群雄,不知該做些什么,現場的氣氛,一度變得尷尬。
就在這時,血松林的廉貞,像是發(fā)現了什么人,突然發(fā)威,接連劈出數掌,劈山斷岳之力道,夾雜血色電光而出。
霎時間,九天風雷狂涌,若星海震蒼穹,似狂濤嘯山河,流轉出無盡妖威,向四面八方擴散去,撼動十方。
這樣的場面,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原本已經略微平靜下來的現場,頓時,再次變得躁動不安起來。
在這個時候,場上,少說上千雙眼睛,全部將目光,落到了那里。
韓璆鳴也不例外,同樣把目光,轉移到廉貞所在的方向,不禁輕語猜測:“血松林的這些家伙,到這里來,到底想干些什么?”
在那里,廉貞依舊在出手,猶如風馳電掣般,速度超乎想象。與廉貞作為對手的,同樣是一個男人。
身軀凜凜,相貌堂堂,豹頭猿臂,虎背熊腰。
臉如刀鋒劃刻,身似鐵水澆筑,黑玉雙眸射冷電,冰瑩雙瞳綻寒光。烏發(fā)以青色錦帶纏束,發(fā)絲隨那錦帶飛舞,頗為輕盈。
靛藍長袍,鎏金直襟,雪狐毛綴領口,祥云紋流袖邊。周身一股股冰涼的氣質盤繞,衣袍隨風而滾,有千鈞莫敵之氣概,萬夫莫當之雄威。
勢若霹靂雷無聲,冷眼不怒天雷奔!
男人出手,周身纏繞雷電,每一次的動手,都有雷光隨行,電弧劈舞,撼碎蒼穹,破敗虛空,絲毫也不相讓廉貞。
廉貞震指,指尖一道三尺長的赤紅長劍成型,犀利而鋒銳,勢不可擋,稍一揮動,便有切碎空間的可怕力道。
“轟隆隆”的聲音不斷,一波又一波的能量暴風,席卷八方。在廣場上,本就有不少的普通人,根本受不了那種壓力,能避的都已避開,避不開的,全部遭了秧。
這一刻,從大院的各處,血松林的其余幾人,全都在向這個方向趕來。
行動之間,貪狼若風雷穿行,朝向廉貞大喊:“拖住那小子,無論如何,絕不能再讓他跑掉!”
撼天動地的一掌劈下,掌風剛烈,絕世威猛,令人難以想象。這是來自于武曲的一掌,已經趕到,直接就是一掌,拍向那人的胸膛。
拍擊間隙,武曲也在大喝:“臭小子,把東西交出來!”
“已經拿走的東西,還有再還回去的道理嗎?”男人笑著問道,眉眼間,盡是輕蔑與不屑的神色。
說著,男人將頭一揚,眼神瞭向陰獄王朝幾人的所在地,以挑釁般的語氣,說道:“陰獄王朝的幾位,你們就不好奇,我的手里,拿到了什么?”
聽到這樣的話,在那里站著的六人,臉色各異,心中皆有所考量。
“嘿!你想說些什么?”謝地的話語,雖仍然是嬉笑,但談吐間,面孔已換作冰冷。
“你在挑釁我們嗎?是想要我們出手,幫你解決血松林的人嗎?”克儉冷冷發(fā)問,身邊有氣浪在抖,欲將出擊,卻是將矛頭,對準說話的男人。
一旁,畢敬深思,沉靜的面容,依然不改舊顏色,伸手攔住了想要動手的幾人,道:“你不用多語,你的話,對我們無用,我們不會出手的?!?br/>
“魂居之地,你們就不想知道,我到底拿到了什么,讓那北斗七殺,如此瘋狂?”男人輕語發(fā)問。
“魂居之地?”歸一喃喃,“是在我陰獄王朝的本部?”
這一次,聽到了這樣的話,謝地的神色再變,朝著血松林北斗七殺,冷幽幽道:“血松林的小子們,你們擅自,闖入了我陰獄王朝的地盤?”
這一瞬,現場的氣氛,變得陰郁,來自陰獄王朝的人,全都處于盛怒之中,遙遠看去,簡直如一群虎狼集結,撼動此地風云。
冷語寒聲質問:“數日之前,搗亂我王朝禁地的人,當真是你們嗎?”
卜夜冷笑:“嘿!貪狼,你血松林,是要挑起和我陰獄王朝的全面戰(zhàn)爭嗎?”
遠處,戰(zhàn)斗之中,血松林七人,盡皆處于狂暴,沒有一人回答,七人圍攏一人,不顧一切出手。
被人圍攻,那人明顯無比吃力,早已被接連擊中數次,受了不輕的傷。
這時候,他仍在開口,明顯是對陰獄王朝的人說的:“你們就不好奇,我到底拿到了什么?”
男人繼續(xù)道:“陰獄王朝,藏有一把天下皆在追逐的神劍——天劫劍!”
這樣的一句話,無異于一顆重磅*,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當即,讓場面變得混亂不堪。
百通上人訝然出聲:“傳言,那新立的七星門,擁有一把天劫劍,原來,那劍不止有一把嗎?”
炎晨旭聲音微涼,道:“今日,這里也要發(fā)生一場爭奪嗎?”
冷熾霞笑靨如花,說:“此次,神劍將會花落誰家?”
瞭望那里,“金門龍王”葉峰盯著那男人,低聲自語:“早就說過了,讓你跟著我走,就是不聽,被人圍攻了不是?”
聽此一言,韓璆鳴心神一凜,不覺自語:“又一把天劫劍,要出世了嗎?”
另一場地,聽到這樣的話,雪零露不自覺發(fā)笑:“我原本,還想要拿那天劫劍,出來說事的,想不到,有人先做了?!?br/>
雪零露暗笑一聲:“這一次,必要攪亂這九重天的風云!”
遠端的了塵,表情愈加擔憂,無奈搖頭自語:“屠魔大會,到底將會怎樣?師弟,你又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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