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突破中,就是說此時的修士,成功得到了天道短暫的許可,調(diào)動天地之力,沖擊自身壁壘,從而達(dá)到修為上漲的目的,因而此時的修士若與人斗法,舉手投足之間,除了自身實(shí)力外,還有天地之威。
當(dāng)然又因資質(zhì)悟性等,各種因素的不同,每個修士得到天道認(rèn)可的時間,有長有短,溝通天地得來的天地之威,也是有多有少,因而修士突破時,一般都會選擇閉關(guān),以便能靜心多溝通一些天地之威,從而順利進(jìn)階,若非萬不得已,無人會選擇戰(zhàn)時突破,而真正能做到戰(zhàn)時突破的修士,又必定都是出類拔萃的修士。
石天生這個由補(bǔ)天石化形而來的修士,自然是屬于在出類拔萃的行列中,所以戰(zhàn)時突破,對于他來說并不是十分難于做到的事。
這對于想要化解他憤怒情緒的四人來說,無疑壓力山大,所以即便他們聯(lián)手,沉浸在憤怒情緒中的石天生,又怎肯輕易的被安撫住。
咆哮的怒龍,和點(diǎn)點(diǎn)寧靜祥和的光點(diǎn)相互糾纏,一時間誰都奈何不了誰。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齊聲念誦凝《寧心咒》的四人,額頭上漸漸冒出了薄汗,很顯然,不能盡快地安撫好石天生的情緒,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必?cái)o疑,而石天生真的有可能就只化作暴躁的殺人狂魔。
得趕快將石天生的情緒安撫下來,這是他們四人共同的心聲,可是辦法呢?
向來都認(rèn)為,只要不妥協(xié),不放棄,世上事總有辦法解決的四個人,第一次感覺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束手無策。
不過即便如此,他們還是沒人先停下來,無論如何都要拼到最后再說。
很快的,他們額頭上的薄汗變成了汗珠,噼里啪啦的滴落下來,而石天生的修為再度開始攀升,怒龍猙獰著,帶著要將他們撕成碎片的瘋狂,一寸一寸的向他們逼近。
正在這時,一個糯糯的童音,帶著點(diǎn)困惑軟軟的響了起來,音量雖不高,但在怒龍的咆哮聲中,也是分外的清晰
「咦!干嘛要生氣打架呢?不好不好!寶不喜歡生氣的石頭!」
隨著這一句話,圓滾滾的藍(lán)寶,便從靈獸袋內(nèi)探出了腦袋。
它皺著眉,藍(lán)色大眼睛里,滿滿都是嫌棄,盯著憤怒中的石天生,看了會兒,張嘴便沖他吐出了個大大的水泡。
大水泡呈湛藍(lán)色,與纖塵不染的天空同色,只一眼,也讓人有一種天高海闊,歲月靜好的心曠神怡之感。
四人齊聲念誦《寧心咒》的聲音,也在這瞬間,不自覺的提高了幾個分貝,那如螢火蟲的點(diǎn)點(diǎn)光點(diǎn),也越發(fā)的柔和,向著咆哮的怒龍,全面壓了下去。
被壓制住的石天生,內(nèi)心的憤怒也在這一刻,猛然的飆升至一個全新的高度,他仰頭,沖著向他悠悠飄過來的湛藍(lán)水泡,暴喝道:「滾!」
渡劫尊者情緒失控下的怒吼,絕對可以令天地變色,更何況這是位正在突破中的渡劫尊者。
圍著他站成一圈的四人,毫無懸念的被齊齊震飛了出去,和他們一起飛出去的,還有他們腳下大片的草地。
湛藍(lán)色大水泡也應(yīng)聲碎裂,清冽的靈水便從空中,嘩啦啦的落了下來。
藍(lán)寶牌靈水,似乎并不懼怕石天生的暴喝,無視令天地變色的渡劫威壓,按照既定的方向,朝著石天生頭頂,嘩啦啦的傾瀉了下去,一滴都沒有旁落。
霎時間,靈氣如同受驚的小鹿,開始四散逃竄,原本濃郁的靈氣海洋,眨眼間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等到許恒樂幾人從遠(yuǎn)處爬起來時,便見靈氣形成的海洋,已消失不見,石天生猶如只落湯雞,渾身噠噠噠的不停滴著水。
他自個兒耷拉著腦袋,可憐巴巴的杵在原地,一動不動,整個兒黏噠噠
的早沒了怒發(fā)沖冠的模樣,修為也停止在了渡劫中期。
「天生…」許恒樂下意識的便喊了聲。
「嗯」石天生慢慢抬起頭,看向她,「恒樂,我是不是做錯事了!」
他的眼睛,褪去被憤怒情緒支配下的赤紅,帶了點(diǎn)小心,帶了點(diǎn)討好,濕漉漉的看著她,像極了做錯事后亟待討好的哈巴狗,就差屁股上豎起尾巴,搖上幾搖。
許恒樂的心,瞬間便柔軟成了一汪水。
她微微嘆氣,但卻十分肯定的說道:「是的?!?br/>
如今的石天生,七竅已開五竅,距離真正成為人,僅僅只有一步之遙,所以即便她內(nèi)心柔軟的一塌糊涂,還是不想輕易的原諒他,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了,這是做人必須具備的底線。
「哦!」石天生喪氣的再度低下頭,他就知道,把恒樂也掀翻了出去,這錯誤犯的可不止一點(diǎn)點(diǎn)大,也不知道恒樂會不會原諒他,當(dāng)時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呢!
他正直懊惱著,便聽到許恒樂繼續(xù)說道:「肝明目,所謂明目,并非是你雙目無法視物,而是要你明辨是非,學(xué)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不以自己情緒,而遷怒他們,從而達(dá)到無法控制的地步?!?br/>
「對不起!讓你擔(dān)心了,我下次不會了。」石天生懊惱的答應(yīng)道,情緒剛剛涌上心頭時,他的確可以控制,從而溫和的開竅,但他覺得新奇,放任了它的肆意蔓延,要不是藍(lán)寶及時的醒來,兜頭澆醒了自己,沉浸在憤怒情緒中的自己,到最后,是不是連恒樂也敢殺。
他越想越害怕,身體都經(jīng)不住的,有些微微顫抖。
從遠(yuǎn)處走回來的寧溪見了,微微皺眉道:「怎么還有下次!你是不是覺得我這鬼體,凝實(shí)的太完美了,非得把她折騰散架了,你才能滿意啊,哎呀你個石天生,我好像也沒得罪你??!」
本來蔫頭耷腦的石天生聞言,習(xí)慣的挑了挑眉,瞪了瞪眼睛,隨即又迅速意識,這一次的確是他理虧,心虛的連連擺手道:「沒有了沒有了,沒有下一次?!?br/>
不過被寧溪這么一攪和,他身上喪氣的氣息,明顯淡去了不少,看的陌昊羽和夜久然,都忍不住微微勾唇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