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
李公公面色不悅的睨著一旁的侍女,氣勢凌人的道,“你們將軍呢?為何遲遲不出來接旨?”
侍女并未被他那氣勢所影響,淡笑道,“公公稍等,將軍馬上就到。”
李公公一甩袖子,縱然心里不舒服,但也沒再說什么。
在皇宮內(nèi),連皇上都對他言聽計從,什么時候等過別人,一個打敗仗的將軍,也敢讓他等,他倒要看看,這臭丫頭還能囂張到幾時。
約莫一柱香后,門外才傳來侍女的通報,接著一道纖細(xì)的身影便不緊不慢的走來。
“不知公公大駕將軍府有何貴干?”
聲音溫和有禮,但卻沒有半點(diǎn)恭敬。
見人來了,李公公反到不急了,端過茶杯飲了一口茶水,這才慢悠悠的道,“我們這大將軍的臉可真是越來越大了,連宣皇上的口諭都姍姍來遲。怕是再過些時日連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了吧!”
“李公公多慮了,先皇都知道我家將軍向來如此,想必皇上也是早就知道的吧?”旁邊的侍女忍不住出聲道,“李公公在皇上身邊伺候也有些時日了,應(yīng)該略有耳聞才是?!?br/>
李公公被侍女的話氣的說不出話來,半晌才聲音陰冷的道,“咱家和大將軍說話,你算個什么東西,一個上不得臺面的賤婢也敢插嘴,果真是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下人。”
“你……”
“云陰!”銀笙打斷侍女的話,云陰這才不甘不愿的退到身后。
銀笙看著一臉高傲的李公公,眸子暗了暗,“李公公果然好口才,只是……”說道這,聲音突然冷了下來,“拐著彎的罵本將軍,你是活膩了嗎?”
屬于戰(zhàn)場的殺伐之氣撲天蓋地的朝李公公襲來,嚇得他雙腳一軟,竟是直接跪在了銀笙面前。
少女背光而立,黑色衣袍無風(fēng)揚(yáng)起,三千青傾斜而下,精致溫潤的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明明是個粗人,卻偏偏有種連皇室最為尊貴的公主都沒有的氣質(zhì),一舉一動都極顯尊貴。
公公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會大難臨頭,但上方的人好像并沒有為難他的意思。
“李公公這是做什么,不是說帶了皇上口諭,宣旨吧!”
李公公現(xiàn)在只想盡快離開此地,所以宣口諭時說的飛快。
剛說完便逃也似的離開了將軍府。
口諭大致是,晚上皇上在正和殿設(shè)宴為她接風(fēng)洗塵,請她務(wù)必要參加。
現(xiàn)在關(guān)于她打敗仗的消息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京城,這時候說要為她接風(fēng)洗塵,誰信?
八成是某些人待不住了,要對她出手了。
此時,丞相府書房內(nèi)一片燈火通明。
一白衣如雪的男子立在書桌旁,一手負(fù)在身后,另一只則執(zhí)筆作畫,神情專注,好似沒發(fā)覺房間里多了一個人。
“事情辦的如何?”如泉水般悅耳的嗓音從書桌后傳來。
一名黑衣人恭敬的跪于在地,垂首,聲音冰冷的沒有半點(diǎn)情緒,“回稟丞相,萬事俱備,只等大將軍入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