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多,夏雪穿著一件藕荷色的大衣,來到一家酒店門前。她獨自走進大廳,看到一個紅彤彤的“喜”字。新郎新娘,還沒有到,應該在教堂舉行儀式,還沒有回來。
這天是樸施怡跟那位儒雅男舉行小型婚禮的日子。他們只請了兩邊的親朋摯友,沒有大操大辦。這個年齡了,梅開二度,雖然心里甜蜜至極,可多少還是有些難為情。
小治公司那邊有事,要等到中午才能趕過來。薛寒呢,早早派人送來了花籃和紅包,沒有出現在婚禮現場。夏雪在一張酒桌上,找到了寫著自己名字的位置,靜靜地坐下來。她心里由衷地為樸施怡感到高興,她終于找到了幸福的歸宿。
二十分鐘后,夏雪聽到門口傳來了歡呼聲。鞭炮齊鳴,鑼鼓喧天,龍騰虎躍,好不熱鬧。
夏雪急忙趕到窗前,望見了滿臉幸福笑容的樸施怡。她手捧鮮花,穿著潔白的婚紗,小鳥依人地依偎在新郎懷里。
鑼鼓隊漸漸停止表演,有序地撤到兩邊,為新郎新娘讓出了中間的紅毯。樸施怡滿面春風,艷麗四射,漂亮的容顏吸引了無數目光。
夏雪的眼角,激動地溢出淚水。樸施怡走到今天,該有多么不容易啊,希望這個新郎能好好珍惜樸施怡。
隨著新郎新娘走入酒店,旁觀的人們逐漸散開。夏雪的目光離開窗前,轉身準備回到座位上去。忽然,她聽到外面響起一陣嘈雜的聲音,就連隔窗觀望的幾個女服務員,都趕場似的急急跑了出去。
夏雪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聽得一個年輕的女服務員,邊跑邊說道。快看啊,那位帥哥就是薛家的少總裁!怎么樣,比好萊塢的明星還帥吧?幾個小姑娘嘰嘰喳喳,嘻嘻笑著跑了出去。
夏雪心下疑惑,回到窗前,向外面張望。夏雪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半張著。她看到小治,上身穿著一件深咖色的皮夾克,里面襯著雪白的襯衣和藍色領帶。下身穿著一條藏青色的西褲,一雙錚亮的黑色皮鞋。如此普通的裝扮,卻被小治穿出了大咖們走紅毯的氣勢,竟然是星光閃耀。
本來正準備散去的人們,重新聚攏在紅毯兩側,兩眼放光地緊緊跟隨著小治的身影。
小治面色從容淡然,見怪不怪地朝著兩邊的人群點頭微笑。小治走入酒店的廳堂,年輕的小姑娘們裝作有事的樣子,端著空空的茶盤,簇擁在小治的身邊。
小治抬眸,看到了站在窗邊的夏雪,頓時滿面生輝,如沐春風地笑著朝夏雪走過去。
小治走到夏雪身邊,伸出修長的手臂,將夏雪小心地攬在懷里。他撫摸著夏雪的臉頰,笑容曖昧地問道,今天身子可好些了?我昨夜,可是一直忍著呢,半夜醒過來,什么也沒干!你今夜,是不是該換種方式犒勞犒勞我啊?
眾多賓客,齊齊看向小治這邊,遲遲不肯入座。夏雪的臉頰,微微一紅,羞澀地說道。小治,夜里的事兒、、、、、、回家再說。人家都在看著你呢,你也不注意些。
小治聽了夏雪的話,不但沒有立即歸座,反而摟住夏雪的脖子,俯身在夏雪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夏雪羞赧地捶打著小治的胸膛,小聲催促他,別混鬧了,大庭廣眾的。你如果再敢胡鬧,夜里別想再讓我伺候你!
夏雪這句話,好像比圣旨還管用。小治立馬收斂臉上的壞笑,攬住夏雪纖巧的肩膀,隨著夏雪回到座位上。圍觀的人們,這才逐漸散了去。
夏雪抬頭,悄悄看向陌生的人群,發(fā)現有不少女人向自己投來艷羨的目光。夏雪在心里,暗自嘆息,感慨那些羨慕自己的女人們,只看到了表面上的光鮮,卻不知道自己在人后承受的生活。
樸施怡和新郎,也在看著小治和夏雪,沖著他們微笑。小治把夏雪安頓好,徑直走向新郎新娘,過去寒暄了好半天,才坐回夏雪的身邊。
主持人,拿著話筒走向主席臺,發(fā)表婚禮致辭,感謝眾位親朋好友的光臨。然后,就是新郎新娘登上舞臺,發(fā)表新婚感言,合唱一首甜蜜的情歌。
婚宴進行的時間很長,夏雪漸漸覺得腰部酸軟。她起身,告訴小治,她要去趟衛(wèi)生間。
小治立刻起身,要陪夏雪一起去。夏雪忙說不用。小治只要一走動,那么多的目光就會像探照燈一樣,火辣辣地一路跟隨。夏雪,可是最受不了這種場合。
夏雪剛走出衛(wèi)生間的門口,迎面走過來一位黑裙女人,正正地撞在夏雪身上。
夏雪哎呦一聲,連連后退了幾步,靠在洗手臺上。這個女人怎么這樣不小心,放著路不走,偏偏往人家身上撞呢?夏雪擔心地用手捂住小腹,深怕有什么閃失。
還好,夏雪用心感受了一會兒,腹部并沒有疼痛等現象。夏雪抬起頭,好奇地看向那個女人,臉上并沒有責怪之意。這一看,不要緊,夏雪心中著實一驚。
這位身穿一襲黑裙的女人,竟然是晴子!她什么時候出院了呢,這么快就痊愈了,還是她一開始根本就是在裝瘋賣傻呢?
晴子的肌膚,被那身黑裙襯托得更加雪白細膩,只是臉孔比先前瘦削了好多。她的身材依舊火辣,臉孔透著人畜無害的天真無邪,真可謂是童顏巨乳。
夏雪暗自思忖,如果自己是個男人,大概也會被晴子迷倒的。這樣勾魂攝魄的女子,成日里打著小治的主意,夏雪心里怎能放心呢?
晴子的臉上,透出陰森的神情,發(fā)出一陣陣冷笑。她的眼睛,露著仇恨的光芒,一步步向夏雪逼近。她歪起嘴角,說道,怎么了夏雪,你難道不認識我了嗎?還是,你打算讓我在精神病院住上一輩子呢?聽說你懷孕了,我倒想檢驗一下,你懷的孩子是不是夠堅強呢?
夏雪將雙手緊緊護住腹部,退無可退地惶然說道。晴子,你不要作孽太深!人在做,天在看,你小心多行不義必自斃!就算你我之間有過結,但孩子卻是無辜的,請你不要沖動!否則,小治他是不過放過你的。
晴子咧開紅唇,哈哈一笑,說道。小治他本來就應該屬于我,是你這個老妖婆迷惑了小治,以至于小治對你死心塌地的。我今天倒想問問你,你在床上到底有什么絕活呢?可以讓小治對你忠貞不二!凡是我能想到的,我都試過了,就連那古時候的春宮圖,我也看了不下200遍了??墒菫槭裁矗≈嗡褪遣豢隙嗫次乙谎勰兀侩y道,你那個地方、、、、、、跟別人長得不一樣?我今天就是想看看,你那里都是什么材料構造的!
晴子說完,惡狠狠地將夏雪推躺在洗手池上。她意味深長地盯著夏雪無助的眼睛,臉上姣好的面容可怕地扭曲起來。
夏雪急聲呼喊,救命啊,救命??!
晴子迅速給了夏雪一記耳光,“啪”的一聲,打得夏雪耳面發(fā)燒。
夏雪仰躺在洗臉池上,呼呼地喘著粗氣,不敢用力跟晴子廝打,害怕傷到胎兒。
就在夏雪滿眼絕望痛苦的時候,忽然看到晴子被一只大手狠命拉扯起來,緊接著就聽見連續(xù)扇打耳光的聲音。
夏雪慢慢撐住身體,抬起頭來,看見晴子的臉上印著重疊的手指印兒,火紅火紅地烙刻在她雪白的面頰上。
小治這時候從外面沖了進來,目光急切地搜尋著夏雪。當他看到夏雪時,一把橫抱起夏雪,問道,你沒事兒吧?感覺怎么樣?
夏雪捂著小腹,臉色蒼白,沒有說話。小治低頭,看到夏雪散落的襪帶兒,臉上立刻怒火燃燒。
小治看也不看晴子,直接對剛才教訓晴子的那個男人說道,看來晴子的病情還很嚴重,你趕快把她送回精神科去!你告訴精神科的主任,就說是我說的,晴子這次如果好不徹底,嚴禁她離開醫(yī)院半步!
晴子惡狠狠地瞪視著夏雪,嘴角留著殷紅的鮮血,但是一言不發(fā)。
小治抱著夏雪,匆匆走出酒店大廳,往薛家醫(yī)院趕去。
小治的車,剛剛開進醫(yī)院,就有幾名醫(yī)生護士推著擔架車,趕了過來。
小治輕輕把夏雪放在推車上,滿眼焦灼地跟隨著推車一路來到婦產科。經過醫(yī)生的檢查,胎兒很好,夏雪也只是受到了驚嚇。夏雪的心,這才放下來,深深地舒了一口氣。
醫(yī)生對小治說,回去給孕婦吃點魚鰾,可以壓驚。一次不必吃太多,每次用香油煎炸幾個就可以了。
小治答應著,對醫(yī)生說了聲謝謝,就帶著夏雪回家去了。
夏雪回到家里,小治就命她躺在床上,好好休息。然后,小治跑去廚房,為夏雪煎魚鰾。不大一會兒,小治便端著盛有魚鰾的小碗,來到臥室,讓夏雪趁熱吃了。
夏雪平素不太喜歡油炸的食物。可是她此時如果不吃的話,恐怕小治就會把她一口吃掉!因而,夏雪乖乖地忍著油膩腥澀的味道,將碗中的魚鰾全部吃了下去。
小治心有余驚地撫摸著夏雪的腹部,問道,肚子疼不疼,有沒有什么反常的癥狀?還有,你那里怎么樣呢,被晴子傷到沒有?小治說著,將手深入被子里,喃喃說道,讓我仔細看看弄傷了沒有?
夏雪扭捏著不肯,伸手去拉小治的手。
小治隨即怒道,把手給我拿開!我不親自看一看,怎么能放心呢?
夏雪無奈,臉面紫漲地躺在枕頭上,隱忍地抽動著小臉。夏雪難忍地扭動著身體,小心地催促著小治,好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