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云城,錦云郡的郡城,也是錦云郡第一大城,有著數(shù)十余萬人口居住在這一座城池之中,而此刻,錦云郡郡守陳匡,立于錦云城城頭之上,看著城外旌旗飄揚的牧國大軍,再看看身邊已經(jīng)是多日鏖戰(zhàn),早已疲憊不堪的將士,深深嘆了一口氣。
不久之前,在北樹縣,陳匡就遭遇了大敗,被困在了北樹縣城,但是那一次,牧軍的糧草被一伙不明勢力襲擊,最終導(dǎo)致阮江軍不得不撤兵,也是給陳匡贏得了一點喘息的機會。
可是,在阮江軍退回邊關(guān)之后,沒過幾日,便是得到了牧王派出的數(shù)萬援兵,之后,阮江軍再度率領(lǐng)五萬牧國大軍,殺向北樹縣,之后僅僅兩三日時光,在阮江軍的不計代價之下,北樹縣城告破,陳匡也是率領(lǐng)殘兵退守錦云城,而如今,在阮江軍的連日猛攻之下,錦云城也是快要守不住了。
陳匡雖是文臣,但是這段時間,那是親臨戰(zhàn)場一線,與城頭之上,奮勇殺敵,弱不是陳匡如此作為,在阮江軍的猛攻之下,僅靠錦云城內(nèi)的近萬殘兵,早已失守了。
不過,即便陳匡如何親臨一線,、也只能暫時緩解錦云城的窘?jīng)r,現(xiàn)在的錦云城,如果沒有外力相援,恐怕是不保了。
城門樓上,陳匡毫無形象的癱坐在地上,這些日子的堅守,即便陳匡有著四階元靈境巔峰的修為,也是有些堅持不住了,但是陳匡知道,現(xiàn)在的錦云城,全靠他來堅持住,如果他堅持不住了,那錦云城便是一絲希望也沒有了。
扭過頭看著身旁的薛寬,陳匡咧嘴笑道:“薛門主,說實話,我沒有想到你居然會陪錦云城直到這個地步?!?br/>
薛寬看了陳匡一眼,而后道“陳郡守此言差矣,你我之間的約定,可還結(jié)束。”
陳匡見狀,卻是不再言語,他原本只覺得這薛寬只是一個見錢眼開的人,如果不是他花費了巨大的代價,根本不可能將其請出,但是從北樹縣敗退之后,薛寬卻一直沒有離棄而去,這實在是讓陳匡感到意外。
這薛寬,就是一個嘴硬心軟之人,陳匡也慶幸,如果這段時間,不是薛寬出手,將牧軍的兩名五階地靈境擋住,錦云城,恐怕早已被牧軍的刀鋒攻破了。
“薛門主,若是錦云城破了之后,你便走吧,以你的實力,阮江軍留不住你,鐵刀門的根基也不在錦云城內(nèi),你為錦云城做得已經(jīng)夠多了?!?br/>
薛寬此時嘆了一口氣,雖然很想助陳匡擊敗牧軍,但是薛寬也是明白,如今的局勢,錦云郡一方,可以說是根本沒有翻盤的希望了,他薛寬只是一名單純的武者,而不是沙場戰(zhàn)將,能做的只有將敵軍的頂級戰(zhàn)力擋住,其他的就沒辦法了。
“郡守大人,薛門主,敵軍攻城了!”
一名傳令兵突然跑到了陳匡和薛寬二人身旁,著急的對二人說道。
“薛門主,最后的時候了。”
薛寬看著城外已經(jīng)列好戰(zhàn)陣,隨時可以沖殺攻城的牧軍,臉色一凜,道:“陳大人,希望今日之后,你我還能再見。”
“會的!”似乎是給自己加油打氣一般,此陳匡再度重復(fù)了一句:“一定會的!”
錦云城外,阮江軍騎乘戰(zhàn)馬,身邊是郝謙、王道長、秦飛鶴、錢安等人都在他的身旁,看著這錦云城,臉上都是露出了興奮之色。
對錦云郡,他們已經(jīng)是打了數(shù)月有余,好不容易在邊關(guān)將雷震山滅了,準備在北樹縣一鼓作氣把錦云郡最后的抵抗力量消滅的時候,有一伙賊寇突然把他們的糧草給燒了,使得他們只能暫時退回邊關(guān),等待援軍和糧草的到來。
好在,在他們整裝再出之后,對于糧草的保護,比起以前嚴密了許多,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不用擔(dān)心糧草再被人燒毀了,而且現(xiàn)在的局勢,今日之內(nèi),他們就可以一鼓作氣將錦云城拿下,這錦云郡的郡城都是落入了他們手里,錦云郡境內(nèi),還有什么勢力能夠與他們抗衡呢?
牧國和錦龍國接壤,彼此之間,摩擦不斷,以前牧國也是率兵攻打過錦云郡,但是最多是打入邊關(guān)就被反應(yīng)過來的錦龍國打出去了,如今。錦龍國國內(nèi)大亂,各地戰(zhàn)亂四起,根本沒有足夠的力量去平定叛亂,對于錦云郡的局勢,也是無力救援,這也是給牧國一個機會。
此刻,眾多牧軍將士望著阮江軍的背影,都是狂熱無比,正是整個看上去沒有幾分力量的儒將,一步一步帶領(lǐng)他們走到了現(xiàn)在,即將完成牧國幾十年來一直想要完成但是都沒有完成的事情。
看著眼前的這一座錦云郡郡城,阮江軍有預(yù)感,今日之內(nèi),錦云城必下,而錦云城,還只是他阮江軍的起點,而非終點,如今錦龍國國內(nèi)大亂,正是他們牧國動手的好時候。
拔出腰間佩劍,望著眼前高大的錦云城,阮江軍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站在錦云城城頭上的一幕,臉上浮現(xiàn)一抹自信,而后揮劍前斬!
“攻城!”
“奉將軍令,眾將士隨我攻城!”
最先響應(yīng)的是阮江軍麾下第一大將錢安,只見錢安騎乘坐騎,揮舞長刀,率先殺了出去,而在錢安身后,是第一波攻擊的牧軍士卒,大聲呼喊著殺向了城門處。
陳匡看著發(fā)起了攻擊的牧軍士卒,強打精神,提著長劍,來到了城墻邊緣,看著沖來的敵軍,怒吼道:“準備戰(zhàn)斗!”
錦云城上,沒有放箭,因為箭矢早已是消耗殆盡了,如今的錦云城,只有所剩不多的滾木雷石了,所以,陳匡知道,很快,就會有著白刃戰(zhàn)到來,那個時候,才是最為激烈的時候。
錦云城這一日的戰(zhàn)斗持續(xù)了很久,牧國大軍時期昂揚,氣勢正盛,又有諸多猛將率領(lǐng),還有阮江軍這一牧國名將居后調(diào)度,對錦云城,那是有著必取之心。而陳匡,作為錦云郡郡守,沒有在后面享福,而是親自在城墻之上廝殺,極大的鼓舞了錦云城內(nèi)守軍的士氣,加上生死關(guān)頭,錦云城的守軍,都是不要命的戰(zhàn)斗。
他們的親人就在他們的身后,為了親人,即使丟了這條性命,也要把牧軍擋住。
只可惜,信念固然很強大,但是有時候,硬實力的差距,不是一點信念能夠彌補的,想要依靠信念爆發(fā)力量,必須擁有足夠的基礎(chǔ),可是面對牧國大軍,錦云城內(nèi)的守軍,力量明顯不足。
當(dāng)陳匡被喬安一刀捅入心臟的時候,也意味著這錦云城大戰(zhàn),就此落下了帷幕。當(dāng)阮江軍走到錦云城的城墻之上,看到了陳匡的尸體之后,嘆了一聲,上前將陳匡沒有閉上的雙眼壓下,而后吩咐左右道:“厚葬!”
彼此雖為敵人,但是對于陳匡,阮江軍還是比較敬佩的,這陳匡,只是錦云郡的郡守,一介文官,但是卻能夠率領(lǐng)錦云郡的一幫殘兵,與自己斗上這么一段時日,也算是其對錦龍國的忠誠了。
只可惜,陳匡雖死,鐵刀門門主薛寬卻是在城破之時,以負傷為代價,殺破了王道長和郝謙二人的防御,沖了出去。對此,阮江軍也沒什么可說的,一名地靈境高手,如果真心想跑,僅憑王道長和郝謙二人還是攔不住的。
不過,以儒家錦云郡的局勢,薛寬跑了,也不會有什么太大的影響,不會影響他們接下來的計劃。
錦云城已經(jīng)拿下,錦云郡,便在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