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炮灰
這兩兄弟內(nèi)掐可不可不要拿她當炮灰?
鄭蕭息沒有再留戀地離開,她終歸是鄭蕭寒的,而他所做的一切都名不正言不順,也許他該想想何碧的話,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她一枝呢。
這樣的想法才在腦海里出現(xiàn),就被鄭蕭息狠狠地甩掉,他傻了是不是,他怎么可能被何碧那個女人動搖呢?
透過車簾的縫隙,他看見的是鄭蕭寒一臉柔情的呵護,而她則是忍住不耐,似乎在委屈地接受著什么。
手不由得攥緊……
“王爺,您有客人?!编嵤捪⒉呕氐礁?,下人就恭敬的上前稟報。
說起這個客人,瘋瘋顛顛的沒有一絲規(guī)距,似乎存心搗亂似的,時而看看這里,時而摸摸那里。
想把他趕出去,卻又聽他說是王爺?shù)馁F客,一時間也不知該怎么處理了。好在,王爺很快便回了來,下人也松了一口氣。
“客人?”鄭蕭息眉頭微凝,今天都知道是他去何家下聘的日子,誰會在這樣的日子來拜訪他?
帶著疑惑,他來到客人所呆的客廳。
來人滿頭銀絲,臉上皺紋折起,年齡起碼在七旬以上了……他認識這人么?
“你就是鄭蕭息?”逍遙老人看著眼前這個一表人才,玉樹臨風模樣的鄭蕭息,不怎么確定的問道。
鄭蕭息的眉頭微蹙,聽這人的語氣,他也不認識自己,“你是?”雖然他一開始就不顧忌的喚了自己的名諱,但一切都在未知的狀況下,自己也不好計較。
這么說,他就是碧兒挑中的相公,嘖,長得倒還過得去,只是為什么別人會那樣傳?
“你不喜歡我的寶貝徒兒?”逍遙老人單刀直入,一點過場的廢話都沒有。
“不知老先生的徒兒是哪位?”鄭蕭息開始覺得這老人神經(jīng)有些不正常了,自己又不認識他,更別提什么徒兒了。
念在他態(tài)度還算有愛的份上,逍遙老人爽快的給他答案,“就是你即將過門的娘子?!?br/>
鄭蕭息的臉色一下子陰暗了些許,態(tài)度也不如之前那般恭敬了,“是她叫你來的嗎?”
瞧著他這一百八十度的轉(zhuǎn)變,逍遙老人開始相信外頭的傳言,嚷道:“你不就一個王爺嘛,拽什么拽,瞧瞧你這態(tài)度,首先就應該稱老夫一聲師父?!?br/>
鄭蕭息扯了扯嘴角,果然有什么樣的徒弟就有什么樣的師父嗎?下逐客令道:“如果是想逼親,這事就不用了,本王會娶她的?!?br/>
這個女人想嫁他想瘋了嗎?連師父也動用出門了。
逍遙老人差點氣瘋掉,這個……這個小子竟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看來不說出名號是不行的了,“你可知道老夫是誰?”
“不是何碧的師父嗎?”這個身份問題,他貌似剛剛已經(jīng)點明了。
逍遙老人哼哼,“我是說老夫的名號。”
鄭蕭息抬眸看他,等著他的下言,當然,如果他不說,鄭蕭息也不會露出很有興趣的模樣。
“逍遙老人?!卞羞b老人緩緩地說出名號,眼睛看著鄭蕭息,很成功地看到鄭蕭息臉上閃過震驚的神色。
但是……卻是稍縱即逝。
逍遙老人么?江湖人的元老級人物,想不到竟是何碧的師傅啊。
“久仰您的大名。”算是很客氣的,鄭蕭息意思意思了一下。
逍遙老人期待后面的馬屁聲,卻發(fā)現(xiàn),恭維話語就此打斷,眉不爽的挑起,“你就這態(tài)度?”
鄭蕭息反問,“那你想怎樣?”
怎樣?當然是像所有人那樣,聽到他的名號吹捧一翻了,這個呆子,興許他一個高興就傳他絕世功夫啊。
“怎樣?我是碧兒的師父,也就是你的師父,你說應該怎樣?”
鄭蕭息不解地看著他,“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想怎樣?”江湖上傳言要見逍遙老人是需要緣份的,那么現(xiàn)在自己與他是不是屬于有緣了?
不過中間要是不是有個何碧,他會十分歡喜這緣份的,但現(xiàn)在……他還真的不怎么感冒。
逍遙老人氣和瞪胡子,難道要他自己說吹捧咩?切,他才不要這樣做,踱了兩步,他刷的一下轉(zhuǎn)身,警告地看著鄭蕭息,“我今天是想告訴你,我家寶貝徒兒很死心眼的,你可千萬不要對不起她?!?br/>
鄭蕭息冷笑,所以她就派她的寶貝師父出馬了?
這算什么?威脅?
看著鄭蕭息那不屑的冷笑,逍遙老人很有意見,“外面的傳言老夫管不著,但要是我家徒兒向我哭訴,你這王府我可不敢保證還這么的完好無損?!?br/>
果然是赤裸裸的威脅,鄭蕭息眉頭凝緊,他堂堂一個王爺竟然受一個江湖老人的威脅,傳出去不是笑死人了?
“呵,是嗎?”他若真對她不好,別人又能怎么樣呢?
“當然?!彼@個逍遙老人可是說到做到的。
“不送。”鄭蕭息轉(zhuǎn)身,說他沒有規(guī)距也好,怎么樣都罷,現(xiàn)在不想聽別人的威脅。
“真是,我家碧兒怎么會挑你這樣的人做相公啊?!笨粗嵤捪⒌闹鹂湍?,逍遙老人沒有生氣,反倒納悶了。
是啊,他也很納悶,為什么那個女人非他不嫁啊。
…
離成親的日子是越來越近了,何碧是一心的期待哇,拒說鄭蕭息終于被她從失戀里拯救出來了,聽說已是不在青樓夜宿了,也不買醉了。
這樣的好狀態(tài),卻在新婚前幾天被打破。
素雅猶豫著到底要不要進屋告訴她最近打探的狀況,七王爺不是變好了,而已變本加厲了,拒說已是醉到不理世事了。
當然,再醉似乎都會回王府。
可是,她不覺得這是樂觀的想法。
新婚之期即將到來,王爺卻還在為了別的女兒在黯然銷魂,小姐該怎么接受啊。
何碧打開門就看到一臉走神的素雅,不解地看向她,“怎么了,素雅?”這丫頭沒事在門口扮什么憂愁啊。
看著何碧一臉的笑意,素雅決定還是不要告訴小姐好了,也許,也許王爺過兩天就會清醒的。
畢竟能娶到小姐,實在是不錯的幸福啊。
“沒……沒什么?!笨墒撬匮潘坪跬耍鎸伪痰臅r候,撒謊的技術(shù)會十分不純熟的啊。
一聽她結(jié)巴的語氣,何碧就已聞到了謊言的味道,她眼睛瞇了瞇,“素雅,你在撒謊哦。”
素雅冷汗冒了出來,卻還死撐著,“沒……沒有啦?!?br/>
“哼哼?!焙伪毯吆邇陕暎允就{。
素雅的冷汗持續(xù)冒出,面對何碧的威脅,她最后還是沒有骨氣地泄露了真相,“小姐,有……有一事素雅忘了跟你說。”
何碧看她,鼓勵似的道:“現(xiàn)在說會遲么?”
應該不會遲吧,畢竟還有三四天才拜堂呢,要是七王爺開始洗心革面的話,應該一切都沒有問題吧,素雅想法挺樂觀的。
“說吧,什么事?”見素雅遲疑,何碧也不拐彎抹角,迫切地想知道這丫頭到底瞞了她什么。
素雅有些怕怕地看著何碧,深吸一口氣,“王爺逛青樓?!比绱撕喍?,如此的一針風血,如此的快。
風撲撲而過,刷刷作響。
何碧嘴角那抹奸笑都還來不及收回便已僵硬,靠,誰能告訴她,這只是個玩笑?
之前不是說他洗心革命,從失戀的世界里清醒過來咩。
逛青樓,代表什么?他又沉淪下去了?
眼里閃著不解,還有無奈,最后化為盛怒,“什么時候的事?”豈有此量,這鄭蕭息是不是給臉不要臉啊,都那么婉轉(zhuǎn)地勸他了,還是這樣,都不顧及一下她的感受,既然如此,她也不介意做個河東獅了。
何碧發(fā)怒的模樣,素雅被嚇得震了一震,在做好準備,似乎能承受著狂風暴雨時,終于誠實說道:“一……一直都這樣。”
很好,一直都這樣么?
何碧怒極反笑,然后都沒留下個只言片語,就施轉(zhuǎn)輕功飛出了將軍府。
她快要被氣瘋了。
“鄭蕭息?!蔽磥淼钠咄蹂坏卮篑{光臨七王府,而且一臉怒氣沖沖,順帶的伴著獅吼般的聲音,規(guī)距什么的卻被她丟在了一邊。
“何……何小姐?!毕氯嘶炭值夭恢撛趺椿貞伪蹋巯缕咄鯛斂刹辉诟习?。
何碧身穿紅色衣服,帶著喜慶的氣氛,卻更像是在諷刺她。
瞪著下人,“七王爺呢?”
下人支支吾吾,“在……在外頭?!鼻鄻抢?br/>
呵,外頭,應該是青樓吧,“把他找回來。”真是,她不發(fā)火,他就當她是透明的是不是?都什么時候了,還在外面鬼混。
即將過門的七王妃,很有威儀的正坐在廳中,七王府里的下人都不敢作聲,盡量多作事不說話。
看樣子,七王妃不是好惹的啊。有點母老虎形象哇。
嗚,以后七王府豈不是會水深火熱?
何碧靜坐在椅子上,等啊等啊,天黑了,可是那個去尋七王爺回府的下人卻是一個也沒有回來。
火大了,她刷的一下站了起來,不回來是吧,那她去找他好了。
…
“王爺,王爺,奴才終于找著你了。”一個男仆氣喘吁吁地跑來,看樣子似乎找尋鄭蕭息良久。
“滾開,本王說過不要見到你們?!?br/>
“可是王爺,再過幾天就是您的大喜日子啊?!蹦衅蜑殡y地站著不動,突地,發(fā)現(xiàn)到楚曉仁,他張大眼睛,低呼,“六王妃,您怎么還在這里?”
呃,他這話神奇了,她不可以在這里嗎?
“六王爺受重傷了,昏迷不醒?!边@消息還是他剛剛得知的,來源于與他同樣苦命,要在寒夜尋找自家主子回府的管家。
“什么?”怎么可能,今天看他還好好的,“你知不知道撒謊是很不道德的?!?br/>
男仆惶恐,“奴才怎么著也不敢詛咒王爺啊,您府上的管家正在到處找您呢?!?br/>
“我也受傷了,很重很重的傷?!编嵤捪熘屓诵乃榈男Γ缓蟛煌5墓嗑?,他是真的醉了。
“王爺,咱們回去吧,七王妃在府上等您呢?!蹦衅拖肷锨叭v扶鄭蕭息,卻被他一手揮開,“本王不稀罕,一點也不稀罕娶別的女人?!彼肴⒌闹挥谐匀?,只有楚曉仁一個,為什么,大家明明知道,卻還是將楚曉仁給了鄭蕭寒。
鄭蕭寒有比他那么愛她嗎?
“鄭蕭息?!币宦暫訓|獅吼,如雷貫耳。不單把楚曉仁給嚇得一個踉蹌,就連鄭蕭息的酒也醒了些許。
只見何碧穿著大紅衣裳,大步跨來,典型的一個河東獅再現(xiàn)。
“何小姐,您,您怎么來了?”男仆一臉詫異地看著紅衣女,手悄悄搖晃著鄭蕭息,“王爺,王爺啊,未來王妃來了?!?br/>
“男人,除了喝酒還會干嘛?”她睨視著醉酒的鄭蕭息,然后在楚曉仁的面前頓住腳步。
“你是誰?”她瞥了一眼楚曉仁的肚子,語氣有些差。當然,純粹是過場子,她知道這個人是誰,十分清楚的知道。
換回是任何一個女人,新婚前兩天,新郎不見蹤影,在花街喝個爛醉,又被當場抓獲,誰都會不爽吧。
而且還有點像是私會的模樣。
“路人甲。”楚曉仁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地就謊報自己,她直覺認為,眼前這個什么何小姐是個挺潑辣的女人。
“路人甲?”對于她的回答,何碧愣了一下,看樣子六王妃不想跟鄭蕭息有什么牽扯嘛,既然這樣,為何不干脆些?“你是楚曉仁?”
汗,楚曉仁訕笑,“我……我……”她到底怎么猜出自己就是楚曉仁的?而看她神情,聽她語氣,似乎對‘楚曉仁’很不感冒。
“何小姐,先別管六王妃了吧,七王爺醉得不清啊?!蹦衅陀幸獾叵虢獬匀实膰莻€何小姐卻不肯善罷干休,“既然醉了,就讓他躺一邊去?!狈凑皇堑谝淮巫恚瑳]看她正不爽著嗎?
面對情敵,氣勢是十分必要的。
“楚曉仁?!彼趾傲艘宦暋?br/>
楚曉仁冷汗冒出,她與這個何小姐沒恩怨吧,她只是鄭蕭息的暗戀對象而已,只是這樣啊。有氣別往她身上灑,可好?
“你到底是不是楚曉仁?!?br/>
囧,不是已經(jīng)猜出來了嗎?她也想說不是啊。
“你知不知道鄭蕭息喜歡你?!焙伪桃稽c也不拖泥帶水地直說重點。
楚曉仁點頭,知道是知道,可是不代表他喜歡她,她就得喜歡他吧。
“雖然被人追,感覺很爽,很有驕傲感,可是你將你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你怎么這么的殘忍。”
她沒有,她一開始就跟鄭蕭息說了,叫他不要留戀她的。
她說了她不是楚曉仁。
“你這樣拖泥帶水,曖昧不清,害人又害已,難道不知道?都有了身孕的人了,還與別人藕斷絲連……”
冤枉啊,她什么時候與鄭蕭息藕斷絲連了,她是見他有多遠閃多遠了哇。
“喜歡就是兩個字,不喜歡就是三個字,有那么難說出口嗎?非要把事情給簡單復雜化?!?br/>
“……”沉默,她說的有理。
“做人要果斷些,傷害總是難免的,長痛不如短痛咩,現(xiàn)在,你去告訴鄭蕭息,說你不喜歡他?!?br/>
呃?楚曉仁看著何碧,這女人好強勢啊。也許鄭蕭息就需要這樣的女人,敢愛敢恨的典型女。
“你喜歡蕭息?”
“廢話,不然我干嘛嫁給他,難道貪他那個妃位?”
也許姻緣自有天定的,突然間楚曉仁覺得這直爽的何小姐挺適合鄭蕭息的,微笑地點頭,“好?!?br/>
走到醉酒得鄭蕭息面前,楚曉仁第一次這么直爽地說道:“蕭息,我不喜歡你?!?br/>
的確,傷人,不是你認為婉轉(zhuǎn)就可以不傷的。
鄭蕭息顫抖了一下,繼續(xù)裝醉著,手卻不自覺地握成拳頭,終于說了嗎。
“好了,楚曉仁,聽說你家王爺喜歡你得緊,你應該也喜歡他的吧?”說著,何小姐睨了一眼楚曉仁的肚子,“女人,偶爾耍耍小脾氣就好了,不要老是這樣啊。”
“……”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家王爺多么的著緊你,不信,你可以去悠哉茶館聽聽?!?br/>
她不知道,她已經(jīng)好久沒去悠哉茶館了。
“你還猶豫什么?你家王爺受了重傷,你不回去照顧他?”
“真……真的受傷了嗎?”為什么她不知道,明明,明明離開時,他還好好的。
何小姐翻個白眼,“廢話,我騙你干什么?!?br/>
楚曉仁走了,何小姐才叫男仆將鄭蕭息扶起來,“把你家王爺抬回家去,好好地刷洗一番,不然過兩天怎么拜堂啊?!?br/>
“何碧,本王不會喜歡你的?!?br/>
“沒關(guān)系,我這么優(yōu)秀的女人,你會喜歡上的,時間問題而已?!?br/>
他不需要一次又一次地告訴她,他不會喜歡她。她也是人心做的哇,又不是鐵打的,不要老這樣打擊她咩。
想解悶似的,她搶過他手中的酒瓶子,嘩啦啦就往他臉上一潑,“最后一次,準許你這樣買醉。”
最后一次允許他再這樣。
鄭蕭息只覺臉上傳來冰涼的感覺,他微微地睜開醉熏的臉,諷笑的看著這個大膽的女人,“你憑什么?”
他喜歡做爛泥,喜歡買醉,關(guān)她什么事?
何碧嘴角一勾,無比強勢地告訴他,“就憑我的是你的妻。”真當她不發(fā)威就沒權(quán)力啊,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