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玉云靈的女兒”
不等玉無暇回答,花未央就搶先開口。
“啊你是小姑姑的孩子”那少女驚奇的瞪圓了眼睛。
“小姑姑”花未央愣了愣,旋即明白過來。想來這兄妹倆是玉云靈的侄兒侄女,算起來不就是她的哥哥妹妹嘛哎,世界太小,隨便攀攀都是親戚啊她大喜過望,用力點頭,“恩恩”
誰知那小姑娘在得到她的肯定后一反剛才的熱絡(luò),沉下小臉:“滾”
呃
花未央唇一抽,這是嘛情況
“哥,你怎么能把她帶進(jìn)來爺爺說過,永遠(yuǎn)不讓他們進(jìn)來的”小姑娘提高了音量,敵視之情顯而易見。
“我是”
“閉嘴”花未央才張了張嘴就被小姑娘兇巴巴的吼斷,“要么殺了她,要么把她送出去”
“素素”玉無暇喚了一聲,“小姑姑死了?!?br/>
素素聞言一驚,嘴巴張成了o型:“你說什么”
“小姑姑死了,她有小姑姑的遺命,我必須帶她去見爺爺?!庇駸o暇面無表情的道。
素素微張著嘴巴看看他,又看看花未央,忽然小腳一跺哭著跑開了。
這
花未央的唇角一抽一抽的。可憐她現(xiàn)在又累又餓,快要昏過去了,實在無力思考這小姑娘到底是啥情況只好催促玉無暇:“我們走吧”
玉無暇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大步上臺階。
他一身飄逸白色寬袍,瀟灑至極。
她一身濕嗒嗒的黑衣,狼狽至極。
玉府中的人看到公子帶回一個外人來,都無比驚嚇:“公子”
“別問,我不想再解釋。爺爺呢”玉無暇冷冰冰的說。
那些人果然不敢再問,恭敬的說:“在觀濤閣?!?br/>
“好?!?br/>
觀濤閣是玉府最高的閣樓,建成八角形,樓高七層,八面皆是窗,只需推開窗便可欣賞到浩瀚的大海。
這里是玉云靈出生的地方,也是霜云帝姬居住過的地方。
自玉云靈離島出走后,這地方便成了觀潮的盛地。當(dāng)然,僅限玉氏嫡氏使用。
不知穿過多少彎道,才來到觀濤閣。玉無暇站在閣外,原本就冷淡的臉更添寒霜。
花未央仰頭望望高高的閣樓,感嘆道:“能在島上建這么高的樓,真是好本事啊”
島上常有海風(fēng)肆虐,房屋不能起太高,不然容易被風(fēng)摧毀。但這閣樓看來已經(jīng)建了很久了,看上去并沒有什么損壞。這建樓的技術(shù)要拿到現(xiàn)代得當(dāng)建筑大家啊
“最好不要亂說話”進(jìn)閣前,玉無暇低聲叮囑了一聲。
閣中布置典雅奢華,卻沒有生氣。應(yīng)該是空閑的,沒有居住。
踩著木樓梯來到頂層,便見一名老者站在窗前,望著遠(yuǎn)方。
玉無暇在樓梯口但停下來,低下高傲的頭顱,恭敬的喚:“爺爺”
他便是碧綠島最大的掌權(quán)者玉波,現(xiàn)在已經(jīng)年近百歲。
“無暇來了”玉林并沒有回頭,蒼邁的聲音帶著歲月的風(fēng)霜。
“爺爺,我?guī)硪蝗?,她說”玉無暇頓了頓,“她是小姑姑的女兒?!?br/>
玉林渾身一顫,以極緩慢的速度轉(zhuǎn)過來:“你說什么”
玉無暇往右側(cè)了一步,把花未央露出來。
花未央抬起頭,跟著玉無暇叫:“爺爺是你嗎”
“靈兒”玉林的手擅抖著,“靈兒,是你嗎”
花未央雙腿一彎跪下去就叩頭:“爺爺,靈兒是我母親,我是花未央?!?br/>
“花未央”玉林恍惚了一下,看著狼狽至極的花未央,混濁的目光慢慢澄清,“雖然像,但你不是靈兒?!?br/>
玉無暇皺皺眉,道:“爺爺,她真的是小姑姑的女兒”
玉林沒有回答,問:“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她的”
“昨天闖進(jìn)虹門的人便是她?!庇駸o暇道。
“孩子,你是怎么闖進(jìn)來的”玉林問。
花未央道:“我娘生前留下一份粗略的地圖,我便找過來的”
“生前”玉林再度一怔,往前一個踉蹌,臉上浮起沉沉的痛意。她說過她會回來的,他等了她這么多年為什么還是沒有等到
玉無暇光電一般的閃過去,扶住他:“爺爺,你還好吧”
“沒事?!庇窳贮c點頭,蒼老如樹枝的手伸向花未央,聲音控制不住的擅抖:“你說生前”
花未央也被他這樣大的反應(yīng)給嚇了一跳,猶豫的看著玉無暇,不敢說。直到玉無暇沖她點點頭,她方道:“是。我娘生我時難產(chǎn)了”
難產(chǎn)那她所謂的遺言騙子玉無暇凌利的目光掃了過去。
而玉林,整個人已經(jīng)承受不住的委頓了下去。
“爺爺”玉無暇扶著他,擔(dān)心的喚,“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不用?!庇窳謫÷暤?,手指著花未央,卻發(fā)不出聲音來。
花未央也被他的反應(yīng)給嚇到了,怯生生的往前挪了兩步:“爺爺,你不要傷心。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玉林愣愣的看了她好幾秒,忽然揮開玉無暇背過身去:“無暇,帶她下去休息?!?br/>
“是?!?br/>
玉無暇恭敬的行了個告退禮,便扯著花未央下樓。
“這就走了”花未央不甘心的頻頻回首,但玉林一直看著大海,再沒回頭看她一眼。
出了觀濤閣,少島主帶來人上陌生姑娘的消息已經(jīng)傳遍玉府,引來不少人躲在一旁好奇的圍觀這個島外人。
玉無暇眉心跳了跳,直接把圍觀者當(dāng)透明肯定是素素那丫頭傳的消息
但是花未央就不一樣了她覺得現(xiàn)在的自己就像大熊貓一樣,只差沒被人用x光來掃描了。
這一天一夜已經(jīng)讓她耗到極限,眼著玉無暇赤足走了這么多路,被水泡腫的雙腳被磨開了,血和著泥土干了流,流了干。她卻已經(jīng)麻木。明晃晃的陽光灑下來,她搖了搖,再不堪重負(fù)倒在地上。
砰
走在前面的玉無暇只覺得手中繩索一緊,緊接著便是鈍物落地的聲音。他停下來,回頭,花未央倒在地上,兩眼緊閉,顯然已經(jīng)昏了。
他皺了皺眉,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彎腰把她抱起來,逕自走向自己居住的院落:靜風(fēng)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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