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昭翊如入至臻之境,迅速與黑衣納蘭容和對上招兒。
他的身形如風,不對!或者,該說比風還來得快,即使秦若藍的動態(tài)視力很好,但是也只能看到風昭翊紫衣的一些虛影,而那黑衣納蘭容和也是,只能看到黑色的身影飯翻飛。
兩人對招無數,但是在秦若藍和龍逸辰的面前,卻幾乎什么都沒有!
特別是龍逸辰,他什么都看不見!
他蹙著眉頭,茫然地看向四周,想要尋找那憑空不見的人,嘴里呢喃道:“人呢?他們去哪里了?”
秦若藍根本就沒有精力去理會龍逸辰,只是攥緊拳頭,望著面前的兩個虛影。
如此高深的實力……她看得簡直要熱血澎湃了!
正在這時,她的精神海里傳來了老頭的咳嗽聲。
秦若藍迅速進入精神海,看到的便是星輝老頭:“老頭,我能夠一直見到你嗎?”
星輝捻了捻花白的胡須,笑盈盈地點頭:“丫頭,你忘了!我曾經說過,我只是肉身毀滅,我的元神并沒有消失,而是進入到我給你的那塊玉玨之中。所以,我就在你的精神海內繼續(xù)修煉!”
秦若藍對著星輝不禁翻了白眼:“老頭,那我不是心里想什么,都能被你知道了?”
星輝一聽,一個身形不穩(wěn),差點踉蹌著要摔倒,正色道:“胡說!我堂堂星輝,用得著偷窺你的心思嗎?你們年輕人那些小心思,我才不用看呢!”
秦若藍聞言,咬牙切齒,恨不得把星輝的胡須拔下來:“老頭,你敢說,你還沒偷看?”
星輝扶著額頭,試圖轉移話題:“丫頭,我找你來,是要和你說正事!”
“什么事?”秦若藍見星輝的神色凝重,她也不禁嚴肅起來。
“要壓制住被上古神獸的納蘭容和,風昭翊都沒有辦法!”星輝睇了秦若藍一眼:“你該知道風昭翊的體質。即使他再強大,他手中的召喚獸無法與他戰(zhàn)斗,而且他身上還流這著魔獸的血液。他殺風昭翊,不受任何阻礙,而風昭翊是絕對不可能改變自己的本能,根本殺不了他!那你認為風昭翊能贏他嗎?頂多是兩敗俱傷……”
秦若藍擰了擰眉頭,仔細思索起來。
“那我能怎么辦?”
星輝指了指秦若藍:“你……你不是魔獸,自然你有辦法壓制那上古神獸!”星輝話一說完,便在秦若藍的精神海內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個人在思考的秦若藍。
忽的,她的神識重新回到了身體里面,望向面前的戰(zhàn)局。
果不其然,風昭翊的修為雖然高,但是在和黑衣納蘭容和戰(zhàn)斗的時候,身上已經開始掛彩了,速度也開始放緩。不用說她的動態(tài)視力好,恐怕現在連普通的龍逸辰也能開始看見風昭翊的身影了吧!
秦若藍心里一驚,腦袋已經顧不得思考,腳尖一點,身上的紫玄開始暴漲,整個人一躍而上,便與風昭翊一齊并肩戰(zhàn)斗。
風昭翊在戰(zhàn)斗的時候,冷冷地睇了一眼秦若藍:“你,回去……在下面等我!你這樣,我會分心的!”
秦若藍嘴角勾起一絲淺笑:“傻瓜!就允許你次次用性命保護我,就不許我保護你這一次!我這人也倔強!下定決心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容易改變的!”
黑衣納蘭容和冷笑起來:“這么恩愛??!那就做一對鬼鴛鴦吧!看誰還能阻擋我的千秋偉業(yè)!我要重新洗牌,把現在的無極國全部洗得干干凈凈……按照我的想法重頭來過!”
嘴角噙著一絲冷笑,黑衣納蘭容和身形加快,如影般地襲向風昭翊。
風昭翊的速度已經快不起來,身上的傷痛開始發(fā)作,再加上之前的舊傷尚未痊愈,整個人的速度已經慢下來了,眼見著那一掌就要落到他的身上。誰料,秦若藍竟擋在了風昭翊的面前,準備生生地接下這一掌。
黑衣納蘭容和一怔,本能地卸掉掌風,但是還是落在了秦若藍的身上。
秦若藍一口血吐了出來,而后眼底閃過一抹算計,緊緊盯著納蘭容和,一字一句地問道:“納蘭容和,你想傷我嗎?我不是什么,我很容易死的……你下一掌下來,我會活下去的!”
聞言,納蘭容和的一雙桃花眸開始變得空洞起來,里面空空如也。
他站立在原地就像是一個空殼子似的,迷惘地看著面前的秦若藍。
身旁的龍逸辰見狀,馬上拔出自己身上隨身佩戴的佩劍,硬著頭皮,朝著黑衣納蘭容和的身上快速地刺去,在他的身上刺出了一個窟窿,頓時鮮血從納蘭容和的身體里緩緩地流淌出來。
黑衣納蘭容和臉色一黯:“敢動我?”頓時,龍逸辰手中的佩劍一下子如同湮滅成灰,身子一下子彈得很遠很遠,重重地摔在地上。
秦若藍瞥見黑衣納蘭容和臉上的一絲茫然,大聲喝道:“你不該這樣的……你的人生不該是這樣的!殺我和殺風昭翊都不是你的本心!我們是你的朋友,你不愿意見到我們受傷的!”
秦若藍的話音一落,黑衣納蘭容和的眸光一下子變得清明起來。
但是,清明渾濁,渾濁清明,變來變去,幾近轉變,他開始不受控制地沖著蒼天狂吼起來,那聲音震天撼地,仿佛可以撼動世間的一切……
“不該是這樣的!”
“就該是這樣的!”
兩個元神在同一具身體內碰撞分裂爭吵不堪,矛盾掙扎著。
秦若藍從風昭翊的懷抱里掙脫開來,趁著這個時候,便身形迅速地對著納蘭容和的胸口一掌襲去。這一掌,秦若藍用了全力。
納蘭容和面色大駭,痛苦地捂著胸口,而后嘴角蜿蜒出一絲鮮紅的血液。
他眸色一冷,身形如風般地消失在三人的面前。
秦若藍的身子如落葉般搖搖欲墜,幸虧風昭翊連忙上去抱住她??上?,風昭翊也站不穩(wěn),兩個人一起倒在地上,不過風昭翊還是不忘讓秦若藍摔在他的身上,讓自己成為秦若藍的墊背。
“風昭翊,你沒事吧!”秦若藍下意識地去摸風昭翊。
“我沒事!”風昭翊的眼眶血紅,把秦若藍緊摟在懷里:“你剛才是不是抱了那樣的心態(tài)?你知道你自己打不過他,但是卻抱著一絲即使死的心理也要接下他的那一掌!然后,便是用納蘭容和對你的情,逼他大亂?”
秦若藍微微一笑,這風昭翊真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蟲,不然她的心思,他怎么都知道?
心里這么想,秦若藍卻不以為意地笑了起來:“沒事……你忘了我身體里可是有那樣的無上寶物!哪里那么容易死!死不掉的,你放心!要死,我也要和你一起死的。要是我先死了,留下你和小寶多孤單!我才不會那么無情呢!”
風昭翊執(zhí)著地擁住秦若藍:“這是承諾,我就當做你對我下的承諾……”
秦若藍從地上一點點撐起身體,嘴唇因為學業(yè)的暈染已經變成了艷麗的紅色,看上去更加妖嬈動人:“他應該……暫時不會再出現了!我們要抓緊時間!”
風昭翊從寬大的袖袍內拿出一瓶深藍色的瓷瓶,從里面倒出了三顆丹藥,一顆自己服下,另兩顆,一顆給了秦若藍,還有一顆給了龍逸辰。
龍逸辰到現在還沒從剛才的巨變中反應過來,望著秦若藍,問道:“怎么?怎么會變成這樣子?這樣性情大變!納蘭容和怎么會突然變得那么厲害?”
秦若藍,風昭翊,龍逸辰重新坐上馬車,那死了的車夫便隨意丟在了荒郊之外。
風昭翊趕車,秦若藍與龍逸辰坐在馬車之內,馬車重新上路。
秦若藍凝眸,感覺到那塊玉玨在發(fā)燙,她連忙拿出來一看,只見那紫色的部分越加閃耀,已經逐漸向青色轉變。難道剛才在危急時刻,她爆發(fā)出潛能來,已然開啟神之戒的第二重功力。
怪不得,納蘭容和那一掌不輕,但是她似乎沒有自己想象中傷得那么嚴重!
龍逸辰見到秦若藍手中緊握的玉玨,喃喃地問道:“秦若藍,你身上有太多的謎團了……一個接一個,剛才的謎題,你就沒有回答我。現在,這塊玉玨也是!一看就不是普通之物!我實在好奇,你一個女子怎能比男子還厲害?”
秦若藍斜睨了龍逸辰一眼,笑意在唇角肆意綻放:“女子怎么了?女子就一定要比你們男人差嗎?至于我的謎題……有些與你有關的,我自是會解答。但是,有些,就恕我無可奉告!”
龍逸辰怔了怔,看著面前的秦若藍,竟無言以對。
在馬車上,秦若藍大概給龍逸辰講了講納蘭容和的事情,但只說了他身體內一半的上古神獸,至于神之戒,至于上古神獸的另一半,秦若藍只字未提。
但即使這樣,龍逸辰也是震驚不已。
“原來……原來事情的真相是如此……”龍逸辰輕嘆一口氣:“原來,納蘭容和只是個活死人罷了……想來,十年前的那場大火,他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