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堂上爭辯(2)
沐靜遠(yuǎn)一直站在堂外看著大堂上所有的動靜，心中暗自為洛曉冉捏著一把汗。他一直知道莫問心中對祈王的恨，也心知肚明燕明奇之死一定與莫問脫不了干系，但，只要莫問說不是她下得毒，沐靜遠(yuǎn)就堅信不是她做的。一則莫問不懂醫(yī)理，二則以莫問的聰慧，若與她有關(guān)，她也一定是謀劃好了所有的步驟和退路，絕不會犯下如此明顯的錯誤。
就如那個少言寡語的成落離，仿佛從天而降，不知他究竟是什么人？與莫問是什么關(guān)系？為何突然出現(xiàn)？曾問過，但莫問神秘的笑笑不曾說，沐靜遠(yuǎn)也未堅持的問下去。
時常間沐靜遠(yuǎn)總有種錯覺莫問就如個誤落人間的仙子，嫻雅時美得不染一塵，妖媚時美得風(fēng)情萬種，狡黠時玩世不恭的似個輕佻的孩子，陰狠時如凝血的修羅。。。明明就在身邊，卻如流星浮云讓他無法抓住。道不明自己對莫問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情懷，有心動，卻不敢太過親近一分。怕褻瀆了那份難得的默契，更害怕若是莫問不接受而疏遠(yuǎn)他。。。心底里他自私的不希望莫問去找祈王報仇，就這樣從容安靜的生活在他的身邊，讓他來保護(hù)她。。。
“草民沐靜遠(yuǎn)?！甭犞硗鯁栐挘屐o遠(yuǎn)趕緊出列來到大堂中跪拜。不是沒看到祈王眼中的淡漠也知王爺早已認(rèn)出了他，但他不懼。莫問為他以身涉險，他還有什么可懼的？
“嗯，抬起頭來?！逼硗醮蛑偾徽f道。
沐靜遠(yuǎn)鎮(zhèn)定自若的揚(yáng)起頭，與祈王目光一個交匯，連忙謙恭地垂下眼簾，眼觀鼻，鼻觀口。
“嗯，果然是一表人才?！逼硗踝屑?xì)的打量著淡淡一笑。沐靜遠(yuǎn)，沐家的新一代的主事之人，為人溫潤，文采不凡且頗有商業(yè)頭腦，把沐家的生意經(jīng)營的有聲有色。淡睨著眼前模樣俊雅氣質(zhì)溫潤的沐靜遠(yuǎn)，不期然小鎮(zhèn)中洛曉冉媚態(tài)橫生的妖嬈和沐靜遠(yuǎn)不畏權(quán)勢沉著的與他對抗的情景浮現(xiàn)眼前。年輕有為且看淡權(quán)勢，看來這個男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材。怪不得燕明奇會屢屢敗在他的手上。。。
“沐靜遠(yuǎn)，成落離所言可是屬實？”祈王淡淡的問著。
“是，草民之妹的病癥經(jīng)莫問調(diào)治已然初愈?！便屐o遠(yuǎn)的話在祈王和不知情的人聽來沒什么，可在知情人的耳朵里不啻一個炸雷立時招來一片唏噓，一直旁聽的仲大夫聞聽此事下意識的驚詫出聲，“什么，沐小姐的病已然初愈，這怎么可能？”
仲大夫的話讓本來不甚或在意的祈王突然來了幾分的興趣，是什么樣的病讓這個頗有幾分道骨仙風(fēng)的老頭如此詫異，因而轉(zhuǎn)向楊知縣，“楊大人，這沐小姐是何病癥，你可知？”
楊知縣也是一愣，沐小姐的瘋病是知道沐家的人都知道的事，“回王爺，沐家小姐得的是瘋癲之癥。”
“什么瘋癲之癥？”祈王聞聽也詫異地瞪起一直漫不經(jīng)心的鳳眼，鮮少聽說有人能治好瘋癲之癥的，“沐靜遠(yuǎn)，此話當(dāng)真？”
“是，小人絕不敢欺騙王爺?！?br/>
祈王微擰了下眉，“沐靜遠(yuǎn)，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去傳你妹妹上堂來證實莫問果然有此本事?！?br/>
沐靜遠(yuǎn)不悅的一抬頭，“王爺，舍妹是尚未出閣的女子如此拋頭露出怕是不妥，再者煙兒的病只是初愈病情還不穩(wěn)。若是王爺信不過小民之言，可讓仲大夫或再派一個您信得過之人，隨小民去沐歌山莊一見。”
略一沉吟，祈王爺還未說話，知府大人搶先道，“大堂上，豈可容你討價還價，若是不來也可，那休怪王爺與我等不相信莫問的本事。”
沐靜遠(yuǎn)眉頭微緊，“好，小民這就去接舍妹?！?br/>
“嗯，準(zhǔn)?！逼硗跚謇涞恼f道。沐靜遠(yuǎn)起身之際眸光瞧向洛曉冉，滿眼的疼惜似在詢問：你還好嗎？
洛曉冉也看著他，淡雅一笑，“與煙兒說實話，免得來此嚇到她。”
“嗯”沐靜遠(yuǎn)點(diǎn)點(diǎn)頭，起身而去。
冷淡的掃了眼堂上堂下的眾人，入眼的是燕父略帶焦急和諂媚的笑意，洛曉冉落落大方的安然，成落離一身疏離的清冷及燕家三個證人的猥瑣，水果少年略帶的油滑之氣，目光掠過祈王似是而非的動了動嘴角。
“莫問，你說不是你下得毒？”祈王清淡的聲音平靜如水，沒有一絲的波瀾。
洛曉冉點(diǎn)頭，“對，不是我?！?br/>
“若不是你，為何燕明奇，你，成落離都中毒，但燕明奇死了，而你倆卻有救治的機(jī)會？總不會是他自己下毒害死自己?！?br/>
微嗤一笑，洛曉冉抬頭看向祈王，“民婦正有此意，燕明奇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先不說出于什么目的，上燕家酒樓與燕明奇吃酒，是燕明奇相邀的。這點(diǎn)王爺可有質(zhì)疑？”
“沒有”
“沒有就好。既是燕明奇相邀，邀請一個只見過一面的有夫之婦，相信王爺也能猜到燕明奇有目的吧？”說著稍稍的頓了下，“且不說他的目的，既然是赫赫有名的燕大公子請酒，民婦身為一個孕婦，一人吃二人用，選些自己愛吃的東西比如翡翠蝦仁這很正常吧，而且我夫君平素也愛吃蝦仁，有燕公子請客我為何要替他省，只多要一盤翡翠蝦仁，請問這要什么出格的地方？”洛曉冉故意的停下來低頭咳了二聲，接著又道，“燕豐誣陷我多要蝦仁時，趁機(jī)下毒？王爺可以質(zhì)問燕豐，燕明奇是坐在我身邊嗎？”
祈王挑眉瞄了眼燕豐，雖然沒出聲，但冷淡的眸光，讓燕豐心上一顫，下意識的回道，“不是?！?br/>
“燕豐你既承認(rèn)燕明奇沒有坐在我身邊，他距我一個桌面遠(yuǎn)而且你就站在燕明奇的身后，那道蝦仁上來經(jīng)你手直接送到燕明奇跟前，我如何下毒，而是還是砒霜這種有形有味的毒？若下毒你怎么可能幸免在這胡說八道?！?br/>
“你。。?！毖嘭S一瞪眼。
洛曉冉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不給他說話的機(jī)會又道：“再說這個水果小兄弟，你說我給你銀子讓你下毒。告訴大家，我給你多少銀子？”
“三十兩?！鄙倌隂]有遲疑回道。
似為好笑的事，洛曉冉抿唇失笑的出聲，“原來燕大公子如此便宜，就值一斤極品龍井的茶錢?！碧猛獠恢钦l聽得洛曉冉如此說，也跟著起哄的笑了起來，繼而笑聲蕩起一片。
“笑什么？有王爺在此，還容你們放肆?！毖喔笟馀牧R道。心里埋怨王爺，怎么聽任這個刁婦胡說。快快判她的死罪，要知道欽差可有生殺大權(quán)，可以先斬后奏。
祈王還是一付淡無表情，冷冷的瞧著洛曉冉，“說完了？”
“請王爺恕罪，民婦聽著這個價位一時忘情了。王爺，關(guān)于這個砒霜，不用民婦辯駁什么，您只需問問仲大夫這個謊言不攻而破。”
“噢，是嗎？”祈王冷淡的一挑唇，“哪位是仲大夫？”
“回王爺，草民仲冬?！敝俅蠓蜈s緊搶上前施禮。
“你且說說，關(guān)于砒霜，如何是個謊言?！?br/>
“仲大夫，您只需解釋給王爺，小兄弟說我給他這么大一個包的藥，還有這么多的砒霜抹到獼猴桃上會是什么效果，只這二點(diǎn)就好。”
“噢，好。回王爺，那個小伙子所比劃的那個包，若里面都是砒霜實夠毒死五十個人了。砒霜這東西有劇毒，若是摻進(jìn)煮熟的食物中一般不容易發(fā)現(xiàn)，但是若是如此多的砒霜抹在新鮮的獼猴桃上，這獼猴桃。。?！?br/>
“哼，仲冬，你是不是也被莫問收買。”堂外，燕父不等祈王發(fā)話，怒匆匆的喊道。同時緊緊的盯看著祈王，眼中流露出些許的恐慌和疑惑，“王爺別聽這個刁婦的蠱惑之言，她這是在狡辯?！?br/>
祈王淡挑眉不知何意的居然微微一笑，幽幽的笑意，弄得所有人心里發(fā)毛，不知這個冷俊絕倫的王爺?shù)降讜绾瘟私Y(jié)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