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郡主轉(zhuǎn)身就要走,宋程拉她不急,低聲道:“你想干什么!”
顧寧昭心道就我們兩個逃,能逃到什么地方去!只有趁著顧長瀾現(xiàn)在自顧不暇的時候,主動將她們送走!
平安郡主還沒有走出幾步,就被顧長瀾擋住了。
顧長瀾即不怒,也不笑,只是平淡的看著平安郡主,道:“郡主來了?!?br/>
平安郡主見他竟然絲毫沒有愧疚,差點當(dāng)場氣死,捂著胸口道:“我來了,你不是不見我嗎,怎么我要走,你反而要見我了?!?br/>
顧長瀾道:“我對郡主,一直都說的很明白,郡主不用這樣看我,我并沒有負過郡主什么?!?br/>
平安郡主大聲道:“是,是我一直纏著你想要嫁給你,全京城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你滿意了嗎!你不歡迎我,我就走,我現(xiàn)在要去找姐姐,你為什么當(dāng)著我!”
顧長瀾道:“我不敢攔著郡主,不過想必郡主高興做個交易?!?br/>
平安郡主臉色刷的一白,想起了今天來的目的。
顧長瀾今天早朝時,竟然奏了蘇國公一本,說蘇國公蓄養(yǎng)死士,蘇家有沒有蓄養(yǎng)死士她很清楚,可是顧長瀾為什么不能放她們一馬!
除了蘇家,誰家沒有私下做這些事情,只是不能拿到臺面上而已,只有皇帝才能蓄養(yǎng)死士和暗衛(wèi),大家當(dāng)然知道。
可是顧長瀾偏偏揪住了她們家。
她以為是她死纏著顧長瀾,讓顧長瀾生氣了,可是現(xiàn)在她才知道知道自己有多蠢,這帶傷的侍衛(wèi),還有生死不明的那個人,讓她知道顧長瀾只是生氣有人傷了這侍衛(wèi)。
她愛的太卑微了,因而沒有腦子,現(xiàn)在這愛意稍微退去,她的腦子就回來了。
交易,顧長瀾竟然還要跟她做交易。
這是她從前怎么也想不到的親近,可是現(xiàn)在,她只想哭。
除了想哭,還有恨!
她恨不起來顧長瀾,便恨這丑陋的侍衛(wèi)!
她雙眼通紅,道:“好??!王爺要做交易,就做吧,反正價碼開在王爺手里!”
顧長瀾道:“云滿,帶她去暮水齋?!?br/>
云滿應(yīng)了帶著平安郡主先一步而去,顧長瀾進了湖心亭,道:“錦鐘收拾一下,帶她回去休息,這里風(fēng)大,吹著了可不好?!?br/>
顧寧昭被他眼神看的發(fā)寒,以為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破了,低聲道:“王爺,我錯了?!?br/>
宋程忙道:“我也錯了,是、是我想來湖心亭的。”
顧長瀾點頭道:“我知道,回去吧?!?br/>
他轉(zhuǎn)身朝暮水齋走去,心道平安郡主忽然闖進來,誰都沒有防備,但是顧寧昭要是想遮掩,絕不會一點辦法也沒有,分明是借著這個機會,動了想走的心思。
不管她有沒有想起來,看來都不肯呆在京城了。
暮水齋中,平安郡主正在等著顧長瀾,見了顧長瀾,諷刺的笑了一聲,道:“我原以為王爺是個無情人,沒想到王爺和我一樣是個癡情人,也和我一樣是個可憐人,一樣的落花有意,流水無情?!?br/>
顧長瀾并不生氣,道:“是,都可憐?!?br/>
平安郡主道:“王爺這么關(guān)著人,人家也不一定領(lǐng)你的情?!?br/>
顧長瀾道:“難得郡主懂得這個道理,雖然晚了些,但是也無妨,總之還是可以挽回。”
平安郡主道:“王爺想要怎么交易?”
顧長瀾道:“彈劾蘇國公的折子,我會和皇上說清楚,退回來,今天的事情,你只要守口如瓶就好?!?br/>
平安郡主道:“那請問王爺,要是皇上問起來,王爺怎么說,要是貴妃問起來,我要怎么說?”
顧長瀾道:“皇上那里我自有說辭,貴妃那里,隨你怎么說都可以?!?br/>
平安郡主道:“那我就說今日來了王府,苦苦哀求王爺,王爺終于被我的情意所打動,決定放過蘇家,呵呵,王爺覺得怎么樣?”
顧長瀾道:“你想怎么說,都是你的自由,只要你把今天所見的,所做的交易,通通忘記?!?br/>
平安郡主站起來,道:“那么王爺,告辭了?!?br/>
顧長瀾道:“云滿,送送郡主。”
平安郡主笑得凄厲,她來王府那么多次,終于有一天,能夠叫云滿送送自己。
她絕對不會放過這些人,顧長瀾,總有一天,她要叫顧長瀾風(fēng)風(fēng)光光娶她進門,那個侍衛(wèi)做小也無妨,她可以慢慢折磨這小小的侍衛(wèi)。
她的姐姐是貴妃,她的姐夫是當(dāng)朝皇上,她的父親是國公爺,她憑什么不能擁有自己想要的。
她慢慢走出了王府,回頭看一眼顧家的牌子,心里也覺得自己魔怔了,愛的魔怔了。
顧長瀾說的沒有錯,一開始就沒有給過她希望,一直在拒絕她,是她不甘心,一定要將顧長瀾歸自己所有才行!
她上了馬車,往皇宮去了。
顧寧昭在榮和居坐立難安,她不知道顧長瀾究竟是怎么想的。
三哥,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三哥。
她只知道二哥,就連三哥好不容易回京,她也不在京中,跟著自己娘親回了外祖母家。
三哥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個代號,在她心中就像是一根羽毛,輕輕一口氣,就能吹走。
可是現(xiàn)在這個代號鮮明起來,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且這個人還曾經(jīng)在她心中留下過痕跡。
溫柔的,有耐心的,不嫌棄她的,彼此陪伴的三哥。
她不敢承認自己喜歡上了顧長瀾,她還有事情要做,哥哥還沒有找到,父親的仇還沒有報,她不能呆在京城里,一旦皇上發(fā)現(xiàn)了她,就會是滅頂之災(zāi)。
皇上要的東西,她已經(jīng)猜到在哪里了。
宋程在一旁老神在在的喝茶,見她出神,塞了個瓜子皮到她嘴里,看著她嚼了嚼,哈哈大笑起來。
顧寧昭回過神來,一把拎住宋程開揍,兩個人又打了一架。
顧長瀾在窗口看著精力十足的顧寧昭,對著云滿道:“我要你準備的東西,你都準備好了嗎?”
云滿道:“好了,王爺要不要去看看。”
顧長瀾道:“看看吧。”
他們兩人一前一后的進了暮水齋,云滿敲了敲書架上的木魚,書架后面的隔門刷的一聲打開了。
隔門后面,露出來一個地道,里面打掃的干凈,是常常有人在里面行走的樣子,這一走,便走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這地道通往城外,走到盡頭時,云滿又敲了敲石頭,地道出口再一次被打開了。
顧長瀾鉆了出去。
外面是一個農(nóng)莊,除了蟲鳴之聲,并沒有其他的聲音。
一個暗衛(wèi)走了過來,將顧長瀾引了過去。
葉無青從屋子里走了出來,道:“王爺星夜前來,所為何事?”
顧長瀾道:“我要的人,可以出手了嗎?”
葉無青引著顧長瀾進了一間站著守衛(wèi)的屋子,道:“九成了?!?br/>
顧長瀾推門進去,里面的少女受了驚嚇,回過頭看,見是顧長瀾,連忙行禮。
少女目光灼灼,眉目之間竟然有七成像顧寧昭。
只是顧寧昭臉上有傷,這女子的臉完好無損,顧寧昭瘦骨嶙峋,而這女子卻十分飽滿,已經(jīng)是可以采摘的時候。
這女子更像是按著顧寧昭幼年時的模樣,慢慢成長起來的。
顧長瀾讓她坐下,道:“你的家人我都已經(jīng)安頓好了,你可以放心?!?br/>
女子忍不住笑了起來,道:“多謝王爺,我們一家人的命是王爺給的,我放心?!?br/>
顧長瀾道:“過幾天皇上會出宮去大慈恩寺,到時候我的人會帶你去的,要做的事情你都明白了?”
女子道:“明白,我不是她,只是像她,我只要讓皇上一時將心神分在我身上就可以了?!?br/>
顧長瀾道:“對的,你若硬是裝的像她,皇上反而會不悅,你只需要有那么一點點像她,就好了?!?br/>
女子道:“王爺我都知道的?!?br/>
顧長瀾道:“蘇貴妃那里,你要隱忍?!?br/>
女子認真的點頭,道:“王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