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臉男繼續(xù)在她身上寫字,并未理會她手所指的方向。
小縣官實在憋不住了,尿得滿褲子都是,還淌到石棺里。
狗臉男動作遲緩地放下大毛筆,拿起彎刀,對著女人的脖子正要抹下去,老婦人止住了他:“等一等!”
狗臉男停了下來,回頭看老婦人。
女人乘機(jī)跑向老婦人,抱住她的大腿:“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老婦人摸著她的頭:“你不要著急,我也沒辦法…”
小縣官從石棺里探出頭,他注意到狗臉男是背對著自己的,便爬出有尿騷味的石棺,迅速在幾口石棺上爬行,鉆進(jìn)最角落的一口里,往外探頭,什么也看不見,但他自覺安心。
他可以聽見外面的聲音,他正想著:“那老婦若是能救那妃子一命,應(yīng)當(dāng)也是能保我的?!?br/>
懸著的心剛踏實一些,便聽見那個妃子及其凄厲的慘叫,他嚇得瑟瑟發(fā)抖,那個妃子的聲音一直在持續(xù),一會兒似山羊叫,一會兒似猛獸吼。
他什么也看不見,也不知那個老婦人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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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潛光領(lǐng)著船夫和皇帝跑到出了林子,跑到海邊。
“離那墓穴越遠(yuǎn)越好?!焙鷿摴庹f。
“出來啦!”那個背著皇帝的黑壯漢喘著粗氣把皇帝放到了地上。
由于失血過多,皇帝已經(jīng)陷入昏迷。
胡潛光翻開《破邪論》看了許久,然后用一個大貝殼撈起一碗海水,往里滴了一滴自己的血,又滴了一滴皇帝的血。他搖了搖頭。
接著他給黑壯漢的手指猝不及防地用刀子來了一下,“啊呀!”
“你這么壯碩還怕這點(diǎn)小痛?”胡潛光問。
黑壯漢生氣地把手指放到嘴里吮吸:“很痛??!”
貝殼里的血水,在胡潛光念咒后,出現(xiàn)了圖樣。
胡潛光說:“你的血可以!”
“什么?”黑壯漢不明所以。
胡潛光不由分說地割開了黑壯漢的手腕,血涌了出來,黑壯漢的聲音響徹云霄:“啊啊啊呀———————”
“別喊了,把那狗臉怪物喊來了!”胡潛光捏住壯漢的手,試圖做法。但黑壯漢很激動,他完全沒法控制壯漢。
“你不配合我,我就不幫你止血,你的動脈被我割開了,不止血就會死?!焙鷿摴馔{道。
黑壯漢委屈地停止激動的扭動,乖乖地把手交給胡潛光。
黑壯漢鮮紅的血在胡潛光喃喃咒語中,向皇帝的傷口匯入,很快,皇帝就蘇醒過來。
胡潛光又開始做法,黑壯漢的手的傷口和皇帝的傷口正在慢慢痊愈,但是很慢。
“這有用么?”黑壯漢問。
“得一天一夜,便可痊愈。已經(jīng)是最快的速度了。要是我?guī)煾笡]有失去道行,估摸著他可以幾刻鐘便使傷口痊愈。”胡潛光對著《破邪論》中“痊愈”一章,念念有詞。
離水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黑壯漢說:“這下完了?!?br/>
胡潛光一手按著皇帝的傷口,一手按著黑壯漢的傷口。
鶴道人從后面抱住離水,很快被她掙脫,胡潛光正不知所措,皇帝指著海的方向:“看!有人來了!”
胡潛光順著皇帝所指,看到一個小孩劃著船而來,仔細(xì)一看,竟然是一百多年前那個毀了妖怪森林的蟲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