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幫的眾兄弟,被宋半斤策反的一眾鬼哥,還都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之中。忽聞謙修的急呼,均感大事不妙。
王大寶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手拿法器立即追了上去。其他兄弟見王大寶沖了出去,立即緊隨其后。宋半斤連忙交代剩下的鬼兵:“你們快去驅(qū)逐眾鬼,我去看著怎么問事?”
眾人一鬼,先后趕到露天礦井旁。只見露天礦井黑幽幽的出口,正在往外噴吐著絲絲縷縷的陰氣。而謙修則站在井旁,看著出口在呆呆發(fā)愣。王大寶立即問道:“謙修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
“大寶,我剛才看到鬼王魂晶飛向井中,我感覺似有不妥。一般來說,所有生物魂飛魄散以后,魂晶都應(yīng)升入高空,進(jìn)入茫茫宇宙??晒硗醯幕昃Т_進(jìn)入了井中,這只有一種解釋,鬼王并沒有死。是它的本體在井中呼喚魂晶?!敝t修嚴(yán)肅的說道。
“不能吧?如果鬼王沒死,那我們剛才絞殺的是誰?”王大寶反問道。
“或許只是鬼王的一縷分身!”
“什么,鬼王還能有分身嗎?”
“嚴(yán)格意義上,初級的鬼王是修煉不出分身的。但是我們忽略了一件事,鬼王到這以后就吞噬了王大人,必是增加了它的修為??磥砦覀兘K究是百密一疏,沒有算計(jì)到鬼王也會晉級。”謙修擔(dān)憂的說道。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王大寶焦急的問道。
“咯咯……”謙修還沒回答,井中忽然傳出了一陣鬼王的笑聲:“好小子,算你有點(diǎn)見識!我就不明白了,本王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么處處和本王過不去?”
井旁眾人聽到鬼**音,全部提高了戒備。稍后,謙修回道:“法師捉鬼降妖,自古天經(jīng)地義!哪需要什么理由。你數(shù)次殘害生命,我必初除你而后快?!?br/>
“你他媽的騷鬼王膽敢使詐!你敢不敢上來與你寶爺大戰(zhàn)300回合?”謙修話音未落,大寶立即出口挑釁。
“呵呵,想與本王開戰(zhàn)你還不夠資格!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把破棺材里的尸王怎么樣了?”
“老騷鬼,你給道爺聽好了!我們都是東北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人間法師!這是我們欠修理老大,我是你寶爺。至于你的老相好,那個老僵尸梆子早就被……”
大寶話還沒說完,立即招來謙修幽怨的目光:“大哥,我們在捉鬼,拜托你有點(diǎn)正行好嗎?”
鬼王聽到尸王的消息,竟沒有兔死狐悲的感傷。“該,你個缺心眼的東西!早跟本分合作,至于落個這樣的下場嘛!”
正在眾人與鬼王斗嘴的時候,六子鬼、老趙和那些巡邏的鬼兵也已聚集到了井邊。那些巡邏的鬼兵,輕輕的向宋半斤點(diǎn)了點(diǎn)頭。意思是鬼群已被疏散??吹焦砣罕皇枭?,謙修也輕松了幾分。
“謙修哥,老和鬼王這樣耗著,也不是辦法呀?我們怎么辦?”栓子問道。
“謙修老大,要不我弄個封印,把這個露天礦井出口給它封上得了?”禿子在一旁說道。
“使不得!使不得!”宋半斤趕緊說道:“此處是陰路的出入口,很多陰差都要出入的。如果被我們封上了,耽誤陰差的出入。誰能擔(dān)待的起?”
謙修低頭沉思不語。正在這時,鬼王的聲音又從井中傳來:“欠修理,你不是口口聲聲要捉鬼降妖嘛?我已在井中布下鬼王幻鏡,你可有膽量下來與我一較高下?”
“鬼王幻境!”謙修心中暗驚:“上次緣園之戰(zhàn),鬼王還只能制造幻像而已。時隔幾天,它居然能制造幻境了。如果貿(mào)然進(jìn)入,必定是兇險萬分九死一生!可事到如今,也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了。哼,雖然你吞噬了王大人修為大增,但我還晉級天師了呢!”想到此處的謙修,心中立即豪氣干云,出口喝道:“好!我就成全你,闖一闖你的鬼王幻境!”
“宋半斤,你可知道底下是什么情形?”
“大天師,此井下去大約100多米,有兩個南北通道。南邊的通道,是以前采煤時留下的廢棄礦道,當(dāng)初我們就和王大人住在里面。自從鬼王來了以后,它就獨(dú)自霸占了這個地方,我想鬼王本體必在此處。而北邊的通道深不可測,我們兄弟都沒進(jìn)去過。聽王大人說是通往陰司的陰路入口?!?br/>
“哦,”謙修聽后,若有所思。稍后對六子鬼說道:“六子,你馬上下山,去找那兩個司機(jī)。讓他們立即帶來幾根鋼管,在拿上幾百米長繩子。越快越好!”六子聽后,轉(zhuǎn)身飄飛而去。
謙修畢竟是正常的人類,不能擺脫肉身的束縛。面對近百米深度的礦井,他也不敢托大。不一會的功夫,一輛小型貨車燈光明亮急行而來。車上立刻跳下幾個彪形大漢,迅速熟練的在礦井上空搭起了一個簡易三腳架。并把拇指般粗細(xì)的長繩子拴在腰間,試了試力道交與謙修。謙修伸手接過繩索,拴在腰間。王大寶說什么也要同去,眾人無奈之下,只好又拴了一根繩索,幫大寶綁在腰間。
繩索拴在腰間的謙修和王大寶,被眾人面對面放入井中。隨著繩索的徐徐下降,兩人的心情也不由得越來越沉重。待繩索下降到幾十米的深度,謙修抬頭上看。那直徑十多米的洞口,已變成只有碗口般粗細(xì)。兩人拿出手電筒,相互照在井幫上。這里的濕度已經(jīng)明顯高于地面,井幫兩側(cè)隱隱有水漬溢出。
又下降了十多分鐘,隨著手電筒的光照,南北兩個通道立即出現(xiàn)在二人眼中。兩個通道入口冒著絲絲的陰氣,似兩張怪物的大嘴一般,要吞噬所有膽敢來犯的人。謙修手電筒下照,發(fā)現(xiàn)大概再有兩三米的距離,即是實(shí)地。此時的他,心里終于稍稍松了一口氣。“大寶,推我過去?!蓖醮髮気p輕一推。謙修身形順勢一蕩,雙腳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的落在南面入口礦道上。
“咯咯…兩個不知死活的小子,夠膽!既敢闖我的鬼王幻境,你們是活的不耐煩了!”鬼王的聲音再度傳來。
“騷老鬼,就是天涯海角,道爺也要將你生擒活拿挫骨揚(yáng)灰,方消我心頭只恨!”隨后跟入的王大寶恨恨的說道。
“大寶,別逞口舌之厲了,小心跟在我身后?!敝t修提醒完大寶,率先進(jìn)入礦道。
漆黑的礦道內(nèi),手電筒發(fā)出螢火一般微弱的光亮,兩個少年亦步亦趨摸索著前行。入眼處,礦道兩旁無數(shù)的木樁,在微弱的光照之下,虛影倒映在地上,似無數(shù)個手持利器的士兵,隨時欲將兩人亂刃分身。寂靜的通道內(nèi),偶有水滴"吧嗒一聲落下,驚得二人轉(zhuǎn)身回看。就這樣小心謹(jǐn)慎的行進(jìn)了十多分鐘。二人眼前忽然一亮,一個偌大的房間映入二人眼簾。
謙修只見,那房間裝修的富麗堂皇古香古色。屋內(nèi)桌、椅、床、茶杯各種生活用品一應(yīng)俱全。一位古裝美女正居中而坐,對著自己頻頻招手:“謙修,來呀?!?br/>
“如意,你怎么在這?”謙修心中暗驚。那古裝美女,竟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安如意。看著如意那攝人心魄的眼神,謙修不由自主的迎了上去。注視著向自己走來的謙修,笑容已漸漸出現(xiàn)在安如意的臉上。而此時的王大寶,看到的確是另外一番景象:同樣的房間內(nèi),居中而坐的確是自己的鐵哥們李謙修!他只見到一個謙修向著另一個謙修緩緩走去。
“謙修,怎么回事,怎么會有兩個你?”大寶口中驚呼。聽到大寶呼聲的謙修,毫無一絲異樣,雙眼閃著興奮的光芒,對著安如意一步步靠近。忽然,謙修出手如風(fēng)。左手收鬼符瞬間出手,右手驅(qū)鬼掌閃電般拍出。只見安如意的身軀似鬼魅一般后退,立即避開了謙修的一符一掌。謙修欺身在追龍劍出鞘,一劍刺向安如意。安如意避無可避,“啊”的一聲慘叫摔倒在地。摔倒在地的如意,立即變成了一截破木頭。與此同時,二人眼前的房間也消失不見。左右一看,兩人依然身在漆黑壓抑的礦道之中。
“呵呵,不錯不錯!居然這么輕松就過了我的“情境”。不過,先別高興的太早。后面還有更多好玩的,你們倆慢慢繼續(xù)吧?”鬼王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該死的,又拿如意說事!看我捉到你不把你抽筋扒皮!”謙修心中暗想。正在想的時候,王大寶的話語響起:“謙修,剛才怎么回事,怎么我看到了兩個你?”
“剛才鬼王說這是情境,想來應(yīng)該是我們每個人,看到的都是自己想看到的人?”
“哦,這么回事。那你看到的是誰?”
“當(dāng)然是你,王大寶!”
“這還差不多,不枉咱哥們一回,我對你生死相隨!我以為你看到的是那個女警察呢?”
謙修紅著臉低頭前行,幸好礦道內(nèi)光線不夠,大寶無法發(fā)現(xiàn)他的窘態(tài)。二人繼續(xù)前行,走在前面的謙修忽然發(fā)現(xiàn):在離兩人大約一米的地方,出現(xiàn)了半個足球場大小的空地,空地上無數(shù)個泉眼,正在“咕嘟咕嘟”的往外冒著鮮紅的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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