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氏一聽,倒是個好主意,反正已經(jīng)有丹瑜這個穩(wěn)定入宮的楚家女,卉瑜稱病不參選,也不會怎樣的。就仔細(xì)問道:“你可是有法子?”
彩霞看見常氏動心,立刻 道:“早先聽胡婆子說過,有這么個方子,可以讓人短時間長疹子,過幾天就會痊愈。夫人不妨喚了胡婆子來問問……”
自從竇氏生產(chǎn)之后,胡婆子就被肅北侯軟禁在府中,對外只說,年紀(jì)大了,就在侯府專為內(nèi)宅夫人小姐看病。胡婆子倒也沒怨言,成日里就拿了幾部厚重的醫(yī)書研究。
彩霞這么一說,常氏就叫她去把胡婆子喚來。
一路上彩霞已是把常氏的意思告知胡婆子,待得到了紅楓院,胡婆子大筆一揮就把方子寫了出來。
常氏卻有些猶豫:“你這方子管用么?別回頭疹子消不掉,把卉姐兒害了。”
胡婆子淡然道:“老身已是府中之人,生死都在侯爺夫人手中,又豈會糊弄夫人?”
常氏想想也覺得有道理,便親自拿了方子去稟告肅北侯。
肅北侯的目的就是不讓卉瑜參選,至于用什么法子并不在意。
常氏得了肅北侯的首肯。立時便讓彩霞去抓藥了。只是轉(zhuǎn)念又一想:該怎么才能讓卉瑜喝了這藥?
恰巧竇氏過來請安,常氏想著她素來與卉瑜關(guān)系好,就把事情說與她聽。
竇氏一聽,覺得這個法子甚是好。比起匆忙找個不靠譜的人家好得多了。又想到卉瑜曾提起過只愿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心愿,有十成十的把握卉瑜并無意于進(jìn)宮,就自告奮勇地把送藥之事攬了下來。
雖是過了年。但是這幾日廖氏并未讓過去一塊管家,卉瑜還是偷著空兒歇著。
正躺榻上看書呢,就聽得來報,說是竇氏來了。
真是稀客呀?;荑ぐ迪?。
竇氏進(jìn)來就讓下人們都先出去,這才開了口:“三妹妹,如今朝廷要選秀,母親卻是不愿把妹妹送進(jìn)宮中受苦。妹妹自己是何想法?”
有啥想法?都放了話出去要給自己找婆家了,還能讓自己做選擇嘛?
便道:“卉兒自然聽從大伯母的安排。只是若能找個良人,白頭到老自是最好的。”
竇氏點點頭:“我也料到妹妹不是愿意進(jìn)宮的。只是這么短的時間。也不好給妹妹找個合適的人家。我與母親就想了一個計策,讓妹妹吃點藥,身上長出疹子,這么一來。初選的時候就被刷下來了。不過妹妹別擔(dān)心。那藥也就是暫時的,不會讓妹妹留疤的?!?br/>
卉瑜心里咯噔了一下,長房為了不讓自己參選可真是費盡了心機啊……
雖說不留疤哦,誰又敢保證真的不留呢?
卉瑜便道:“大嫂,雖說我不想進(jìn)宮,可是這藥吃了能保證沒問題嗎?是藥三分毒,要是換了你,你敢吃嗎?”
竇氏也知曉吃藥有點過分。可是只是裝病,要真讓初選的太監(jiān)看出來了。就不知道 后果怎么樣了。硬著頭皮,竇氏也只得繼*u 道:“三妹妹,如今這個情勢,也沒得退路可選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妹妹還是要慎重權(quán)衡。”
這是逼自己做決定啊。卉瑜特別想大喊,我自己有退路,不勞煩你們操心了。只是話還不能說在前頭,繼*u 道:“大嫂,你和大伯母的一片苦心我先謝過了。要不這樣吧。方子能給了我么?買藥煎藥也在玉蓉院進(jìn)行,這樣可行?”
其實藥在哪里煎是無所謂的,重要 的是得喝了下去。要是卉瑜不喝可就麻煩了……
卉瑜看出了竇氏的擔(dān)心,便道:“大伯母要是不放心,可以叫了人來幫忙煎藥的。”
竇氏想了想,便道:“在玉蓉院煎藥是要方便些,要不我先回了母親再定?”
卉瑜點頭道:“那就等大嫂的信吧?!?br/>
說完了這事,一時間兩人都有些沉默。
卉瑜暗嘆,什么時候與竇氏這般生疏了……
竇氏許是也感覺到了橫梗在彼此之間的疏離,又憶起卉瑜曾經(jīng)對自己的幫助 ,心里有些澀然,道:“妹妹會不會覺得我太自私?只為了長房著想,卻沒考慮 你的感受?”
卉瑜道:“我沒這么想,本來大嫂就是長房的人,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可以理解。只是我也有我的立場,做不到長房說一就是一?!?br/>
竇氏嘆道:“原就是我們強人所難,妹妹不怪罪就已是不錯的了,又怎能要求你事事聽從?”
對于竇氏的推心置腹,卉瑜不置可否,道不同不相為謀,也就只能漸行漸遠(yuǎn)吧……
紅楓院那里很快就有了回話,方子交由玉蓉院保管,但是買藥煎藥都要由彩霞一同進(jìn)行。
卉瑜暗自冷笑,長房真真是太不放心自己了。又手抄了一份方子,讓唐媽媽送給紅綾胭脂鋪,待得絳紅她們確認(rèn)方子沒問題之后方敢用藥。
果然沒過幾天,卉瑜就發(fā)覺身上有些癢癢,一開始只是一點點紅點,再過一陣子就紅成了一片,乍一看還挺嚇人。
廖氏請了好些城中的大夫來看,都沒看出所以然,也不敢亂開藥,就怕留疤。
眼見著卉瑜的疹子越起越盛,城中都流傳楚家三姑娘起了怪病,廖氏著急得不行,都求到常氏那里,只盼著找個軍醫(yī)來看看。
李徹也是聽說了,心里暗嘆,這三姑娘也是七災(zāi)八難的,希望挺過這段時間,以后日子慢慢好起來吧……
卉瑜的病治不好,便整日窩在院子里,也不見人。倒是不知道 朝廷派來初選的太監(jiān)嬤嬤已經(jīng)到了西北城的驛站。
初選是不見本人的,只是讓各家報了待選姑娘的姓名和情況,又交上畫冊即可。
沒過兩日,那太監(jiān)和嬤嬤已經(jīng)從待選的畫像中挑出了合意的,準(zhǔn)備 挨家通知。
雖說丹瑜也參加待選,但是楚家上上下下都知道 ,二姑娘必是會進(jìn)入復(fù)選。故而對于太監(jiān)和嬤嬤來府上宣布 結(jié)果一點都不意外 。
只是那太監(jiān)通知完丹瑜入選的結(jié)果后,又問道:“請問府上三姑娘可是在?”
常氏還以為那太監(jiān)疑心卉瑜病情真假,急忙道:“卉姐兒這些時日得了急癥,在院中靜養(yǎng),不宜見人呢。”
“哦……”那太監(jiān)拉長了尾音,似是為難道:“這還有三姑娘的一件好事要公布,沒成想?yún)s是病了……那夫人就替三姑娘接旨吧?!?br/>
接旨?卉瑜會有什么圣旨?常氏茫然了,卻也撲通跪在了地上。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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