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府。
長孫無忌坐在書房里,一次性點了三根檀香。
“呼……一個小家伙兒就讓我亂了心,真是可笑??!”
長孫無忌搖了搖頭,冷靜了許久,總算是透過現(xiàn)象看到了本質(zhì)。
他并不是因為褚天意的存在而亂了心,而是因為李世民早就存在了收拾豪門世家的想法。
唐朝初定之時,天下還在動亂。
玄武門之變后,李世民的皇位也沒有坐穩(wěn)。
直到渭水河畔,李世民親自帶領一群大臣,就那么不可思議的逼退了頡利可汗……
這讓李世民的威望,原本在頂點之際,又硬生生的拔高了三分。
皇位算是坐穩(wěn)了,天下的人心也盡歸手中。
原本即便如此,也不是下手的好機會。
天下雖然平定了,可是因為戰(zhàn)亂的原因,經(jīng)濟還沒有恢復。
國庫空虛的很難支撐一場戰(zhàn)爭,草原上的突厥人隨時都可以回來。
李世民還要仰仗豪門世家的力量。
直到這個褚天意的出現(xiàn)……
可以說,褚天意是一劑極其強烈的催化劑。
不管是牧養(yǎng)司的養(yǎng)豬,還是馬上建設的香煙廠,全都給李世民帶來了足夠的底氣。
雖然現(xiàn)在還沒有見到收益,可是對付豪門世家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現(xiàn)在開始布局,也綽綽有余。
長孫無忌感覺到了極其強烈的危機感,所以才要插手香煙廠的事。
直到如今,那些豪門世家的大老爺,恐怕還過著紙醉金迷,自以為能掌控天下的美夢。
李世民可不是楊廣??!
不是豪門世家聯(lián)合起來,就能輕易推翻的。
李世民本身就是天策上將,大唐的兵馬完全掌控在他的手里。
再加上剛經(jīng)過戰(zhàn)爭的洗禮,又贏得了天下,不管是在實力上,還是在氣勢上,全都處在最巔峰的狀態(tài)。
再等到把國庫充盈起來,鼓起了腰包,李世民的臉能翹到天上去。
更何況……
褚天意那小子,一會兒弄個紅燒肉,一會弄個宇宙牌香煙,你能保證他之后就不會弄個別的出來了?
就說城郊小院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全都有著巨大的商機。
什么奶油蛋糕,什么棒棒糖……
李世民就看不出來嗎?這些全都被他盯的死死的。
別看平日里沒人吭聲,李世民就裝著什么都不知道。
要是有人敢主動去找褚天意,往小院里伸手,李世民立刻就會掏刀子。
劉弘基、李靖、張寶藏,甚至加上程咬金,有哪一個是傻子?
還不都是占些小便宜就夠了?!
城郊小院的神奇,還只在小范圍內(nèi)流傳,還有很多人并不知道。
這難道不是李世民有意控制的?
程咬金為何敢公器私用,讓金吾衛(wèi)增加在城郊巡邏的頻率?
難道不是跟李世民之間的默契?
李世民之所以還沒有太大的動作,恐怕也是因為一口吃不下去,只一個牧養(yǎng)司和香煙廠,就得派去不少信任的手下。
還要考慮平衡之道,這也不是簡單的事情。
事到如今,即便沒有長孫皇后和長樂丫頭的病情,褚天意也已經(jīng)站穩(wěn)了腳跟。
“這特么……這個混蛋小子,到底在哪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
可笑的褚遂良,還以為人家是他的私生子。
你要是有這么一個兒子,祖墳上還不得爆炸了?
長孫無忌揉了揉太陽穴,腦袋疼……
李世民著手對付豪門世家,已經(jīng)成了大勢,不可避免。
想要與之斗法,唯有釜底抽薪,把褚天意給徹底廢了。
只讓他留著一命,給長孫皇后和長樂丫頭治病就好。
這小子能有驚無險的過了科舉這一關(guān),就不能以年齡的大小去看待。
必須要把他當成真正的對手,同一級別的獵人。
長孫無忌當天離開皇宮的時候,就有了對付褚天意的判斷。
是人就有弱點,褚天意不可能例外。
弱點嘛,就算是真的沒有,給他制造一個就是了。
“來人啊,把沖兒叫來見我!”
不大一會兒,長孫沖恭敬的敲了敲書房的門。
科舉之后……
褚天意成了新科狀元,現(xiàn)在又成了近衛(wèi)統(tǒng)領,可謂是春風得意馬蹄疾……
長孫沖就感覺到了巨大的落差和挫敗感。
他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平民老百姓,憑什么能做到這樣的地步?
把李承乾的腿弄斷了也沒事……
“啪啪”扇李泰的耳光,也沒事……
就是李世民的兒子也不行啊,李承乾還是嫡長子呢!
難道……
是李世民的禁臠?
他雖然還是諸葛沖,還有計劃,卻也很難消除這個影響。
至于計劃嘛,也很簡單。
繼續(xù)去挑撥李承乾,現(xiàn)在李泰也是挑撥的目標……
長孫沖胡思狂想著,腦袋里混亂,人就顯得沒有精神,萎靡不振,還頂著兩個黑眼圈。
然后就被長孫無忌叫到了書房。
“啪!”
長孫無忌上去就是一巴掌。
長孫沖被打懵,這又是怎么了?
這幾天也沒犯錯啊,打我干什么?
我這智商,已經(jīng)夠好了!
要打……
也得去打長孫渙吧?
長孫沖捂住了臉,一臉委屈的看著長孫無忌:“父親,要不我去把長孫渙叫來?”
“你特么……”
長孫無忌一拍桌子,厲聲道:“作為男人,管不住自己的手,能成什么大事?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真是丟臉!”
男人嘛,你也到了這個年齡了,有需要是正常的。
要不是為了讓你去長樂,現(xiàn)在也該給你張羅媳婦了。
你就真是上來勁了,以長孫家嫡長公子的身份,還自己在府上偷摸著?
你怎么不去尋芳閣,你怎么不去找女人?
你這么干,老子丟不起這個人!
你特么還把長孫渙叫來,難道,你們兄弟二人,在這一方面還有交流?
長孫無忌氣壞了……
看看你這個兒子,上來那股勁之后,還得自己躲在房間,搞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再看看人家褚天意,能把李靖的女兒給辦了!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父親,我……”
“行了,你爹我也是男人,你不用解釋了!”
長孫無忌揮手打斷了長孫沖,這種事,我作為老子教育到位就行了,你非得詳細說,我還不好意思聽。
“正所謂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敵人,為父問你,你可了解褚天意,你可知道他有什么弱點?”
長孫沖還在發(fā)懵,你的思路轉(zhuǎn)換的太快了。
只不過……
你要是問我褚天意的缺點,還真是問對人了。
“父親,褚天意那小子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