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堡前面的空地上,花思慕從城堡里拿出其余的準備好的藥材,隨意找塊平整的大石頭坐下。
花思慕臉上架一副金邊細框眼鏡,較大的鏡片顯得臉愈加小。
其實花思慕的視力很好,即使在夜間也能看得看清楚,遠遠超過常人。
至于為什么戴眼睛,嗯……純粹造型需要。
花思慕用很傳統(tǒng)的秤稱量藥材,稱好的藥材被放進一旁的容器中,有些藥材需要碾磨。
“你別閑著,生個火沒問題吧?!被ㄋ寄降挠喙鈷呦蜷e坐在一旁的韓漠。
韓漠措不及防被點名,“我去叫人來?!?br/>
“坐下,這么晚了,當別人不睡覺呢?”花思慕把起身的韓漠叫住。
現(xiàn)在少說已經(jīng)一點了,正是熟睡的時候。
韓漠站在原地有些窘迫。
接著花思慕的話讓韓漠更窘迫,“我們韓弟不會連燒火這么簡單的事情都不會吧?”
尾聲上挑。
“胡說八道,誰說我不會?!表n漠回道。
花思慕往上推了推下滑的眼鏡,語氣瞬間冷卻,“那你墨跡什么呢?”
韓漠只好抱著一堆樹枝到一旁點火。
花思慕繼續(xù)手里的活。
接下來是很長的一段時間,長到花思慕都快要忘記韓漠在生火。
突然一陣濃煙包圍花思慕,熏得花思慕睜不開眼。
黑煙中的花思慕,“???”
花思慕抱著藥材走出煙霧圈,咳個不停,面帶假笑,還算友好地詢問,“咳咳韓漠,請問您在弄啥嘞?”
讓韓漠生火,煙是氣勢洶洶,火不見半點。
韓漠沒有轉(zhuǎn)身,悶悶道,“很快就行?!?br/>
英俊的背影顯得幾分狼狽。
幾分鐘后,火依舊沒有跡象,煙……也快沒了。
韓漠,“……”
花思慕,“……”
“行了行了,我來?!被ㄋ寄胶苁窍訔?,把手上裝藥材的碗塞進韓漠的懷里。
被嫌棄的某人捧著碗,讓出位置。
“這么大個人居然連生火這種基本技能都不會,你說說這可以不可以?”花思慕巨嫌棄。
“今天晚上風太大了?!表n漠蹲在旁邊,冷靜申辯,想找回點男人的面子。
話音剛落,火順著木頭竄起,勢不可擋。
“呵——”花思慕輕飄飄看韓漠一眼,沒錯,就是有嘲笑的意思。
韓漠的臉在火光的映襯下,反而黑一度。
石錘了,這火和他作對。
……
花思慕往火堆里添柴火,木頭燃燒發(fā)出細碎的爆裂的響聲,在靜謐的夜里給人以安定。
偶爾有點點紅色的火光跳出又消失,像一場小小的煙火。
入秋的夜里很冷,但以火堆為中心的一圈很溫暖,重要的是這個圈里有花思慕。
她才是比火更熾熱的暖源。
藥罐里的湯藥咕咚咕咚冒著小泡,藥香彌漫。
花思慕的正臉是具有殺傷力的美感,而側(cè)顏是恬靜美好的。
她不說一句,就成了最美的風景。
韓漠的異瞳在火光下流轉(zhuǎn)著光芒,內(nèi)心萌生出如果時光定格在這一刻就好的想法。
這一刻對他而言,太美好,太珍貴。
“你再看我小心我把你的眼睛挖出來哦~”花思慕一開口,氣氛瞬間被破壞大半。
黑眸撞上異瞳,花思慕眼睛瞇起,舌頭慢慢舔過牙齒。
這么好看的眼睛居然敢這么直勾勾地盯著她,還真把她當柳下惠?坐懷不亂?
咦?這個形容怎么有點奇怪?
韓漠默默移開眼。
藥湯依舊在鍋里冒泡,咕嘟咕嘟咕嘟……
一個小時后,黑色的湯藥被倒在碗里。
韓漠仰頭喝下,一滴不剩。
“苦嗎?”
“很甜?!?br/>
“。。。。。。”花思慕愣住,心里緩慢地出現(xiàn)一個一個句號,伴隨著木魚聲。
過了許久無語地說,“你是不是有?。俊?br/>
她是熬藥的人,藥什么的她最清楚,這藥肯定很苦很苦,她都能聞到苦味,更別說是喝的人。
“信不信隨你。”韓漠薄唇微張,嗓音磁性。
花思慕還是拿出兜里的糖塞進韓漠的手中,無奈地說,“真是拿你沒辦法,糖給你,咱不要逞強?!?br/>
一顆粉紅色的糖果躺在韓漠的手心。
“真不苦?!?br/>
“那你把糖還給我?!?br/>
韓漠把糖飛快地放進兜里,得意地倒退一步,“花小慕,送出去的東西哪里有拿回去的道理,現(xiàn)在這是我的?!?br/>
“哼,幼稚?!被ㄋ寄降身n漠一眼,一邊快速收拾好東西,“走啦,回去睡覺?!?br/>
兩人一前一后,月光負責把兩人的影子拉長。
“韓漠?!?br/>
“嗯?”
“明天記得叫我上學。”
“好,晚安。”
……
第二天正午,花思慕被刺眼的陽光喚醒,頂著亂糟糟的頭發(fā)坐起。
一手撈過床頭的鬧鐘,揉揉眼睛。
花思慕定睛一看,瞬間精神,“啊啊啊??!十二點了,完了上學遲到了,完了完了……”
很好,韓漠的嘴,騙人的鬼。
花思慕急匆匆穿上衣服,快速洗漱后,心急火燎地跑下樓。
她作為副班長很有責任感的好嗎?
“花小姐,中餐已經(jīng)備好,你可以用餐了?!眾W斯薇婭站在樓梯口,和藹地說。
“還吃什么飯?我上課都來不及了,韓漠呢?不會丟下我一個人去上課了吧?好哇——他死定了……”花思慕說話的語速都快了一倍,噠噠噠機關(guān)槍似的。
“韓少爺讓我轉(zhuǎn)告今天圣德學校放假一天,花小姐不用上學?!?br/>
“這么突然?”花思慕狐疑道。
“是臨時通知呢。”
“韓漠呢?”
“韓少爺一大早去公司了?!?br/>
“公司是什么?”
“這個……我一時之間也講不清楚,花小姐還是先用餐吧?!眾W斯薇婭難以解釋,面露難色。
花思慕最后在網(wǎng)上找到了答案。
她愛上網(wǎng)!
圣德大學在早上六點鐘接到一條高層的緊急通知,全體放假一天。
學生科緊急傳達消息。
誰也不知道放假的理由,圣德大學這種突如其來的放假其實是第一次,學校全年開放,供一些人研究學習,從來沒有像今天關(guān)過校門。
于是各種猜測,眾說紛紜。
其實只是某人擔心花思慕休息不夠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