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什么了?”老媽擔(dān)心起來。
我想了想,還是別告訴老媽了,我又笑了笑,
“沒什么,那個司機師傅,看著就不順眼,老媽,咱們坐下一趟車?!?br/>
又來一輛出租車,我在這輛車上,并沒有什么異常,于是說:“媽,咱們坐這輛車?!?br/>
“你怎么忽然跟你死去的老爸一樣,這么隨意隨便呢!坐車還要挑順眼的?哎,我不明白,朱山如今怎么變這德行了,我這幾個月一直忙于工作,回家也很晚,基本上與你也就早餐的時候能談幾分鐘心,如果不是有人介紹,我還不知道是否要到年底才能與兒子你好好相處。”
我沒有說什么,而我剛才是看的那么真切,我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要神經(jīng)病了,看到幻覺?我莫名有些傷心,真要是神經(jīng)病了,老媽怎么辦?
偶然咖啡店終于到了,我倆人下了車,就往咖啡店走去。
透過玻璃窗,老媽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女孩兒莫知蕓,她安靜的坐在窗邊,眼睛看著杯子,時不時的微笑,以回應(yīng)她對面正滔滔不絕的鄒嬸兒。
鄒嬸兒,就是這場相親的紅娘。
老媽與鄒嬸兒并不是很熟,熟人托熟人那種,而鄒嬸兒是常跑媒人,通年只有兩大愛好,一個是搭紅線掙媒禮錢,另一個就是跳廣場舞,因為比較活躍,也湊成了許多新人,所以大家親切的稱她,鄒嬸兒。
“兒子,進去了,一定要好好表現(xiàn),放開點,第一次見面,一定要給人家留個好印象……”老媽邊走邊教導(dǎo)。
我是聽的心不在焉了,我越來越感覺自己要發(fā)神經(jīng)了,因為我發(fā)現(xiàn)街上出現(xiàn)許多不同尋常的怪人,比如公交車站臺那個彎腰駝背的老婆婆,花白的頭發(fā),臉卻是一團黑,她跟在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背后,女人打著電話,走來走去,可老婆婆就始終保持與她一步的距離,跟來跟去,關(guān)鍵的地方,是所有人都對老婆婆視而不見。再比如,一家水果攤前,有個人上吊了,尸體隨風(fēng)在飄動,來來往往的人,也是視而不見,店老板還踩著凳子在吊死者旁邊修頂篷……
“我說的話你都聽進去了嗎?”老媽走咖啡店門口,回頭問道。
我猛回神,支支吾吾的說:“呃,聽進去了,聽進去了?!?br/>
我們母子一進屋來,鄒嬸兒就起立大手揮舞,大嗓門喊:“這里,朱妹妹,快過來快過來?!边@惹得所有人都往這里看,莫知蕓害羞的低著頭,臉微紅,這模樣可愛極了,一看就是淑女。
老媽不由得想起一句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今天這親絕對成了,自己兒子的文質(zhì)彬彬與莫知蕓的文靜,這不是天生一對嘛!
然而,我才眨眼,那含羞的莫知蕓臉部一團黑,頭發(fā)披散下來,通身白裙子白的都令人反胃。
“阿姨好!”莫知蕓的聲音又輕又柔,她主動跟老媽打招呼,她捋了一下前劉海,又看一眼我,說:“你好。”
可是,我沒有反應(yīng),像一根木頭杵在那里,光瞪著莫知蕓看,卻不說一語。
鄒嬸兒臉上就有點掛不住了,她一定心想,這小子怎么能這樣呢?最起碼的禮貌都不懂?見了面不打招呼不說,更是連她這個大媒人看都不看一眼,視如空氣!
“呵呵呵……”老媽先用笑聲來救場,然后拍拍我肩膀,說著,“看我這個兒子,這是被蕓蕓的美貌吸引的忘記了全世界了,呵呵,朱山,這位就是你鄒阿姨!”
我被拍醒,一個激靈后再看莫知蕓,她竟已不是鬼的模樣,而是與照片里相同了,而且本人的氣質(zhì)更勝于照片,微笑的小酒窩,美麗極了,可由于我剛才看到了她如鬼的畫面,心里頓然沒有好感,我這才向鄒嬸兒禮貌說句阿姨好,然后跟莫知蕓回了你好。
鄒嬸兒明面笑開了花,嘴里還說我真是一表人才,可心里卻嘀咕,這怎么像大人領(lǐng)著三歲小孩,見面打招呼還要大人教?沒準(zhǔn)兒他是個智障?相親那么多次都沒成,指不定腦袋不夠數(shù)!
“快坐快坐!”鄒嬸兒讓兩個年輕人面對面坐下,然后對老媽說,“現(xiàn)在咱們兩個就不打擾年輕人談話了,有咱們在,誰也放不開,老慧,咱們?nèi)ツ沁呑?!?br/>
老慧?老媽聽著是一陣尷尬,而鄒嬸兒禮大外開,挽起老媽的胳膊就往一邊去,旁人看來,她倆就是一對鐵關(guān)系。
莫知蕓微笑低著頭,她說:“你好啊?!庇幸恍┖π叩囊馑?。
而我再看她,又是一副鬼的模樣,我說:“你是鬼,對不對?”
莫知蕓猛抬起頭,詫異的看著我。
我說:“我都已經(jīng)看清楚你了,一團黑籠罩在你頭頂,你一半臉,為什么這么紅?!?br/>
莫知蕓愣了大半天,她釋然了,“你是怎么看出來我的?”
我說:“我也不知道,可我的眼睛,確實能夠看的清清楚楚?!?br/>
“真不簡單,不錯,我是鬼,我是來找人報仇的,可我不知道那個人,他在哪里,所以,我就以相親的形式,與人見面,希望能再見到他,然后殺掉他?!?br/>
“是他害死了你?”
“不錯,是他害死了我。”
“能講講你是怎么死的嗎?”
“好,那我就告訴你,我死的好冤枉,我是那么的愛一個男人,然而,沒想到那男人背著她,與別的女生好上了,還與那女人過夜,我無法容忍他移情別戀,所以,我找我男朋友,要求他只對我忠心,可是他明面上答應(yīng),私下里,他仍然與別的女人私會,我氣不過,再次找到他,并警告他,如果他再與別的女人好,我就要報警,告他強堅,因為,我已經(jīng)懷上他的孩子了……”
杜伊伊眼睛瞪的極大,說:“我說,費花姐,怎么你夢里的那個莫知蕓,她的命運,怎么聽著,跟你提到的上官圓是一回事呀,上官圓不也是懷了男朋友的種,結(jié)果,男朋友不認(rèn)賬了,還要打胎,那你此刻提到的那個莫知蕓,她會不會與你說的上官圓同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