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五并沒有帶眾人去狩獵場的休息室,而是直接到了一間擺滿各式武器的庫房?!?br/>
“現(xiàn)在十一點,馬上就要吃飯,有事情我們飯桌上談?!背笪逍χ榻B道:“這里只提供烹飪,不負責(zé)原材料,所以一般都是自己去獵?!?br/>
走到一把老式的雙筒獵槍前,丑五拿起獵槍,朝著何運生做了一個瞄準的動作。
見何運生仍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丑五似乎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接著道:“恰好我也對這個有些研究,咱們中午就比一比怎么樣?”
“行?!焙芜\生回答的十分簡單。
“你挑把武器?!背笪迨疽獾?。
何運生這次倒沒有客氣,直接走到門邊的弓箭區(qū),拿了一把牛角弓,拉了拉弓弦后又將旁邊的箭筒掛在了身上。
接著,他又挑出一把約莫半米長的開山刀,顛了顛重量道:“好了。”
丑五挑了挑眉,看了自己手中的獵槍一眼,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想好了?”
“嗯。”
何運生答應(yīng)一聲,已經(jīng)率先走了出去。
丑五遲疑了片刻,表情復(fù)雜的跟了上去。雖然是對手,但丑五也不得不承認何運生身上的這份霸氣委實可怖。哪怕對方是在虛張聲勢,那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擬的。
林弼與之相比,勝出兩分謀略,卻又缺了兩份霸氣。
“在這里等我。”
何運生不容置疑的對陳翊幾人交代了一句,徑直朝早已等在一邊的陪練旁走去。陪練腳邊原本警惕的望著陳翊幾人的獵犬,見何運生過來后,嗚咽一聲,向后退了幾步。
山腳下狂風(fēng)怒號,山頂烏云密布。轉(zhuǎn)瞬間,豆大的雨滴便已經(jīng)砸了下來。
“快點吧,看來雨馬上就要下大了?!彪S后出門的丑五出聲道:“我走南邊,你走北邊?!?br/>
“行!”
何運生應(yīng)聲,然后帶著陪練與獵犬大步朝北邊的山路走去。
“妮姐,要不要讓浩哥跟著上去?”陳翊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身邊的妮姐道。
任誰都能看出其中有危險,可何運生卻仿佛渾然不覺,依舊答應(yīng)了丑五。他之所以跟著過來,就是想要丑五能看在他那些云里霧里的關(guān)系上,不要將事情做的太過分。
現(xiàn)在看來,效果似乎并不理想。
但何運生既然已經(jīng)決定去了,陳翊知道自己去勸也不會有用,所以打算讓楊浩能暗中保護何運生。
“不用。”
妮姐搖頭道:“不這么做,丑五不會服軟。放心吧,大哥不會有事?!?br/>
“兩位先休息一下吧,請跟我來。”一個職裝女子湊上來道。
陳翊兩人依言答應(yīng),跟著對方朝狩獵場前所修建的酒店走去。
剛在大廳坐下,密集的雨滴便飄然而至,不時還夾雜著幾聲霹靂。
……
一小時后。
營房山南側(cè)一間臨時修建的木屋中,丑五焦急的在屋中來回踱步。
此時他陰沉著臉,表情在光線昏暗的木屋中,分外嚇人。
咚咚……
敲門聲響起,一個身著黑色雨衣的男子推門而入。
丑五立即出聲問道:“事情怎么樣了?”
“還是沒有消息?!庇暌履凶訐u頭道:“出去的人暫時全都聯(lián)系不到,可能是大雨的關(guān)系?!?br/>
“就算有大雨影響,現(xiàn)在也應(yīng)該有消息了才是!”丑五不安道。
“五爺多慮了?!庇暌履蟹穸ǖ溃骸斑@次林爺那邊過來的人都是高手,而且那個何閻王偏偏自尋死路,拿了一套弓箭,想要活著下山都難?!?br/>
“話是這么說,但我還是有些不放心?!背笪寤卮鸬馈?br/>
不過很明顯,在聽了雨衣男的話后,他也鎮(zhèn)定了幾分,起碼語氣已經(jīng)沒有了先前的慌張。
“而且五爺你別忘了,那個陪練可是一個聰明人?!庇暌履械哪樕戏浩鹆艘魂嚴湫Α?br/>
丑五也跟著眼前一亮,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贊許的神色。
那位陪練顯然也是他們安排好的人,想來在這種程度的里應(yīng)外合下,何運生還能活著下山的幾率絕對不會太大。
滋拉……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響起,雨衣男身上的對講機中隨即響起了一陣男子的聲音?!昂栏?,何閻王下山了。”
下山了?
丑五與雨衣男豪哥對視一眼,兩人分別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震驚。
二十多個訓(xùn)練有素的人去圍攻一個,竟然還讓對方逃脫了。而更為諷刺的是,這些人用的是槍,而對方用的只是一套弓箭。
豪哥立即拿起對講機,問道:“你沒看錯嗎?”
“沒有,的確是他?!睂χv機傳出回應(yīng)。
“五爺……”被稱為豪哥的男子望著丑五。
“下山!”丑五一臉鄭重的回應(yīng)了一聲,隨即邁步走出木屋。
仿佛就在一瞬間,雨勢就已經(jīng)停了下來。雨后的山間飄散著泥土的芬芳,留在樹上的雨滴也滴滴答答的想個不停。
丑五腳下的步伐很快,即使在泥濘的山間小路上,他的度也沒有放緩半點。
在接到何運生的電話后,他就立即將事情告訴了林弼,與對方商量之后,然后就制定出了一個這樣的計劃。沒人能想到這樣的計劃也會失敗,而且敗得是這樣的徹底。
以前他們也知道何運生起家就是靠的自己一雙鐵拳,但又哪里能料到對方竟然如此厲害。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擺在了眼前,也容不得他不去相信。
現(xiàn)在的問題是,他又應(yīng)該如何面對何運生。
難道真的不顧一切,將對方留在天渡嗎?
……
丑五一進狩獵場休息室的大廳,便看到渾身是血,卻顯得鎮(zhèn)定自若的何運生端坐在沙上,而陳翊正在著手幫對方包扎傷口。
“看上去好像是你輸了?!焙芜\生笑了笑,指了指一邊地上的兩只野兔和一只獾子。
丑五點了點頭,對身后的豪哥使了個眼色后,對方立即會意,上前將地上的獵物拎了起來,抬頭悄悄的看了眼何運生。
雖然處于不同陣營,但這并不影響他對何運生的佩服。當(dāng)然,若是丑五下令讓他突然開槍,那么他也不會有什么遲疑。
在他看來,這是兩件完全不相干的事情。
陳翊幫何運生包扎完傷口,一臉不悅的瞪了丑五一眼。
何運生后背中了一彈,胳膊也同時被子彈擦傷,陳翊雖然沒有多問原因,但也知道和丑五脫不了干系。
“不愧是趙閻王,這一局我認輸。一會吃完飯你就走吧,我當(dāng)你沒來過。”丑五說完便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他知道這個決定肯定會引得林弼不悅,甚至翻臉,但他卻也不想再與何運生為敵。
在這個念頭,悶聲財才是正事。至于何運生與林弼之間是否還會斗下去,他不想再去理會了。
“等等?!?br/>
何運生喊住丑五,說道:“我來這的事情還沒有講,你不想聽一聽嗎?”
“你說?!背笪逯棺∧_步道。
“有很多事情在這說不方便?!焙芜\生回答。
丑五猶豫了一陣,回答道:“你跟我來?!?br/>
接著,他便在前面帶路,去了休息廳隔壁的一個包廂。
等到服務(wù)員將剛剛獵取到的兩只野兔以及幾道特色山菜端上來后,何運生這才出聲道:“我需要你給我的人提供一個庇護所,必要的時候伸出援手。等到事后,林弼的地方你能吃下多少,就看你自己的?!?br/>
何運生簡答的一句話就將事情全部講清,包括他的要求以及能提供給林弼的好處。
“我不想再插手你們的事情?!?br/>
丑五先是開口回絕了何運生,跟著他又沉吟了幾秒鐘,接著說道:“不過你的條件很誘人?!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