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子申在南海情天住下的第三日,吃了早飯正要去衛(wèi)塵泱處修習,卻見小晚來喚說衛(wèi)子師有請。蕭子申雖不知何事,但能見衛(wèi)子師,心里自然歡喜不已,忙喜滋滋的隨了小晚前去。
小晚見得蕭子申模樣,就氣道:“真是土鱉!”蕭子申也不在意,仍是自個兒樂自個兒的。小晚見狀,氣更不打一出來,嗔道:“你也要學那狗屁公主來氣我!”
蕭子申上前拉了小晚袖子,前行道:“小晚姐姐,這樣不好么?”小晚低聲道:“好是好,就怕你將來不搭理我了?!闭f著,眼圈就紅了起來。蕭子申忙搖頭道:“不會的,在我心里,你與子師姑娘是一樣的。”
小晚把袖子一甩,瞪著蕭子申道:“放屁!你記好了,小姐永遠是第一的!在我心里也一樣,就算你再好,永遠也排不到小姐前面去。為了小姐,我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就算是為了小姐去死,姑奶奶眉頭也不會皺一下。別以為姑奶奶給你好臉色了,你小子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你那天若敢把小姐排到了后面去,信不信我宰了你!”
蕭子申聽得小晚言語,真是哭笑不得,道:“你既如此想,那干嘛無端發(fā)脾氣?”小晚斥道:“我氣我的,你想你的,大家兩不相干不就好了。”蕭子申回道:“既是兩不相干,你罵我作甚?”小晚哼道:“姑奶奶又不是罵你歡喜,而是罵你那模樣!”蕭子申想:“我的乖乖,這不一碼事,我真是弄不明白了。”
小晚見蕭子申那受氣包的模樣,輕笑道:“你小子好好想想,姑奶奶罵你有幾時是因為生氣了的,不都是隨性而來么?真是笨蛋!”蕭子申仔細想了想,好像是這么回事,也笑道:“好吧,你罵吧,我左耳進、右耳出就是了!”小晚小聲應(yīng)道:“我才懶得管你呢?!?br/>
二人又走了片刻,小晚想了想,轉(zhuǎn)身道:“臭小子,待會小姐說的話,你不僅要好好的答應(yīng),還要好好的執(zhí)行了,明白沒?”蕭子申想到前兩日道山之事,忙道:“那可不行,有些事不能答應(yīng)!”
小晚瞧了瞧蕭子申,就把他拉到一旁花壇邊坐下,道:“你說說看,都有什么不能應(yīng)的?”蕭子申道:“不能說!”
小晚上下打量了蕭子申一番,仔細想了想,問道:“是去道山的事么?”蕭子申忙把頭扭到一旁,道:“說不得!”小晚哼道:“小姐早看出你小子不老實,還說不得。小姐今天尋你,就是為了此事?!笔捵由昝D(zhuǎn)回頭來,驚道:“子師姑娘還是不讓我去么?”
小晚見蕭子申果然如衛(wèi)子師所言,怕是鐵了心要去的,又歡喜,又擔憂,就嘆氣道:“小姐知道攔不了你,也不想攔了。”說著,又錘了蕭子申一下,氣道:“你小子真行,這么快就不聽小姐話了?!笔捵由昙钡溃骸拔也皇悄莻€意思。此事與他事不同,除了幫子師姑娘尋藥之事,其他我都依?!?br/>
小晚道:“你記住現(xiàn)在的話兒!”見蕭子申連連點頭,就輕笑道:“成了,隨我來吧。”蕭子申疑問道:“什么成了?”小晚喝道:“待會就知曉了,問什么問!”
蕭子申見小晚喝來,忙閉了嘴,心想:“本公子注定要被你個丫頭欺負的。”
不多時,二人已到了衛(wèi)子師居處,小晚忙跑到衛(wèi)子師身旁,耳語道:“小姐,成了!那小子說除了幫你尋藥之事,都依?!闭f完,就嘻嘻一笑。
衛(wèi)子師輕笑道:“你又怎么折磨他了?”小晚聞言,就瞧向蕭子申,喝道:“蕭小子,姑奶奶折磨你了么?”見蕭子申忙搖頭,就挽了衛(wèi)子師胳膊,笑道:“小姐你看,沒有罷!”
衛(wèi)子師輕聲一笑,就招呼了蕭子申坐。
待蕭子申坐下后,小晚咳嗽一聲,見蕭子申嚇得輕抖,就掩嘴笑道:“蕭小子,小姐命你另投師門,快跪下磕頭吧!”蕭子申聞言一怔,就抬眼瞧向衛(wèi)子師。
衛(wèi)子師笑道:“別聽那丫頭胡說,我只是想叫蕭大哥學門內(nèi)功,不知蕭大哥可愿意?”
蕭子申想了想祖天驥,苦笑道:“我那師門不知還算不算得師門!既然已經(jīng)跟衛(wèi)公子學了劍法,再學個內(nèi)功也無妨?!?br/>
衛(wèi)子師搖頭道:“這不一樣!劍法是哥哥的,自然哥哥做主就好,可這心法是道門的!”說到此,嘆氣道:“我想,蕭大哥怕是真要去道山的,既然如此,不如就學了三清界武學,若真要被人誤會,本領(lǐng)強些總是好的。若令師不反對,還需蕭大哥入了道門才好;若令師反對,蕭大哥將來也需為道門出力。所以,還需蕭大哥你自個兒想明白才好?!?br/>
蕭子申見終是瞞不住衛(wèi)子師,又見衛(wèi)子師只為自己好,一時感激無言。
小晚見蕭子申沉吟起來,卻誤解為蕭子申不愿意,氣道:“臭小子,方才你如何說的?你知不知道道門的至高心法是從不外傳的?你又知不知道小姐為了這心法費了多大勁?你小子真不識好人心!”
衛(wèi)子師忙拉了小晚,搖搖頭,制止了她說話。
蕭子申細思了這數(shù)月來的事端,又想那祖天驥的逆勢梟心,搖頭道:“我與師父怕是終要分道揚鑣的!只是師父恩情我總要還的,目前是不會入了他門的,不過若是為道門出力,我倒愿意的很。這短短數(shù)月,我在坊間聽得最多的,就是秦王殿下為國為民之事與儒道門人行俠仗義之事,我是向往不已的。”
小晚剛說了句:“你這臭小子……”就被衛(wèi)子師攔了下來。衛(wèi)子師點頭道:“如此就好!只是,蕭大哥需謹記了,道門心法不得隨意外傳。你將來若入了道門,那你收徒授徒自是可以做主的;若你未入道門,想傳授他人,必須征得秦王殿下同意方可。殿下現(xiàn)在算是三清界代理道主,一切仍要依規(guī)矩而行。希望蕭大哥不要讓我們?yōu)殡y才好?!?br/>
蕭子申明白,要將一門派的高深武學傳與他人是不可能的,衛(wèi)子師能為自己求了來,不知得費了多少唇舌,自己怎也不會讓她為難的。況且,她為自己做了這許多,自己卻半分未曾報答過。蕭子申瞧著衛(wèi)子師那清瘦面容,想起她那不知是什么的病,更覺道山是非去不可了!
想到此,蕭子申就起身對衛(wèi)子師一揖到地,道:“請子師姑娘放心,我死也不會讓姑娘為難的?!毙l(wèi)子師忙搖頭道:“蕭大哥,起身罷,你禮也太多了些!”
小晚忙過去拉了蕭子申起來,喝道:“虛禮倒不少,實誠的卻不見半分!”蕭子申聞言,只是訕訕而笑。
衛(wèi)子師叫了小晚出去,小晚退出去掩上門后,衛(wèi)子師就行到蕭子申面前,輕聲道:“蕭大哥,心法口訣你記仔細了,我與殿下都是不懂的,怕是要你自己去悟了。若有些不明白的,你就悄悄的去問哥哥。哥哥雖自幼修習玉清宮內(nèi)功,但也懂這門心法,只是一般不用而已!”
衛(wèi)子師見蕭子申肅然點頭,又道:“這心法名‘太公武經(jīng)’,是三清界最為上乘的功法之一,只是現(xiàn)在……”說到此,暗嘆了口氣,續(xù)道:“蕭大哥,我先念一遍,你先聽聽,然后我再慢慢教你記。”見蕭子申應(yīng)下了,衛(wèi)子師就念道:“運玄門順天光,合乾坤定五行;神藏庭印,氣納中丹,元匯關(guān)海,府渡迷津;棄塵忘念,道心常在,三達宿天,慧眼覺緣;無上無下,太極地紀,天地無一,兩儀乘形;妙動陰陽,周而之序,機變風雷,山河表里……”
衛(wèi)子師念一遍后,蕭子申雖尚未修習,也覺深奧難懂,暗想:“三清界武學,果然深不可測!”衛(wèi)子師待蕭子申略回神后,又逐句教了蕭子申熟記。蕭子申記了一天,仍只背下大半。
衛(wèi)子師見天色已晚,就輕笑道:“蕭大哥,你明日再來吧?!笔捵由曷勓裕透孓o離去,又去與門外守著的小晚道了別。
蕭子申出去后,心癢難耐,本想回了客房修煉,又覺不妥,既怕被人發(fā)現(xiàn),又怕自己出岔子,所以就直去了衛(wèi)塵泱居處。
蕭子申在衛(wèi)塵泱指導下,直參修到四更天才歇息。
第二日一早,蕭子申就在衛(wèi)塵泱處用了飯,正想又去衛(wèi)子師處,衛(wèi)塵泱忙叫住蕭子申,道:“妹妹不懂武學,只能教你背了,太公武經(jīng)我已修習多年,還是我來教你吧。待你背完了,就在我這里參習,若有不明白的,不要魯莽亂修,只問我吧。父親壽辰,諸事均由叔叔們打理,現(xiàn)在尚無什么外人,我也清閑;若再過兩天,待父親壽辰到了,我也就管不了你了?!?br/>
蕭子申忙又謝了衛(wèi)塵泱,就跟著衛(wèi)塵泱誦記了,然后又自己修習,不時向那衛(wèi)塵泱詢問難解之處,衛(wèi)塵泱總仔細教授了。只兩三日,蕭子申也覺大有進益,頓時心喜不已。
蕭子申在修習心法時,又不時將那陽脈九卷催動起來,果然比之祖天驥傳授的心法使將出來的厲害許多,暗想:“照此下去,待有個一年半載的,子師姑娘怕也不會攔我去道山了吧!”想及此,練功更見勤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