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氏被蔣氏的反應嚇了一跳,她埋怨地看了蔣氏一眼:“干嘛這么一驚一乍的?”
蔣氏也明白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了,可是她沒辦法控制自己,一想到自己剛才聽見的,她就忍不住激動起來。
說不定……說不定那也是歆兒的救星呢?!
“娘那個方子是從哪里得來的?”蔣氏低聲問道,臉上是滿滿的期待。
蔣孟玉看了不禁譏諷道:“姐姐干嘛對這個方子那么感興趣?難不成是這么大歲數(shù)了,還想給歆姐兒他們添一個弟弟妹妹不成?”說完了,她自己倒先笑了起來。
蔣氏想搖頭,但轉(zhuǎn)念一想,這種事情寧愿安在自己身上,也不能叫蔣孟玉他們知道了笑話歆兒啊,所以她點點頭道:“若是娘愿意給我方子,那你們的要求,我未必不能答應?!?br/>
蔣孟玉這下更加不悅了:“剛才還說自己沒有那個能耐呢,怎么?見了方子就改口了?我看吶,妹妹反正是不愿意答應我們,找個借口推脫罷了?!?br/>
蔣氏的臉沉了下來:“本來一個方子也不是多么難求,若是娘和姐姐不愿意,那只管當我沒說過吧?!?br/>
說完撇開臉,真的就是一副不管不顧的樣子了。
可是誰都沒有現(xiàn),蔣氏捏著帕子的手有多緊,也沒人覺,她額頭上已經(jīng)冒出了一些熱汗。
為了沈歆日后的事情,蔣氏現(xiàn)在已經(jīng)什么都顧不得了,從沈彥卓身上學到的手段此時也毫不顧忌地用了出來。
千萬不要當我沒說過??!
蔣氏緊張地想到,她可沒有沈彥卓的氣定神閑,只能勉強維持著面上過得去而已。
但單氏和蔣孟玉可沒想過蔣氏只是詐她們的而已,見蔣氏真的要撒手不顧了,蔣孟玉連忙說道:“不過就是一個方子,給你就是!”
單氏也來到蔣氏身邊,本想伸手去摟住蔣氏的,但是顧忌天熱,手到底是沒有伸出去,只站在一邊,苦口婆心地說道:“你姐姐說的是,我們又哪里是舍不得一個方子呢,不過是有些氣你的態(tài)度罷了,只要你愿意為嬌姐兒出力氣,這方子,娘保證親手交到你手里?!?br/>
蔣氏立刻說道:“我想現(xiàn)在就要?!?br/>
單氏有些猶豫:“現(xiàn)在就要?”她看了蔣孟玉一眼,對蔣氏的這個要求感到有些奇怪,提出這樣的要求,要么是真的急用,要么是怕她們手上并沒有真的方子,所以才會這樣要求。
但是一來,生孩子這樣的事情肯定不是那么急的,二來,就算蔣氏真的是在這個年紀還想要孩子,那也沒必要那么重視。
算下來她如今也快要三十歲了,三十歲是個門檻,跨過了這個門檻之后,生孩子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了。犯得著嗎?蔣氏現(xiàn)在兒女雙全的,又何必拼著性命再生一胎?
還那么重視?
蔣孟玉也疑惑,不過她可不像是單氏那樣自己在心里嘀咕,而是直直地說了出來:“你怎么著急?”
蔣氏自知失態(tài),但是現(xiàn)在后悔也來不及了,只好掩飾住了自己眼里的情緒,開口道:“還不是怕你們手里沒有那方子,如果嬌姐兒真的能夠一舉生下龍種來,那鎮(zhèn)北侯府自然跟著沾光,但是如果你們只是框我的……”蔣氏說到這里頓了頓,一雙美目往兩人身上瞧去。
興許真的是因為如今真正掌權(quán),所以她身上也多了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氣勢來,壓的蔣孟玉和單氏兩人都窒了一窒。
“夫君那里我交代不了,恐怕嬌姐兒在宮里也不會好過?!?br/>
這話倒是實打?qū)嵉耐{了。
蔣孟玉和單氏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見對方眼里的驚疑,且不說什么時候蔣氏也開始威脅人了,單說她為了一個方子而已,都還不知道真假呢,就說出這樣的話。
興許真的像是她自己說的,因為在沈彥卓那里不好交代。
但,為什么她們打心眼里不相信這個原因?
沒等她們多想,蔣氏已經(jīng)冷冷地道:“娘和姐姐若是不愿意也就算了……”
“那方子娘沒帶在身上,等娘回去,立馬遣人給你送過來?!眴问线B忙說道。
蔣氏點點頭,表情淡淡,卻在沒人看見的地方微微松了一口氣,然后又松開握緊了的手,手心里帶著一點微微的疼痛,想也不用想,應該是指甲掐破了掌心。
不過這是小事,只要方子到手,她忍再大的痛也值得。
等到送走了蔣孟玉兩人,沈郃才猶豫了一會,湊到蔣氏身邊問道:“娘真的要生小弟弟了?”盡管不知道事情的真假,但是沈郃還是選了大部分人愛聽的說法。
蔣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抿嘴笑了笑,但沒有說話。
讓沈郃似懂非懂的,倒不知道該說什么。
等到晚些時候,沈彥卓一來,蔣氏就將他喚到了自己的房中,又屏退了左右,等到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倆了,蔣氏才把今天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沈彥卓。
聽見可以讓女子一舉懷胎的方子,沈彥卓臉色也變了變,但是很快,他的神色又恢復了過來,他微微想了一陣,才開口說道:“且不說這方子有沒有用,我覺得你娘她們不會有那么好的心腸,這個方子,還是我去取一趟。”
蔣氏臉上歡喜起來。
沈彥卓伸手握住她的手,一雙桃花眼里帶著讓蔣氏看不懂的深沉:“別把希望放在這個方子上,歆兒從小到大,我不知找了多少大夫為歆兒調(diào)養(yǎng)身子,但全都不行……”
蔣氏一怔,喃喃道:“難道真沒有方法了嗎?”
沈彥卓不語,手中把玩著一枚小巧的印章。
蔣氏又道:“若……若實在不行,就給歆兒帶一個丫鬟,讓那丫鬟生下來……”
“你瘋了嗎?!”沈彥卓喝止蔣氏,“以歆兒的性格,怎么可能接受這樣的安排?!
蔣氏靜默了下來,的確,若是她還有可能會接受這樣的事情,但是歆兒,她那么要強,又怎么會認下丫鬟的孩子?
沈彥卓伸手將蔣氏拉到自己懷中,將下巴放在她的肩窩上,在蔣氏耳邊嘆道:“罷了,你別擔心,我這就去取那個方子。”說完,他在蔣氏側(cè)臉上親了親,然后才起身離開了。
剩下蔣氏一個在房中獨坐良久。一直等到深夜沈彥卓回來了,她才動彈一下。
沈彥卓回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張泛黃了的紙,紙張很粗糙,一看就是市面上一兩銀子十刀的最劣等的紙,不過可以看的出來,有些年頭了,上面還帶著一些折疊和磨損的痕跡。
可就是這樣一張紙,讓蔣氏喜不自勝。
夫妻二等對著燈光研究了許久,直到晨光出現(xiàn),才住了手。
最先感受到蔣氏態(tài)度變化的是沈歆,她怎么感覺不出來,最近蔣氏看著她的目光都熱切許多,而且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沈歆實在受不住了,蔣氏的目光一向都是沈歆難以抵抗的,她直接將蔣氏拉到了自己房中,做出一副想要促膝長談的樣子,努力讓自己表現(xiàn)出新嫁娘的嬌羞,和即將學習某些事情的羞怯。
誰知蔣氏憋了半天,卻說道:“歆兒,娘手里有個方子,可以助你姿容貌美,讓你肌膚光滑白嫩的……總之這方子有益無害,娘想讓你用它?!?br/>
沈歆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方子,面色古怪了一陣,她還以為蔣氏是想要跟她說一些夫妻房中之事呢,原來只是因為這個……
說起來,這個來歷莫名的方子究竟是干什么用的,沈歆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纖細柔美,嫩白光滑。在層層衣裳包裹之下的肌膚比之手上更為白嫩,又怎么需要蔣氏手中的方子……
她蹙起眉:“娘,這方子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蔣氏雖說不是沈歆的對手,但是這一次,她出奇的什么都沒說,而且不管用多么生硬的借口,總之,是絕對不會讓沈歆知道,這方子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看見蔣氏的表現(xiàn),沈歆更加奇怪,第一次表現(xiàn)出非要問到底的架勢。
母女兩個不管別的,倒是自己先執(zhí)拗了起來。
僵持了一陣子后,還是沈歆先舉手投降了:“好好好,這方子,我用。”
用便用吧,蔣氏總不會害自己。
于是沈歆每日的生活就變成了早上泡藥澡,晚上泡花瓣浴,還真別說,這個方子真的是讓沈歆的肌膚白嫩的像是了光一樣,且沈歆身上現(xiàn)在可以聞到一股隱隱的幽香,分外撩人。
八月底,高陽公主、朵沁郡主等人一塊來找沈歆,她們要到岳陽樓去玩,自然要找沈歆這半個東家作陪。
這些人望過去一溜的公主皇子,里面還有一張讓沈歆感到熟悉的面孔,等到高陽公主介紹了,她才知道,原來她就是靈清公主。
沈歆應當沒見過她才對,怎么會對她的面容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