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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周之后, 選拔賽的成績出來了。

    他們學(xué)校有三個人被選中，凌默、路驍以及盛穎曦。作為出學(xué)習(xí)型人才的三中, 這回總算風(fēng)光了一把，校長在晨會上都點名表揚說凌默和盛穎曦是本校全面發(fā)展的代表。

    曲昀不是很開心地問旁邊的楚凝：“喂，你說校長為什么不提我？”

    “你成績都爛到墊底了，就算通過了這次市代表隊的選拔又怎么樣。教育部雖然舉辦了這次活動，但為了不耽誤學(xué)生學(xué)習(xí), 要求所有通過選拔的選手本次期末考試成績必須達到百分之六十?！?br/>
    曲昀傻眼了。

    什么？百分之六十？

    那意味著……一百五十分的卷子他得拿到九十分??！

    皇上……小曲子辦不到啊！

    于是一整個上午, 曲昀就像霜打的茄子。

    距離期末考試加上今天, 就兩周的時間, 他徹底完蛋了。

    中午休息的時候，曲昀像條死魚一樣趴在桌面上, 憂傷地嘆了一口氣。

    “你為什么嘆氣？”

    凌默的聲音響起，曲昀抬起頭來, 驚得直起背脊看著對方：“你……你什么時候坐到我的桌子上了？”

    此刻的凌默就坐在他的桌角，低下頭來, 用一種很愜意的表情看著曲昀。

    “我不能和你一起加入游泳隊了。我期末考試一定會完蛋?！?br/>
    “哦，其實你不笨, 還知道自己期末考試會完蛋。確實, 老師教的方式不適合你?！绷枘f。

    “數(shù)學(xué)、理科小綜合、英語、語文……你救的了我？”

    “嗯?！绷枘c了點頭，“不過這課是不能上了, 上了也是浪費時間?！?br/>
    “我再逃課就要被勸退了！”

    “所以要想辦法。你跟我來?！?br/>
    曲昀傻傻地跟著凌默來到了學(xué)校門外的電話亭, 凌默投了一枚硬幣進去, 撥通電話之后拿起了聽筒。

    “喂, 師父，我想請你幫我個忙。我想給我的同學(xué)開一張病假條，名字是路驍。道路的路，驍騎營的驍，十七周歲。謝謝?！?br/>
    掛了聽筒，凌默轉(zhuǎn)過身來，對上的就是曲昀好奇的目光。

    “你師父是誰？”

    凌默笑而不答，抬起手來又擼了一下凌默的腦袋。

    到了下課的時候，還真的有人給凌默送來了一個信封，拆開一看，真的是一張病假條。

    “這該不會是假的吧？”

    曲昀拿著前后左右看了看。

    “真的。明天我給你交，老師就不會懷疑了。但是你每天都要按時離開家，到麥當勞等我。不然你媽發(fā)現(xiàn)你曠課，會扒掉你的皮?！?br/>
    “你這么能耐？”

    凌默向前一步，幾乎就要撞上曲昀：“我有多少能耐，你可以試一試?！?br/>
    曲昀咽下口水，總覺得凌默口里的“能耐”和他所理解的“能耐”并不是一件事。

    到了第二天，曲昀果然沒上課，在麥當勞里等著凌默，不過半個小時，他就看見凌默騎著自行車背著書包迎風(fēng)而來。

    發(fā)絲被風(fēng)輕輕拽著，他的目光望向他的方向，仿佛整個世界都被凌默拖拽著向著曲昀而來。

    那一刻，曲昀恍惚了起來，想起了凌默在湖水中游向自己。

    他走進來，瀟灑地將書包扔在他一旁的座位上，隨意地問了一句：“你怎么什么都沒點？”

    “我沒錢?！鼻篮苤卑椎鼗卮稹?br/>
    凌默看了他一眼：“你想吃什么？”

    “炸雞翅、鱈魚漢堡還有可樂！”

    “看著包。”

    說完，凌默就去點單了。

    曲昀瞇起了眼睛，他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憑什么??？

    為什么??？

    他是凌默的誰啊，凌默會紆尊降貴給他買漢堡？

    凌默的性格他最清楚，不會輕易與任何人親近，更不會輕易對任何人好。

    但是他們一起去參加市青年游泳隊的選拔賽，一起去，幫他開病假條，現(xiàn)在還翹課陪他補習(xí)。

    好像從一開始，他就和他相熟一般。

    凌默將餐盤放下，看了他一眼：“你在發(fā)什么呆？”

    “我在想，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你是說幫你補習(xí)？”凌默看著他的眼睛很深。

    那些欲言又止的東西，就像他還是莫小北的時候，他們靠在床上開的每一個沒有營養(yǎng)的玩笑。

    “嗯，算是吧……”

    “為了證明我的智商高過盛穎曦?！?br/>
    “好吧，當我啥都沒說。”

    凌默坐下，把草稿紙和數(shù)學(xué)課本打開，開始了從最基礎(chǔ)的高一數(shù)學(xué)理論疏導(dǎo)。

    在學(xué)習(xí)方面，凌默的座右銘就是：理解比對著一萬道做不出來的練習(xí)題干瞪眼有用。

    他邊教，邊帶著曲昀做題。

    “我們的目標是這次期末考試你能及格，出題的是我們班的數(shù)學(xué)老師，我會根據(jù)他的思路來復(fù)習(xí)重點，他出題概率小的知識點，我會略過?！?br/>
    “所以這是臨時抱佛腳，而你就是那尊大佛啦？”曲昀一邊看著凌默的筆記，一邊說。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抱我的大腿?！?br/>
    凌默的聲音很輕，曲昀聽得很含糊。

    “什么？”

    “我是說，如果你要抱，這一次就抱得緊一點，不要再輕易放開?！?br/>
    說完，他一點思考的時間都沒有留給曲昀，就開始講集合、子集和空集的概念。

    凌默的聲音有一種讓曲昀無法分神的感覺，而他的思路就像流水，源源不斷，曲昀就這樣被越帶越遠。

    這一天的時間，過去的比曲昀想象的要快很多，一轉(zhuǎn)眼就到晚飯的時候了。

    “那個……我要回家了?！鼻勒酒鹕韥?。

    “我跟你回去?！绷枘瑢嗥饋?，甩上肩膀。

    “??？你不用回家吃飯嗎？”

    “我爸媽不在。怎么？你媽媽好像很歡迎我，看來是你不怎么歡迎我了?！?br/>
    “我怎么可能??！”

    曲昀心想自己可是巴不得和凌默趕緊把熟悉度和信任度刷上去。但是目前的情況來看，好像不用他刷，凌默比他還上緊地拼命刷……

    回到家，劉芬芳果然把凌默當作神一樣供起來，還多炒了兩個菜，不斷地感激凌默教曲昀。

    到了晚上，坐在臺燈下，曲昀做的也不是老師布置的作業(yè)，而是凌默為他特地選的習(xí)題。

    曲昀下意識看了一下臺燈照射出來的影子。

    凌默的樣子，就和曾經(jīng)坐在莫小北的身邊一模一樣，撐著下巴，一動不動就看著曲昀的方向。

    曲昀忍不住看向他，他的眼睛微微垂著，目光很專注，他自己似乎都沒有想到曲昀會忽然看向他，眼底的那一怔來不及掩飾。

    下一秒，曲昀的后腦勺就被敲了一下。

    “不要看我，看題?！?br/>
    那么客觀，好像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的聲音讓曲昀莫名不爽了起來。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你說你這么看著我，可別是暗戀我?！?br/>
    “智障?！?br/>
    那兩個字，驀地讓曲昀心里一顫，好像瞬間時光倒流，他還是那個莫小北。

    凌默一直待到快十點才要離開，離開之前他竟然對劉芬芳說：“阿姨，因為期末考試迫在眉睫，如果路驍這一次不能拿到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分數(shù)，就不能加入游泳隊為校爭光了。如果您相信我，能不能讓路驍跟我住兩周？”

    劉芬芳眼中涌起欣喜：“那會不會打擾你的學(xué)習(xí)和生活??？”

    “高中的知識我已經(jīng)全部學(xué)完了。那就這樣，這幾天看不到路驍您別擔(dān)心，我保證看住他?！?br/>
    劉芬芳一直將凌默送到樓下，曲昀站在原地……再一次深深感覺到凌默在強行刷熟悉度。

    就算學(xué)校因為成績原因不讓他參加游泳隊，也會有其他人頂替上，凌默根本無須在意。

    曲昀在床上撲騰了兩遍，再一想……就算被凌默發(fā)現(xiàn)了什么，大不了他任務(wù)失敗，換別人再來！

    想開之后，兩秒入睡。

    于是第二天，曲昀接受凌默輔導(dǎo)的地址，就不再是麥當勞了，而是凌默親生父母留給他的那套房子。

    自從和李浩離婚之后，陳莉就帶著李遠航去了另一個城市，聽說過的還行。

    房子空了出來，走進去的時候，曲昀還很好奇，想要東看看，西瞅瞅，但是卻直接被凌默拎著后衣領(lǐng)拽進了一個小房間。

    曲昀記得，這不是凌默曾經(jīng)住的儲藏間，也不可能是主臥，只可能是曾經(jīng)的次臥。但它已經(jīng)被改成了書房。

    三面墻都是落地書架，上面擺放著各種書籍，有工程類的、數(shù)學(xué)的、物理的、化學(xué)的各種學(xué)術(shù)期刊。

    然而其中一面是國內(nèi)外的病毒學(xué)著作。

    “我記得……你對工程學(xué)更感興趣啊……”

    回過頭，就看見端著水杯的凌默看著他，目光極有穿透力地沖進曲昀的眼睛里。

    “路驍，我從沒有在你面前看過一本和工程有關(guān)的書。你怎么知道我曾經(jīng)對工程學(xué)感興趣？”

    凌默向后靠著書桌，水杯就放在一旁，他看起來好像與曲昀保持著距離，但曲昀卻覺得對方已經(jīng)入侵了他的大腦一般。

    “我……我聽楚凝說的。”

    “是嗎？可我沒對她說過?！绷枘奈惨粑⑽⑸蠐P。

    曲昀的心臟跳得快要瘋了一樣。

    凌默那么聰明，他一定會懷疑，他肯定已經(jīng)懷疑了。

    現(xiàn)在這里只有他們兩個，他是不是要殺了他？

    這個階段的凌默明顯比起之前更有殺傷力，他是不是要告訴他自己就是曾經(jīng)陪伴過他的莫小北？

    ??！他該怎么辦！

    “過來，我們接著昨天的往下看。”

    凌默將椅子拉開，手指在草稿紙上用力敲了一下。

    曲昀猶豫了兩秒，坐了下去。

    前面半個小時，曲昀雖然沒看凌默，假裝用心聽他講課的樣子，其實一直都在提防著凌默的“異動”。

    “這道題，你做一下?！?br/>
    “……我不會?！?br/>
    什么都沒塞進腦子里的曲昀說。

    接著腦袋又被狠狠敲了一記。

    “你剛才到底在想什么？”凌默好看的眉毛蹙了起來，“注意力提起來，我再給你講一遍，如果你還是不會，我就要懲罰你了。”

    “?。俊?br/>
    要怎么懲罰？彈泳褲嗎？今天他可沒穿泳褲。

    凌默摁住他的腦袋，示意他認真看他的演示。

    大概四五十分鐘，凌默就會和曲昀閑聊一會兒，這個大概就是所謂的課間休息。

    “路驍，你喜歡吃什么？”

    曲昀趴在桌子上閉目養(yǎng)神，悶悶地回了一句：“是食物我都喜歡。”

    “你喜歡看什么電影？”

    “……戰(zhàn)爭片。”

    尼瑪，你可不可以不要說話？小爺想睡覺！一會兒小爺打瞌睡了，你又要裝腔作勢了！

    “你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打槍是什么時候？”

    曲昀全身肌肉繃緊，打槍？什么打槍？

    是射擊訓(xùn)練？還是說他上一次和搭檔陳大勇守在樓頂?shù)难谧o任務(wù)？

    凌默好像也趴了下來，說話的時候，他的聲音正好觸上曲昀的胳膊肘。

    那種溫?zé)岬淖屒拦穷^里都發(fā)癢的感覺又來了。

    “我印象里最深的打槍……永遠扣不下扳機的緊張感，到現(xiàn)在還記得?！绷枘穆曇艉茌p。

    “你……你……”曲昀咽下口水，有一種自己成為凌默目標的危機感。

    “我永遠忘不了他睡在我身邊的感覺。他的側(cè)臉，他微微翹起來的睫毛，他呼吸的聲音……都讓我克制不住。”

    凌默的聲音淡而緩慢，但這樣的平靜里卻醞釀著一種□□，讓人莫名耳紅心跳。

    曲昀所有的思考能力就像是被凍結(jié)了一般。

    “克制不住……什么？”曲昀的嗓子很緊。

    “想上他。”凌默回答。

    就像是在空曠的荒野中濺了一丁點的火星，瞬間鋪天蓋地瘋狂燃燒。

    “他……他是誰？”曲昀睜開眼睛看向?qū)Ψ?，發(fā)現(xiàn)凌默正一直看著他。

    如同跌入一個陷阱，曲昀正在急速墜落。

    凌默的手伸了過來，手指掐在曲昀的后頸上。

    曲昀的指尖感到一陣冰涼，四肢百骸都被某種力量沖擊著。

    凌默……要掐死他嗎？

    但是凌默的手指卻一點力氣都沒有用，只是緩慢地沒入他的發(fā)絲里，仿佛輕輕安撫著自己的貓。

    凌默的唇角微微凹陷，但是眼睛里的笑意卻很明顯。

    “你真好騙。你覺得我需要自己打槍嗎？”

    但是……曲昀卻一點也不覺得凌默剛才的樣子是在騙他。

    在這個根據(jù)記憶形成的時空里，曲昀是了解凌默的，了解他的喜怒，他內(nèi)心深處的孤獨。

    而那一刻，曲昀從凌默眼底的墨色里，看到了占有欲。

    “神經(jīng)病?！鼻雷鹕韥恚x全他么的跑了。

    到了十一點的時候，凌默給曲昀布置了幾道題，就起身去廚房了。

    曲昀做到最后一題，給圓加了輔助線之后，看著那張圖，自己笑了起來。

    “你在笑什么？”

    曲昀一回頭，發(fā)現(xiàn)凌默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廚房回到了房門口，側(cè)著臉，看著他。

    “那個……沒什么……”

    “你不說，我會一直問。”

    “……好吧?！鼻雷テ鹁碜诱f，“每次看到這種在圓里面的輔助線……我就會想到這是蛋蛋被切掉了。簡稱‘切蛋線'?！?br/>
    曲昀知道自己無聊，但是他也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亂想”。

    他以為會聽到凌默說那句“智障”，但沒想到他只是微微笑了笑。

    “很適合你。切蛋線?！?br/>
    說完，就轉(zhuǎn)身叫曲昀跟著他吃飯了。

    這是曲昀第一次吃凌默做的東西，很簡單的辣椒炒肉和番茄炒蛋，但是學(xué)神做出來的東西，賣相確實特別好。

    凌默提起筷子，夾了一片肉給他。

    “你……你什么時候?qū)W會做飯的?。俊?br/>
    “做飯就像做題，需要學(xué)嗎？”

    “不……我就是覺得你應(yīng)該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你不就是陽春水？”

    凌默垂下眼簾，吃著飯。

    曲昀忽然對凌默這兩年的生活好奇了起來。

    這個一向不和陌生人交流的凌默一直在主動接近他？這個不喜歡油煙味的家伙竟然會炒菜了？而且他展現(xiàn)出來的讓人意想不到的身手是怎么回事？他口中的師父是誰？他到底還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大概是他們吃飯的氣氛有點悶，凌默又不是會配合聊天的主兒，曲昀自己跑去把電視機打開了。

    電視機里正播放著一則新聞，那就是今年全國奧林匹克物理和數(shù)學(xué)競賽的冠軍，帝都名校高三的學(xué)生失蹤了，疑似與同班某位女同學(xué)離家出走。

    曲昀歪著腦袋看著，說了句：“這就是私奔了嘛！”

    凌默的筷子在他的碗邊上敲了敲：“吃你的飯。”

    曲昀笑著趕緊奉承凌默：“這要是你也參賽了，別人還有機會拿冠軍？”

    凌默淡淡地說：“我下半年可能要去參加國際奧數(shù)比賽。”

    “真的？”曲昀拍了一下桌子，“我就說嘛！你的級別肯定是國際級別的！”

    “你有空奉承我，不如先搞定你的成績吧?！?br/>
    曲昀感到淡淡的憂傷……

    從昨天到今天，曲昀隨手翻了翻高一的數(shù)學(xué)課本，發(fā)現(xiàn)凌默已經(jīng)帶著他把高一上冊一大半的知識都過了一遍。

    而且與被老師強行塞進去的不同，曲昀腦子清醒的很。

    大概學(xué)神都有一套快速掌握知識的邏輯，又或者其實自己本來就很聰明，只是沒遇到對的老師。

    就在曲昀自我感覺良好的時候，凌默卻拿著他的化學(xué)測試卷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是你配的方程式？”

    曲昀側(cè)過臉來看了一眼：“放心！距離配平不遠了！”

    凌默哼了一聲：“這是你家的祖?zhèn)髅胤桨?。?br/>
    曲昀嘆了口氣：“你能不這么煞風(fēng)景么？”

    “不能?！?br/>
    凌默陪著曲昀吃了晚飯之后，就對他說：“我留了一張數(shù)學(xué)還有一套小綜合試卷，你自己做一下。做完了就洗澡睡覺。我有事情回一趟家。”

    “誒，等等……真的這兩周我們就住在這里突擊復(fù)習(xí)？”

    “不然呢？你覺得自己有很多時間可以浪費嗎？”凌默的聲音自帶冷哼效果。

    “那你呢？你爸媽不覺得奇怪為什么你每晚不回家？老師不介意你每天不去聽課？”

    “只要我一直坐在第一考場的第一個位置，上天入地都沒人管我。”

    凌默淡淡地笑了笑，這種自信也只有他了。

    當凌默走下樓，曲昀就探起了腦袋，他發(fā)現(xiàn)凌默離開的方向根本不是去梁茹家的。

    曲昀摸了摸下巴，凌默這個人不屑撒謊，難道說其實是有什么事情需要繞一下，然后再去梁茹那邊？

    曲昀低下頭來，做了半面的數(shù)學(xué)卷子，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想著凌默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梁茹家了，于是來到客廳，撥打了梁茹家的電話，但是并沒有人接聽。

    曲昀的手指在試卷上彈了彈，心想：小爺再給你十分鐘，看你回不回家。

    結(jié)果十分鐘之后，梁茹家里的電話還是沒人接。

    于是曲昀每隔大概十分鐘都會打個電話，直到十點鐘，他基本可以確認凌默壓根就沒回梁茹那邊。

    他去哪里了？

    要么是他撒謊騙他，要么是他在回梁茹那邊的路上出事了？

    后面那個猜測讓曲昀惴惴不安了好一會兒，但很快就打消了。因為如果凌默出事的話，這個思維世界就不可能存在了，也就是說……凌默在騙他。

    他到底去哪里了？

    曲昀瞇著眼睛，腦海中不斷回憶著凌默那一次在走廊上壓住自己的身手，還有在游泳館換衣間里將自己壓制在門板上的一系列動作，以及他的身型，他的肌肉線條……他接受了特別的訓(xùn)練。

    這兩年，凌默的身邊都發(fā)生了什么？

    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當曲昀聽到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時，是緊張的，因為他還剩下大半張卷子沒做啊！

    當凌默拎著一個包走到曲昀面前的時候，他輕輕哼了一聲：“我不在家，你就開小差了？”

    “我不是開小差，我是不會做。不會做的題目想再久都沒有用。”

    “撒謊。你有多少水平，能掌握到什么程度，我能不清楚？”凌默將那個包隨手扔在了書桌邊，頷首看著曲昀的卷面，漂亮的手指點了點，“這題你能不會做，我就把你的小路驍扯下來?！?br/>
    “扯你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