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時候,天氣還是很冷的,這段時間里,來山后的商旅隊伍突然少了一些,雖然些許商隊不算太明顯,但是某些經(jīng)過特殊渠道而來的商品在市面上突然陷入了短缺甚至斷貨的狀況,這就讓人有些注意了。
接著就是幾天之后,一些沿途北上的商隊陸陸續(xù)續(xù)的原路返回,卻是帶回了一條不太好的消息:前往西北部唯一的一條通道似乎被坍塌的碎石堵住了。
后來有人說的比較詳細一點的情況,那里不僅僅是塌陷那么簡單,簡直就好像是被一只無形大手翻了個底朝天,整片山壁好像被毀容了一樣,被破壞的面目全非。
而從那里回來的人們,將那里的情形描述的越來越神乎其神,漸漸的竟然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傳說。
最近的坊間流傳著一個詭異的傳說:
“那段山路的坍塌可不是簡單的山體滑坡那么簡單呢,據(jù)說好像是人為的呢,有的商隊曾經(jīng)在坍塌地方的遠處看到了強烈的五彩光芒呢......”
說到這里,就有人睜大了眼睛問道:“五彩光芒?天啊,那該不會是神跡吧,怎么可能是人為的呢!”
“這個...自然是有據(jù)可依的了?!闭f話的人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一臉的神秘,低聲說道:“就在當晚,有商隊的人趕過去查看前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結(jié)果,你猜怎么著?就在地下,有人...有人在笑!那個笑聲...說不好,只是聽起來好像很...很難形容的凄慘?!?br/>
周圍的人們齊齊發(fā)出驚呼。
那人見眾人聽得入神,忍不住有些得意起來,從身旁一個人手里拿過一個鐵杯,狠狠的灌了一口麥酒,繼續(xù)滔滔不絕:“我還聽說啊...”
“喂喂,你說的該不會是真的吧,你說那條峽谷,原來曾經(jīng)是平原?”
兩個青年走在長長的石板路上,左面的那個青年仿佛有些吃驚的說道。
“嗯,我想應(yīng)該是的,你可能沒有注意到,我們一路走來的峽谷兩端完好的地方,兩邊的輪廓契合度非常高,所以我在想,這條峽谷極有可能是經(jīng)過大幅度的地殼變化才變成今天的樣子的?!弊咴谟颐娴那嗄贻p聲道。
“這些倒不是很重要啦,關(guān)鍵是我們得先找一個落腳的地方,可是我們身上的錢不多了。”左面的青年一臉的苦相,“我們這幾天天天都在啃野菜,在這么下去我都快變成人干了。”
“也是呢?!庇疫叺那嗄暌琅f是一副溫和的笑容。
山后也算的上是一個中等城市了,居民區(qū)的布置很有條理,各個高低不同的建筑被一條條筆直的小道劃分的井然有序。
“阿木,你真的...一點、一點什么都記不得了,原本還指望你幫點什么忙呢?!?br/>
右邊的青年有些尷尬的笑了笑:“真是抱歉了,樂樂?!?br/>
“......都說了好幾次了不要叫我樂樂!”左面的青年臉色突然變了,表情有些抓狂,“這么叫我會讓我想起某些不好的回憶,叫我凱爾樂,或者凱爾!我才不要叫這個像狗一樣的名字!”
“凱爾樂?叫起來會有冷冷的感覺,”阿木抓了抓腦袋:“還是叫樂樂好聽?!?br/>
“叫我凱爾樂!”
“那我叫你凱凱?”
“也別這么叫我...”
“那我叫你爾樂?”
“拜托,那樣會被人誤以為我是你兒子...”
“那果然還是樂樂最好了?!卑⒛疽荒樅挽愕男θ?。
......
這兩人不必說,自然是就是從地宮廢墟之中逃出生天的尹零與凱爾樂兩人,而事情的詳細過程,卻又要將時間倒退到四天前了。
凱爾樂一行人按照尹零所給的路線奪命狂奔,通道彎彎曲曲,凱爾樂一行人也不知道跑了多長時間,關(guān)老卻先撐不住了,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老年人的身體本來就不是很好,加上地宮里的寒氣遠遠比外面要強得多,然后又連續(xù)長時間的不斷跑動,終于支持不住了。
“我...我不成了,你們...先走吧,快!”關(guān)老虛弱的擺了擺手,對想要將自己架起來的眾人說道。
“開什么玩笑?老頭,這種事情怎么可以開玩笑,我絕對不允許你就這樣留在這里!”凱爾樂吼了起來。
“小子,看清楚現(xiàn)實吧,咳咳,你是醫(yī)生,你...知道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快走!快走!”凱爾樂頭也不回的死命拉著關(guān)老,硬生生的帶著關(guān)老走了幾十步。
“對不起...”
“怎么可以這樣!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回過頭來的凱爾樂勉強的笑道:“我不是說過了嗎,只要到了外面好好調(diào)理的話就一定會沒事兒的,相信我...我可是神醫(yī)呢!”
“我弄丟了那樣?xùn)|西,本來就已經(jīng)活不成了,出去與否,對我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了,我不想連累的你們也遭此厄運,快走吧!”
“我們走吧,這里已經(jīng)呆不了多久了?!边吷系膫虮鴦裾f道,對于他們這種人來說,無關(guān)緊要的人死了多少都是無所謂的。
“別跟我開這種玩笑啊,”凱爾樂依然不肯放手。
“二十二年了?!睆埐膊恢缽哪睦飦淼囊还闪?,掙開了凱爾樂的手,站在光線照不到的角落里淡淡的說道。
地宮里開始劇烈的顫動,壁頂開始有石屑簌簌掉下。
“我整整做了二十二年的縮頭烏龜,也累了?!标P(guān)老突然笑了起來,笑的很是悲愴?!拔疫@一輩子都在別人鼓掌玩弄之間,生活在別人的世界里,做著不屬于自己的事情。”
凱爾樂安靜了下來。
“人總是要死的,但至少讓我選擇我的死法吧,我實在是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了?!?br/>
“誰說沒有理由的!我就是啊,從我們見面的那一天起,你一直就像爺爺那樣照顧我,那么溫和的人..怎么會,我不信!”凱爾樂嘶叫著。
“嗯,或許吧...所以至少讓我為你做最后一件事?!标P(guān)老將隨身帶著的煙袋解下,輕輕放到凱爾樂手中:“這個煙袋兒陪了我也有十幾年了,現(xiàn)在我把它送給你,留作個念想。”
凱爾樂看著手中的煙袋,卻不知說什么才好。卻聽見關(guān)老閃電般的探出雙掌,一聲大喝,“走!”
一道無形氣浪自關(guān)老的手掌勃發(fā)而出,凱爾樂以及周圍的人頓時如同被一道無形氣墻撞上一般,飛快的向身后飛起了十數(shù)步之遠。
待到凱爾樂回頭的時候,通道已經(jīng)完全塌陷了下來,將關(guān)老湮沒在身后的通道之中。
而在這時,出口灑下的刺眼光芒已經(jīng)隱約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等到凱爾樂再次醒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晚上了。
那天晚上,凱爾樂混混僵僵的從昏迷中醒來,開始的時候還有些恍惚,抬頭看了看天空,又將眼神收回到地面,看清了面前的廢墟,就全都想起來了。
“哈哈哈哈——————老子沒死,我沒死成!”盡管身體一半還埋在地下,凱爾樂仍然抑制不住的傻笑起來。
可就在這時,凱爾樂眼睛不經(jīng)意見瞟過一個廢石堆,卻對上了一對冷幽幽的眼睛,頓時一個激靈。
凱爾樂因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卻發(fā)現(xiàn)不是在做夢,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了,身子從石堆里拔起,立刻沖著石堆一瘸一拐的沖了過去,大叫道:“喂,你還活著么,回答我??!”
可是巖石下面眼睛的主人依舊一聲不響,凱爾樂心里一沉,嘀咕道:“該不會是死不瞑目吧?!?br/>
隨著石塊一點點的被搬開,石堆下面的身形漸漸的出現(xiàn)在了凱爾樂的眼中。手卻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阿木!”凱爾樂的手幾乎是抽風了一樣飛快的搬動著石塊,一邊叫道:“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眼前的少年一頭黑發(fā),一雙明亮的眸子,不是尹零還能是誰?
可是尹零的眼睛依舊一眨不眨,皺著眉頭:“阿木是什么?”
“我們被你害慘了,你還好意思問!”
“你先告訴我,我為什么在這里。”尹零一臉迷惑的道。
凱爾樂的手頓時僵在了半空中。
嘴角抽了抽,凱爾樂扳著尹零的肩膀搖晃,叫道:“別裝了,我知道你在裝,你騙了我一次,現(xiàn)在可別想騙我!”
“我沒有騙你,因為我騙你沒有任何好處?!币銚u了搖頭,眼睛明亮,看起來卻是不像是在騙人。
凱爾樂搓著眼睛:“那...你叫什么名字?”
尹零仍是搖頭:“我忘記了?!?br/>
“完蛋了...”凱爾樂眼睛一翻,躺倒在地,呻吟道:“這下子真的成木頭了。”
而在一旁的尹零則抬頭看了看凱爾樂,用很平靜的口吻說道:“就算暈倒,嗯...我的意思是,能請你在暈倒之前先把我的手解放出來么?”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人嗎...
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