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蕭北塵在屠夫的褲兜里翻出了一串鑰匙,陸續(xù)打開了其他的牢房。
柳純英對牢里孩子招了招手,輕聲地說。
“好了,已經(jīng)安全了。都出來吧?!?br/>
話音剛落,孩子們便紛紛哭著喊著跑到她身旁,尋求呵護(hù)。
柳純英蹲下身子溫和地安撫著,盡量讓他們從方才的驚嚇中緩過來。
站在一旁的胡翠翠也想上前,但礙于自尊,還是駐足在原地。
她輕抿著嘴,看著柳純英,有話說不出。
“哎,終于能離開這鬼地方了。”小輝嘆了下氣,隨即看向胡翠翠,“嗯?你咋啦?”
“翠翠,我們快走吧?!痹S琪握住她的手,微微笑著。
胡翠翠含淚點(diǎn)了點(diǎn)頭,手拉著手一起走出牢房。
隨后,蕭北塵和柳純英領(lǐng)著孩子們離開了牢廊。
但還沒走幾步,蕭北塵便察覺到前方有異樣,立即就讓他們躲藏了起來。
片刻,一個人從地牢門口走了進(jìn)來。
“胖子,湯還沒弄好么?”余卓往廚案那邊掃了一眼,見到個渾身纏滿繃帶的家伙正在忙活,“喂!你誰???!”
他摸了摸后腦勺,憨憨地笑著說。
“大人,我是新來的幫廚呀?!?br/>
余卓微瞇起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隨即,余卓把右手放在腰間的劍柄上,緩步地走了過來。
“噢!原來是這樣啊。”
“呵哈哈~是的呀嘻嘻?!?br/>
他依舊傻里傻氣地笑著,另一手偷偷縮回背后。
就在兩人即將要接近之時,牢廊入口處出現(xiàn)了一個高大壯實的身影。
余卓轉(zhuǎn)頭望去,見到屠夫正扛著一個小孩,呆呆地站在那兒說。
“雞崽多,新來的,好幫忙?!?br/>
“......”
此時,氣氛沉寂了一會,余卓不耐煩地開口督促。
“胖子,動作快點(diǎn),黃大人催了?!?br/>
屠夫傻愣愣地點(diǎn)了兩下頭,余卓見罷轉(zhuǎn)身離開了地牢。
一會過后,屠夫筆直地向前倒去,藏在身后的柳純英揉了揉胳膊,皺眉自怨道。
“得虧這兒昏暗,沒被發(fā)現(xiàn)。但這家伙也太重了吧,撐起來可真難受啊?!?br/>
“怎么樣,我聲音學(xué)得像吧~”小輝翹起鼻子,驕傲看向身旁兩人。
“少磨蹭啦,快點(diǎn)走吧?!焙浯淅S琪走了過去。
“誒!等等我??!”
話一說完,小輝便趕緊跟了上去。
廚案前,蕭北塵用菜刀劃過掌心,再緊握成拳,把血擠進(jìn)碗里。
柳純英兩眼微睜,表情有些驚訝地說。
“蕭北塵,你要做什么?”
“柳姑娘,你先帶小孩們走吧。”他認(rèn)真地回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她立即開口否決。
“如不把這碗血送過去,久了會被懷疑的?!彼纳袂槭謬?yán)峻,繼續(xù)說道:“我會為你爭取時間的,你快點(diǎn)帶著他們離開這鬼地方吧?!?br/>
“那之后呢?你怎么辦吶?”
“......”
二人四目相對,沉默了一霎。
蕭北塵攥緊流血的拳頭,眼神極其的堅定地看著柳純英。
“我會獨(dú)自去了結(jié)那群渣滓的?!?br/>
“真是...”她細(xì)眉苦皺,輕搖了一下頭,“看來豆飛說的沒錯,你真是個急著送死的家伙。”
他用繃帶止住掌心的血,自嘲地笑了笑說。
“呵,放心吧。豆飛它天天咒我,你看我現(xiàn)在不也活得好好的么,沒事的?!?br/>
言罷,蕭北塵拿起盛滿血的大碗,緩步走向門口。
幾刻過后,地牢門口外。
柳純英輕松解決兩個看門的教徒后,又與蕭北塵對望了一會。
兩人微微頷首,眼神無比堅毅。
隨即,她領(lǐng)著孩子們悄悄地走到營寨東門,打算從小道逃離。
這時,柳純英躲在一棵樹后,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四處觀察著。
可跟在她身后的孩子實在太多,巡邏的守衛(wèi)很輕易就發(fā)現(xiàn)了他們。
“喂!你什么人?!”一名守衛(wèi)突然拔劍大吼。
話音剛落,其他幾個守衛(wèi)便舉著火把跑了過來。
柳純英看準(zhǔn)時機(jī),迅速從樹后沖了出來!
只見她眉頭緊鎖,猛地出刀連斬數(shù)次!
剎那之間,幾名守衛(wèi)慘叫連連,盡數(shù)倒下!
“快!我們快走!”她趕忙朝樹后招手。
孩子們紛紛點(diǎn)頭,接二連三地跟著她逃了出來。
隨后,柳純英護(hù)著孩子們奔跑在山林間的小道上。
忽然間,前方出現(xiàn)一團(tuán)火把,使得她立即拔刀警惕!
“都到我身后來!”
柳純英大喊著,眼中滿是殺意。
下一刻,在黑暗里走出來的人正是許文舟。
“小琪!”他驚訝地喊道。
“嗚啊??!爹爹!”
許琪哭叫著,立馬撲進(jìn)了他懷里。
而此時,豪叔出現(xiàn)在許文舟旁邊,身后還跟著不少村里的壯丁。
“英子,別怕!咱們來接孩子們啦!”
柳純英見狀,輕舒了一口氣,疑惑地問。
“你們怎么會在這兒?”
許文舟微笑著一邊抱起許琪,一邊開口說。
“哦,這可真是多虧了...”
“當(dāng)然是因為有本大爺在!”豆飛當(dāng)即打斷了他,大聲叫道:“誒?臭小鬼呢!”
柳純英低頭看了看腰間的黑劍,憂心忡忡地說。
“他...還在那里面?!?br/>
“什么?!你怎么能丟下他!”它有些生氣地問。
“沒有!”柳純英連忙否定,開口解釋道:“我勸過他跟我一起走的,可他定要自己一人留下,為我們爭取時間。”
“果然!符合臭小鬼的一貫作風(fēng)!”豆飛無奈地嘆著氣,搖了搖頭,“哎!這下十條命都不夠他用的了!”
柳純英轉(zhuǎn)身望向那座營寨,默默下定了決心,還是要回去幫助蕭北塵。
然后,她回頭看著豪叔和許文舟說。
“豪叔,許先生。你們快點(diǎn)帶孩子們離開這兒?!?br/>
“要不讓他幾個跟著你吧。”豪叔指了指身旁的幾個壯丁。
“不必了,你們快些動身回去,我過會就回來跟上!”她連忙催促道。
豪叔眼見柳純英要走,趕緊囑咐了她一句。
“英子,叔知道你武功厲害,但萬事都要小心應(yīng)對啊!你娘她還在家里等著你呢!”
“嗯嗯!豪叔,我知道的。”
柳純英點(diǎn)頭應(yīng)道,隨即看了胡翠翠一眼,便急匆匆跑向了營寨。
胡翠翠抬起手,剛想開口說些什么,柳純英的背影就已消失在黑夜之中....